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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赔了酸鸭 折了腰

作者:盈盈笑秋水
对于不請自来的林县令,萧谣自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可她也隐隐有些好奇:为何林县令一见丁婆婆就拜师? 他想学什么? 或者,他想作什么? 林县令很快就给了萧谣答疑解惑。 却见在林县令吃了萧谣的三块绿豆糕,喝了两杯茶水后,這才忸怩地点了点他的小短腿,谄媚着笑道:“师妹,师傅呢?” 见萧谣一脸看傻子似地看他,林县令饶脸皮不薄仍旧绯红了清秀的脸庞。此行目的,旋即又正色道:“那日不是同婆婆說了要拜师的嗎,今日我是特地過来给师傅磕头行礼的。” 林县令指着那一垛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并两只板鸭、三只桂花鸭兼之福满记家的酸鱼、酸鸭、酸肉,一脸讨好地更加一句: “师妹酸鸭子可不少找,我那只酸鸭子可是有些年头了。” “不是查案子?” 萧谣有些搞不懂林县令想什么,萧言梅的尸首還是沒有找到,那根断指好似也沒能给林县令带来什么启示。 到底是何人杀害了萧言梅:熟人還是陌生人? 是临时起意還是蓄谋已久,是单单对她萧言梅下手,還是对所有如花少女都充满恶意? 這些日子,萧谣沒少想這些,就连饭都只吃三碗,喜得丁婆婆這不還愿去了還沒回。 莫怪萧谣想得多,实是她前世自去了京城后,隐隐听那周嬷嬷嘀咕過,說她萧家老宅所在的地儿简直就是穷山恶水专产泼妇刁民,更說出了個惯犯杀了不少人。 由于当时丁婆婆已故去,萧谣对自己的故乡也就沒了眷恋,左不過入耳不入心的听听而已。 “案子又不是一天就能查完。” 林县令丝毫不觉得自己這般举止可会愧对自己断案高手的称好,更会不会有负黎民百姓。却双手环在身后疲赖地往后仰躺,倒起了苦水: “唉,师妹你可是不知道,师哥這些日子真是累的狠了,若是那個纨绔周....” “咳咳,大人。” 见林县令险些就要脱口而出那位的名讳,跟随而来的猪唇捕快忙忙轻咳一声,止住了林大人的泄密。 “啊哈哈..,所以說啊小师妹,大师兄我是...” 林县令索性唱起了折子戏:“为兄我真的....苦...啊。” 他打着哈哈,千回百转地将一個苦字拖腔怪调一通,好歹将自己挖的坑一语带過。 “五年分的酸鸭子入味了吧?” “啊?” 对于萧谣突然就转了话头,林县令愣怔了片刻后才笑:“這是照南有名的酸鸭子,据說盐腌果木枝熏過后再放入蒸好的糯米,年份越久肉质越好。這若不是他家掌柜的失踪...云游,可沒這好物件到你我之手。” 說到了自己擅长之处,林县令不由滔滔不绝起来。 要說他一個大家公子,去何处不好,却偏来了這么穷乡僻壤的小县,舍弃了京城中那么多专等着他品鉴的美食,所为的不就是能拜见高人、学一学话本子裡的绝世神功么? 哼,待他一日学有所成,往后再不会被那個家伙嗤笑了。 “师妹,师傅呢?” 言归正传,唾沫星子都說干了,自家的底细倒是被萧谣掏问了不少,可自己却什么也沒打听出来。林县令后知后觉时已经是半個时辰之后。他苦哈哈看向萧谣,萧谣叹了口气,按說這厮吃了她的绿豆糕,自然不能忍,可谁让他送了這五年分的酸鸭子呢,对還有那四年分的酸鱼酸肉。 算了,看在那些寂寞了四五念的鸭子鱼肉什么的份儿,她就帮帮林县令吧。 坐在轩敞的琴房裡将個笛子呜呜咽咽吹起来的林县令,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他也不敢言语,谁知道這些世外高人都是些什么脾性呢,這若是考验自己的耐性呢? 自己立下的誓言,還着泪也要将它实现!更何况才回来的丁婆婆见他吹笛子,目光居然露出少有的欣赏。看来自己這是赌对了! 林县令想,婆婆定是被他這种无师自通的天分给惊呆了! 想至此处,林县令兴致勃勃地开始了“独子笛奏”。 “姑娘,就這么晾着林县令,好么?” 阿左還是知道几分人情世故的,见得林县令方才那般痛苦,心裡不由打起了鼓。她虽看着横,到底是個小姑娘,对這一县父母官有些天然的惧怕。 萧谣前世见過的达官贵人不知凡几。就连那德州守备不也将她好吃好喝菩萨似地供在后院,什么都随她,什么都挑最好的? 萧谣虽不知這德州守备抽得哪门子风,只将她带回去远观不敢亵渎分毫。可萧谣還是過了几年好日子。 若不是那守备命短,其实萧谣的小日子還是很萧谣的。 萧谣眨了眨浓密的眼睫,都說嫉妒是魔鬼,她跟那德州守备清白如水,居然還是沒能逃脱秋后被人算账的厄运。 想到前世,即便是沉浸在春光裡,萧谣的心也仿若被那束束金光割成一地忧伤,也伤也痛更无望。 见萧谣皱眉不语,阿左出着主意。 “姑娘,要不咱们去逗逗萧傻傻?” 萧谣闻听此言,不由敛了心事,眉头微展,面露肃容,一派庄重地昂首训阿左:“莫要给人起绰号,也不要歧视人。他不過是暂时失却了记忆。” “哦。” 阿左有些失落地低头,难得遇到個长得好看還听话的男人,她還想好好逗弄逗弄,尝一尝将個美男子支使得团团转的滋味儿呢! 不過,既然小姐不允,也就算了。 “走啊,方才不是還說要去的么?” 萧谣走出去了好远,不见身后有人,却见阿左正兀自发呆,不由回头催促: “快着些,不然婆婆要唤我們了。” “哎,好嘞,姑娘。” 阿左兴奋地纵身而起,高声应诺。 “小声点!” 萧谣无可奈可地以手抵唇轻嘘出声,眨了眨水灵灵的两颗葡萄目:“嘘,莫要让婆婆听到。” 想也是怪,丁婆婆平日什么都依着萧谣,却是不许萧谣欺负那個被阿右伤药救回来的傻子。 萧谣虽觉费解,只后头想想又觉得丁婆婆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傻子虽傻,却长得清风朗月,流着涎水都一派自风流的模样。让人看着难免生出几分怜惜来。那样一個美貌少年人,丁婆婆看顾些也是常理。 “是姑娘,阿左知道。嘘,小声些,阿左明白,嘻嘻!” 阿左忙忙压低了声音,只唇畔的笑却是怎么捂也捂不住,一瞬就荡漾了满脸。 阿右则是皱着眉头看那一对沒正形的主仆俩,刚要开口劝阻就被阿左拿话堵住: “你要是想看美少年,那就跟我們一道,我绝不告诉婆婆。若不不想去,就自己待着,也不要扫兴說什么不可的话。” 說着又指了指前头萧谣的背影压低了声音满是担心地說道:“姑娘這几日被萧言梅的死弄得可有些兴致寥寥,這几日饭都用得少了些。阿右,咱们可要为姑娘分忧解愁,你說是不是?” 要說自家姑娘当真是個仁义的,那萧言芳死了個庶妹整日還穿红着绿跟沒事人一般。 倒是自家姑娘,从前一直跟萧言梅不对付,這几日倒還长吁短叹的。阿右想起自家姑娘从前饭毕,就抱着肚子喝两杯消食茶,可這几日消食茶也少用了半碗,也不由沉默了。 “给,這個拿去。” 阿右显然不打算同這对主仆一道胡闹,瞪了阿左一眼后,就递了個食盒给阿左。 阿左立时欢喜起来,跨個大食盒就去了厨房。 不晌不晚的时辰,厨房此时自然冰锅冷灶。阿左将一只蒸好了酸鸭子拿出来时,一股子带着酸又溢满香气的味道顿时就布满整個厨房。 “咕嘟。” 有人咽口水。 “看我作甚?” 阿右瞪了眼眉清目秀得過分的萧傻傻,又谄媚地对看她的萧谣憨笑:“姑娘,是他,跟我沒关系。” 萧谣也不說话,只捏了一條腿在傻子如玉的面庞前上下晃动了一番后,耐着性子道: “告诉姐姐,你家在何处?姐姐就给你吃肉,好不好。” “姐姐,傻傻要吃肉,姐姐。” 又是一声咕咚,這回声音大且坚定。 萧谣眼看着小傻子笑嘻嘻地拉着她手,目光中满满都是孺慕。只觉得额上青筋毕现,咬了牙别過头将手中肉给了萧傻子,在他舔嘴咂舌吃得正欢时,咽下句:“真是赔了鸭子又折兵!” 此刻,萧谣的心是乱的。她的头有些疼:這個萧傻傻到底是谁家的,自己不過就是抬抬脚,這怎么就给讹上了呢。 “小师妹,正好师兄有点饿了,咱们一起吃,可好?” 一個浑厚的声音裡带着惊喜自萧谣背后奔出来。 萧谣的头更疼了:又来了一個蹭吃蹭喝的!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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