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审问与合作
時間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会的前两天。
事件是帅气聪明强大天命眷顾的主角李忘尘审问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但是說归說還是长得很漂亮的反派李莫愁。
因为确实长得很漂亮,所以强调一次,真的很漂亮。
胸也不小。
腿长。
還有……嗯,不說了。
李忘尘背着双手在李莫愁面前来回踱步。
他的样子严肃,抿着唇,皱着眉,如果不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应该会和忧国忧民天下大事联系在一起,但偏偏他的确只有十三岁,還不满,于是這份严肃就变成了今天去城南逗猫還是去城北玩泥巴。
就在刚才,他审问了李莫愁,其实也不算是审问,李莫愁是有啥答啥,只是過程中常常回以诅咒、呵斥与叫喊,但她這一套是对牛弹琴,李忘尘全当听不见一般。
他只是好奇,作为宋人的李莫愁为何会忽然到来這座大明地界的衡山城。
而所得的信息十分诡异。
李忘尘细细在脑子裡回想了一边,转头看向被点了穴道、坐在椅子上的李莫愁。
“林震南姑爷爷也送信到了大宋古墓派,林朝英姑奶奶便遣你处理此事,你刚到了衡山城,就听說了我散布自己的来历,便跟踪起我来,最后眼见了田伯光要逃,所以要助我一助,便将其杀死……是這样么?”
“除了這样還有哪样?”李莫愁怒道,“你這個不识好歹的小畜生,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
“有古怪啊……”
种种咒骂话语全是耳旁风,李忘尘已经低下头思索起来。
盖因他分明记得,“原作”中的林震南面临青城派的步步紧逼,也曾送信求助,只是那另一個林震南自然沒有林诗音、林朝英這样的亲戚,求助的对象是岳父“洛阳金刀”王元霸。
但這信件并未送了出去,即被青城派所截。
既然在原作中已经被截,即便這個世界的林震南靠山更硬关系更多,青城派只需多增人手,這信件又怎么能够送得出来?
要說李忘尘得到信件,尚属說得過去,毕竟同在大明。
可远在大宋终南山的古墓之中,也能得到求助之信,這就有点离谱了。
這信件不像是在绝境之中的孤注一掷,倒像是……刻意送来的。
陷阱?
为了什么,似乎只有北冥神功了。
不是朱无视,朱无视已经将李寻欢掌握在手,未来有太多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以他的风格也做不出這样重痕迹的事情,别說只是北冥神功的线索,就算是北冥神功真本放在眼前,朱无视也不会牺牲自己经营数十年的良好形象去换取。
再想想有什么特点?首先是很冒险,不顾后果,两人但凡出事,林朝英和李寻欢都有反应,更能牵扯出一大片人,任何一方势力都不会有這样的决策,只有那种亡命之徒、失去所有、只能最后一搏的人,才会如此冲动。
其次是对大明江湖很了解,知晓青城派当年与林家的些许龌龊。
答案很明显了。
李忘尘看了两眼李莫愁,“姑姑,照你這么說,你也是来保护林家那一伙子人的?我也有此任务,咱们应该合作才对。”
李莫愁骂也骂累了,轻蔑地扫了扫李忘尘,轻哼一声,“你也配和我合作?我已一路打听到了消息,罪魁祸首无非是那青城派的余沧海罢了,此人武功平平,本姑娘自然轻松拿下,何须你来多事?”
李忘尘微笑道,“的确的确,以姑姑神功,小侄自然是多余的了。”
說到這裡,李莫愁已露出“正是如此”的神色,而他旁若无人般就朝着门口走去,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此事有個妥善解决,想来指日可待了,我在這裡多待也是无益,正该离开了這衡山城才对。”
李莫愁愣了一愣,然后反应了過来,“等等!”
李忘尘果然等了一等,转過头来看向了李莫愁,一脸的无辜纯良,“姑姑,何事?”
他這一副表情装得太像,连李莫愁自己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变成這样好像和他无关一般,迷迷糊糊了一会儿才道,“你就准备這样走了?”
李忘尘点头,“是啊。”
李莫愁怒道,“那我怎么办?”
李忘尘惊奇道,“咦,姑姑不是神功盖世、无需旁人么,自然是自己冲开穴道,立刻去干掉余沧海了。”
李莫愁万万沒有想到李忘尘用自己的话回坑自己,立刻涨红了脸,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你!你這個、你這個……”
其实以她的功力,若只是刚开始那一指,李忘尘内力有一定折扣,又不通晓类似一阳指的独门点穴手法,只要有一定時間,自然不难解开。
但偏偏李忘尘也知道此事,一路上又加料不加价,几乎把李莫愁全身上下所有能制服她的穴道点了個遍,保管三五天内她都动弹不得。
李忘尘嘿嘿笑道,“小侄其实有心为姑姑解穴,无奈姑姑拒人千裡之外。但望姑姑冲穴够快,否则迟早为外人所发现,到时候对你做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侄能管的了……哎,可怜姑姑对那陆兄一往情深,下次见面只怕……哎,只怕……”
說罢,一边摇头,一边作势转身。
李莫愁听着李忘尘话语,忍不住想起一路上许许多多行人的目光,彼时她被点了穴道,四肢无力,软绵绵落在李忘尘怀中,反而更显得身姿婀娜妩媚,再加上被李忘尘气得面红耳赤,轻轻喘息,却又有一番娇艳欲滴的滋味,整個人简直如一朵盛放大开的玫瑰,不知道多么夺目靓丽。
可這样一朵玫瑰,若是无刺,那会有怎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李莫愁前些日子才与陆展元定下情缘,一想到只是小别一番,自己却失去清白之躯,再无颜面对陆郎,整個人心也空了,只觉得什么自尊也好架子也罢,和爱情一比也沒了价值,就算失去一切,都不能让自己落入那般境地。
李莫愁一抬眼,看李忘尘背影远去,忙不迭叫道,“你停下!”
李忘尘并未止步。
李莫愁急道,“侄子……侄子,李忘尘!你快回来,你回来给我解穴,你必须回来,你不能丢下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李忘尘走到门口,心想這女人還不服软,真是够倔强的,回头看了李莫愁两眼,“姑姑,你让我回来倒也可以,只是有一個要求。”
李莫愁铁青着脸,本仍想要骂下去,却還是止住了,“你……你說。”
李忘尘道,“接下来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言简意赅。
李莫愁的反应却甚为剧烈,眼睛瞪得极大,声音也放得极大,“你……你這個无耻的混账!你怎能說出這样有悖人伦亵渎祖宗的话语……恶心!肮脏!龌龊!混蛋!可恶!”
李忘尘挠了挠脑袋,脸色很奇妙,“我是指接下来营救林家的计划,你要全权听我的。”
戛然而止。
李莫愁的反应,像是一只狂躁的小狗被掐住了脖子,她张了张嘴,定定看着李忘尘,想要說些什么,却好像說不出来。
好一会儿了,才喃喃道,“原、原来如此。”
這還是李忘尘首次看到李莫愁势弱的样子,他装作纳闷的样子,“不知道姑姑觉得是什么呢?”
李莫愁“啊”了一声,已不敢直视李忘尘的双眼,羞红了脸道,“我觉得……当然也是這個意思。”
李忘尘快绷不住了,终于哈哈一笑,“那姑姑是否同意我的要求?”
其实以李莫愁的性子,本不可能同意李忘尘的要求。她眼高于顶,自命不凡,不管武功辈分年龄,都甚于李忘尘不少,怎么可能听从這個小辈的命令?
但偏偏发生了這样一個误会,李莫愁羞愧难当,根本无暇多想,“……只要你给我解穴,此事,此事我就当是听了你的。”
李忘尘听得舒舒坦坦,却发现李莫愁脸色难看无比,仍然不敢与自己对视,便忍不住笑道,“姑姑說着好话,怎么也沒個好脸呢?”
李莫愁似乎想要挤出一個笑容,却终究挤不出来,她脸色由红转白,偏着头,却又闭上了嘴,沉默不语。
嗯,看来這也是她退让的极限了。
李忘尘不得不感叹這女人疯是够疯,骨头也是够硬。
走上前去,抬手连续三十三道手法,为李莫愁解了穴道,轻巧无比,拢共只用了不到十個呼吸。
李忘尘收手道,“搞定。”
他的动作太快也太果断,连李莫愁都沒有反应過来,直到体内封存停滞的内力自如贯通,才愕然抬起头来,“你……”
李忘尘道,“我們毕竟是亲人嘛。”
這话又让李莫愁意外了,她沉默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解开我的穴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李忘尘惨笑道,“我当然知道,也做好了准备。更何况,我們毕竟是亲人嘛。”
李莫愁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你不会死的。”
等等,底线這么低嗎?
李忘尘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些什么。
但下一瞬间他被打飞出去,轰隆一声砸碎了房间的墙壁,带着一大片的木屑碎石尘埃烟灰稀裡哗啦也噼裡啪啦地坠落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一阵惊呼,一声冷笑。
李忘尘到底是皮糙肉厚,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抬头却发现李莫愁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前,道袍无风而鼓动,显是汇聚内力,正不怀好意地着看向自己。
“哎,继续吧。”
他翻了個白眼,懒得站起来了,干脆又四肢摊开躺了下去。
……
李莫愁的确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女人,她說了不会让李忘尘死,李忘尘果然沒有死,五毒神掌冰魄银针一概不用,只是让李忘尘体会了一下天罗地網势。
這正如她以后說要杀人全家就真的杀人全家一般。
两個人闹出這一番事情,自然住不得原来的客栈,李忘尘鼻青脸肿浑身酸痛地去找了店家,赔了钱财,便又换了一件客栈,重新开了两间房。
這一番折腾已到了黄昏时分,吃了饭菜,两個人来到李忘尘的房间商议事情。
李莫愁本以为经此一役,自己這個古灵精怪的小侄子纵然不惨呼痛叫,也得愁眉苦脸一阵,至少要怨天尤人片刻,但沒想到李忘尘被痛揍一顿,居然還能够满脸微笑。
她忍不住道,“你莫要這般笑了,你笑得好恶心。”
李忘尘道,“能得到姑姑的效力,我再怎么笑也不为過。”
李莫愁冷冷道,“谁要给你效力了。”
李忘尘正色道,“姑姑,你莫要小看此事,依我看来,你一個人真的处理不了。”
李莫愁哼了一声,“区区一個余沧海……”
李忘尘道,“不只是余沧海,這背后一定有其他人,而且是個非常危险的人。”
他的话太正经,口气也太严重,李莫愁本来态度懒散,但被他這样严肃看来,不知为何也跟着正了正身子。
但她嘴上還是不屑,“能是什么人物?”
李忘尘一字一字道,“任,我,行。”
房间沉默了瞬间。
然后李莫愁满脸茫然,“他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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