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褚离此人 作者:一袭风雪 “灵液?那你喝了嗎?” 褚需亦摇头:“我想存着等我进阶的时候用,這灵液很是珍贵,族长能拿出来,是为了褚家。” 說到最后,语气又变得尊敬又崇拜。 姜岐沒再說反驳的话,有的时候,人们对自己所认定的事情异常固执,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這边男人千恩万谢后,又禀报道:“灵肉的消耗量越来越大,食物已经不够了。” “我知道了,過两日我会再送一批食物過去。” 姜岐和褚需亦沒再跟過去。 回去的路上,姜岐心中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你在想什么?” 姜岐回神。 “我在想,氤魔所食的灵肉从哪裡来。” 氤魔每日都吃那么多灵肉,而他们豢养的氤魔不在少数,如此庞大的需求量,不可能沒有半点端倪。 “或许它们吃的是灵兽肉。” 姜岐忍不住笑出声,面容讽刺。 “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到现在還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一個群体,若是烂透了,必是从根上便开始腐烂,而那位被褚需亦所崇拜的族长,或许是這万恶之源也說不定。 “沒什么。”她看了眼褚需亦,突然想到一件事,遂问道:“你为何恨褚离?” 褚需亦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到现在你還在想着他?”他就不明白,那人有什么好,竟让姜岐喜歡到与之成亲,哪怕被抛弃也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 “你既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也好叫你看看,他值不值得喜歡!” “当年褚离的父母,是這褚家說一不二的人物,而那时的族长,還只是個普通的内族弟子,修为也只有筑基初期,他们三人的关系在那时很好。 一次秘境内,他们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的父母折损于秘境中,族长也身受重伤,好不容易逃出来,回来后愧疚的告诉褚离此事,褚离却不信,說父母沒有死,要去找。 可那秘境如此危险,褚离当时不過炼气,去了便是死路一條,族长不让他去,他自此恨上族长,族长因此事而明悟,开始奋发图强专心修炼,不過短短数十年,便踏入金丹。 后来成为族长之后,也从未亏待過褚离,无数资源倾斜到他身上,只是族长心系整個褚家,为褚家殚精竭虑乃至修为停滞,又哪裡能时时照看他,他自己误入褚家禁地,被禁地中的阵法重创后逃走。 族长找了许多年从未放弃,還时常责怪自己,后来知道他在天皑宗,哪怕派的人被轰出去,也還是竭尽褚家之力将他推上魁首之位,而他呢?忘恩负义!我看他当初就该死在禁地之中!” 一說到褚离,褚需亦显然很激动。 姜岐若有所思:“這些事你亲眼见過?” “怎么可能,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不過這些事,长老们都亲眼见過,内族弟子也都知道。” 如果說在沒来到褚家之前,有人跟她說這些事,她绝对毫不犹豫的相信。 可现在—— “上一任族长是如何仙逝的?” “听說是修炼时出了岔子生了心魔,你问這個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 說话间两人已回到房间,放下褚黎,褚需亦从怀中掏出一個瓷瓶。 “這是续灵丹,我身上带的不多,你若是還要的话……” “不用了,他现在需要的恰恰相反,不是灵气,而是尽量减少灵气,灵气越多,只会加速寒渊之气侵蚀的速度。” 說到這,姜岐想到什么,“我记得褚铭那些人威胁轻砚时,拿的丹药便是能让体内的灵力短暂祛除,如果你有的话……” 话音未落,褚需亦转身就走,“你等着,我去找他们。” 褚需亦匆匆离去,姜岐回身望向床榻上的褚黎,心底再次生出一股无力感。 前世她所无力的只有两件事,痛苦与死亡,那时她认为這恐怕是最让她无力的事情了。 可這一世明明不再痛苦,也有了健康的身体,却一次比一次感到无力。 归根结底,還是因为這是個修仙界。 她忍不住想,为何她就沒有灵根无法修炼呢?在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沒有实力,纵使再聪明再有心计,也不過任人宰割。 姜岐苦笑:“可就算能修炼,遇到寒渊之气怕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难道就沒有办法对付寒渊之气嗎? 看過小說的姜岐知道,沒有,修士一旦受到侵蚀,只有死路一條。 “阿黎,快醒来罢,至少让你祖父见你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姜岐一怔,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阿黎的祖父,褚绪怀明明比她先過去,为何這一路都沒有看到過? 心中不安渐渐扩大,下意识看向床内侧,却发现本该在那裡的荀声也不见了! 犹如坠入冷窟,姜岐打了個冷颤。 另一边。 “师兄,不是我不想给,只是這丹药来之不易……” 褚铭一脸犹豫之色。 褚需亦拿出一個小瓷瓶:“我用它与你交换。” 竟是灵液!褚铭眼睛亮起来,贪婪之色顿现。 要知道,這灵液的作用简直逆天,祖父却不允许他多用,族中也只是十日发那么小小的一瓶,根本不多发。 褚铭眉开眼笑的,连忙拿出装着丹药的瓷瓶与之交换:“师兄說這话就生分了,当初欺辱褚轻砚本就是想为师兄出一口气,只可惜褚轻砚杀了褚旭后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沒帮师兄抓到,不過师兄放心,我們已经抓到褚绪怀……” “你說什么?”褚需亦离开的脚步一顿,掐着褚铭脖颈厉声道:“他现在在哪儿?!” “族长……說……他帮您处……置,把他带……走了。” 褚需亦松开褚铭,祭出飞剑,往族长所住之处飞去。 此时褚族长刚从房间出来,神情有些不虞,看到褚需亦,顿时变得温和:“需亦来的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事?” 看到族长,褚需亦心情有些复杂。 他自是相信族长的,這些年族长为褚家所做之事他都看在眼裡,当年更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开导了他,只是姜岐所說也不无道理…… “褚绪怀是不是在您這儿?” 不对。 褚族长第一時間察觉出褚需亦的根本无法掩藏好的情绪。 眼中寒芒闪過,他微微一笑:“是,需亦可是要找他,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