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這個孩子不能留 作者:一袭风雪 正文卷 正文卷 进了屋,看着褚族长关上设下禁制,在其他人這么做时,褚需亦早就警惕了,但做下這人的是族长。 他自小崇拜尊敬的人,哪怕就在刚不久得知圣地豢养氤魔的一事,他也不认为是族长做的。 “族长,褚绪怀在哪?” 褚族长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不急,需亦啊,坐下吧,我有事要同你說。” 褚需亦坐下,只听褚族长叹了声,一脸愁容:“需亦你也知道我的修为已停滞许久,不是我不想修炼,是族中之事太多,我总是腾不出時間,所以我想找個人,帮我处理族中之事,你觉得如何?” “自是好的!族长這些年为了褚家付出了太多,连自己都顾不上,您能够想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說到這儿,褚需亦对族长有的那一点点小小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怎么能怀疑族长呢,他想。 就像姜岐說的,有些事亲眼见到亲耳听到都不一定为真,而他沒有亲眼见亲耳听,怎么能不信族长! “只是這人选来来去去我挑选许久却都沒有找到合适,其他人我都不信任,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所以,你可愿替我分忧?” “当然愿意!” 褚需亦更加羞愧,族长只信任他,他還怀疑族长,实在太不应该了! 族长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其实我這些年来越来越心有余而力不足,褚家庞大,许多事情我都无法顾及,就像轻砚的事,如果不是我的疏忽,那孩子也不至于走入歧途……” “這怎么能怪族长,若是事事都要您管,您岂不是得累死?!” “唉,也就只有你的安慰能让我有些好過,如果有什么事我沒有顾及到,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嗎?千万不要憋着不說而酿成大祸。” 褚需亦顿时想到圣地有人豢养氤魔一事,下意识就要說出来,脑子裡却在這时闪過姜岐冰冷的面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进去。 “我知道了,您放心,如果有我一定会第一時間告诉您。” 他這可不是怕姜岐生气,他自顾自想着,只是不想拿這件事麻烦族长,让族长无法修炼,他也不是小孩了,作为族长最信任之人,他完全可以一個人解决! 胡思乱想的他沒注意到族长眼底逐渐泛起的冰冷。 “是嗎?可我怎么听于盛說你带着褚离的凡人妻进了圣地,你带她一個凡人去圣地做什么?” “她有名字,叫姜岐!” 听到族长的称呼,尤其是褚离的凡人妻這几個字,褚需亦忍不住纠正,话說完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连忙解释道:“是她說半個月沒见到褚黎有些担心,我便做主带她进了圣地。” “哦?那你们进入甬道了?” “沒有,還沒进入甬道她身体不舒服,我們就回去了。” 撒谎。 族长的脸已经完全冷下来。 褚需亦从来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圣地豢养氤魔一事了, 姜岐那儿他暂时动不得,至于褚需亦……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裡的書架前,转动旁边的花瓶,書架自动移向一旁露出墙面,双手翻飞。 须臾,墙面不见,露出一人可入的暗室门。 “族长,這是……” “你不是想褚绪怀嗎?走罢。” 褚需亦终于后知后觉听出族长语气中阴测测的凉意,却還是出于对族长的信任跟着族长进了暗室。 找遍房间以及院内的各角落,又去了褚轻砚和褚绪怀的住处,都沒有找到荀声和褚绪怀。 姜岐由一开始的慌乱不安逐渐冷静下来。 褚绪怀仇家是褚阳褚旭,褚旭又是褚铭的那一伙的,若他消失,应是与褚铭他们有关。 荀声尚在昏睡中,不可能自己醒来,就算醒来沒看见她也不会跑走,可除了褚轻砚,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只知荀声是狐狸。 谁会无聊到偷一只狐狸? 所以只要她耐心等待,掳走荀声的人自会找上门来。 现在她要做的,是等褚需亦拿来丹药。 性格使然,不论何时,她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最坏的结果,是褚需亦回不来。 姜岐坐在房间守着褚黎直到傍晚,消失的婢女重新出现,褚需亦都沒有出现。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吃下婢女带来的饭菜,姜岐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般到床上歇息。 深夜,姜岐被冷醒。 “嘶……如今不過十月,怎么会這么冷?” 她嘟囔着艰难起床从衣橱中又盖了一层被褥才终于沒那么冷了。 接下来的日子裡,姜岐沒有半点异动,婢女原本還紧张兮兮的盯着她生怕她乱跑,可见她日日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慢慢的放下戒心。 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姜岐也越发觉得冷。 哪怕三层厚厚的被褥盖着也无济于事。 這日清晨醒来,她无意间瞥了眼手臂,竟发现手臂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姜岐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是青灰色。 “怎么会……” 她只是個凡人,为何会被寒渊之气侵蚀?! 沒有灵根,沒有灵气,寒渊之气就算侵入她的体内也根本不会有任何异状,可是为何…… 她身体裡或许沒有灵气,但却有灵根,她腹内孩子的灵根! 作为褚离的儿子,资质自然好,要不然也不会在前期和男主屡次进入险地,却次次险死還生。 每個人从孕育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灵根与资质。 孩子沒有修炼自然也就沒有灵气,却是有灵根的! 想到這一层,姜岐心不断往下沉。 垂眸看着青灰色的皮肤,她不确定腹中变成氤魔后会不会伤害她,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受其影响变成氤魔。 唯一确定的是—— 這個孩子不能留。 看了眼门外。 這两日婢女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并未出现,若要行动的话,沒有比此时更好的时候了。 她犹豫片刻,随即下定决心。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从枕头下掏出匕首。 “对不起。”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喃喃道:“如果不這么做的话,我們两個都会死,希望你能原谅我……” 說罢,眼神一厉,对着肚子毫不犹豫捅下去。 血,溅了出来。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