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赔礼道歉 作者:未知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居然是位将军,不由很是吃惊,瞧他年纪不大呢,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个将军了。 慕容薇这时候才想起这个名字,听着很是耳熟,李勉? 不是那个非常出名的冷面将军么,而且还是惠妃的亲侄儿呢! 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居然是他! 李家是将门世家,李勉是李家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子孙,小小年纪就征战沙场,精通兵法,曾经深入草原两千里,以少胜多,以区区五千人歼灭左掖王庭最精锐的骑兵五万,那时候他才十六岁。 人们都说他是小霍去病,将来能成为冠军侯霍去病那样的名将,封狼居胥,指日可待。 他却说李勉只是李勉,永远都不是冠军侯,他也不打算成为霍去病。 这么一位传说中的人物出现在眼前,却是对面相逢不相识,若不是萧明睿说了他的名字,慕容薇还不知道呢。 其他人也很是吃惊,丫鬟们惊诧地朝外看去,只看到那个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花木之间。 香桃嘴巴成了o型,低声道:“居然是小李将军!我的天!” 慕容薇这回也忘了生气了,跟萧明睿求证道:“他是惠母妃的侄儿小李将军?” 萧明睿在一边坐下,没好气地说:“是他。” “难怪呢。” 慕容薇想起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是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骑兵中路过的,那时候只是十几骑人马,却给人一种重型坦克般杀气腾腾的感觉,那精兵悍将,令行静止,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就已经觉得不凡了,现在一想,当然觉得理所当然了。 萧明睿阴着脸不说话,丫鬟们见势不好,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慕容薇哼了一声,起身道:“王爷突然回来,妾身也没有准备,先去沐浴吧。” 说罢便上前袅袅婷婷地朝内院去了。 这宅子本就不大,绕过一片小花园过了影壁就是内宅了。 萧明睿见娘子直接甩了他,很是郁卒地跟着起身追上前。 香桃吐吐舌头,“我的娘咧,可吓死俺了。” 她感觉自己需要非常小心,这一出来就看到小路子,“小路子啊,你也回来了?王爷怎么就突然到这儿来了?” 小路子也累得很,见到她挤出一丝苦笑:“还不是师傅给王爷传了信,说王妃搬到庄子上住了,王爷就半道下了船,骑马回来的,说是想给王妃一个惊喜。” 香桃眨眨眼:“可真够‘惊喜’的。” 她咋看王妃只有惊,没有喜呢? 小路子跟她面面相觑:“我还是赶紧去伺候王爷去。” “就你这样,浑身都发臭了,还是赶紧洗个澡,王爷那有王妃照顾呢,你傻呀,这会去?” 小路子一想可不是,感激地说:“还是香桃姑娘说得对,我脑子都糊涂了。” 香桃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客气,我可得过去伺候王妃了,你也悠着点。” 香桃笑着回了内宅,月姑正吩咐人准备热水给王爷沐浴,见香桃要进去,连忙嘘道:“先别进去了。” 香桃了然地在一边站着,果然不再进去了。 屋里萧明睿打量着四周,见这里布置得很有些山林野趣,摆设布置都以天然为主,比王府的富贵繁华多了几分清新。 慕容薇端了茶放到他面前:“王爷舟车劳顿的,先喝杯茶歇歇,然后再沐浴更衣。” 她已经让人去取他的衣服来了。 萧明睿低头一看那茶水放的金银花和白菊,都是清热败火的,心中一暖,娘子还是向着他的。 虽然她此刻板着脸,但她还是没有亏待了他。 喝了口茶,他心中的烦躁不满,怒火和妒火都仿佛雪水般迅速消融了,心情平静了许多。 “薇儿。”他伸手抓住她的柔荑,感觉到她的抗拒,叹道:“别气我了,都是我的错,我跟你赔礼道歉。” “我当时也是没有突发奇想的,并没有告诉别人,就是小路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不对,让你为了我担心,还生了病。我知道这消息,心疼极了,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我亏欠你。” 慕容薇声音有些闷闷的,带了些质问:“只是亏欠?” 萧明睿听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连忙把她扯进怀中,果然看她眼眶红了,倔强的小模样让他心疼得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好娘子,别哭,别哭……我知道你是气我没告诉你。以前我说过夫妻一体,重要的事情不瞒着你。对不起,我没有做到。我光想着我的薇儿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一定能看出蛛丝马迹,不会慌乱,可我忘了,薇儿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是我太混账了。这些不该让你承担。” 慕容薇狠狠捶了他一拳,靠在他怀中低泣起来。 这个混蛋,他从来都知道怎么触中她最柔软的地方,说出来的话,永远那么让她动心。 “萧明睿,你混蛋,你讨厌!” “好好,我混蛋,都是我不好……”他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慕容薇靠在他怀中,他身上带着汗水的男人味道让她奇异的安心起来。 明明之前还在恼恨他呢,心里气他,可是见了人,闻到熟悉的味道,所有的争执和闷气仿佛都成了过去时。 只有他的温柔和爱印在她的心中。 只有对他的思念,刻骨的喜欢在她心中满溢着。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还藏着当时那天塌了一般的惊慌。 “我跟人说你只是失踪,那时候没人能够帮我,我只有自己。晚上我整夜睡不着,自己一个人哭,萧明睿,我恨死你了……” “别怕,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薇儿,我真的很庆幸,这辈子遇见你。” 慕容薇抬头,泪眼朦胧地说:“下辈子我才不要遇到你,你就会欺负我。” 就在屋中的气息越发怪异之时,慕容薇推了推他,“王爷,你该去沐浴了。” 萧明睿挑眉,笑骂道:“可别以为随便哄哄,说点好听话我就不生气了。” 萧明睿哭笑不得,有些无奈道:“好好,都随你,我这就沐浴去。” 他算是做好被削的准备了。 这回务必要她不再生气了才行。 慕容薇哼了一声,这时外面丫鬟也出声询问是否进来伺候,她便叫人进来把热水送进净房,另外两个小太监随着进去伺候。 净房里澡豆洋巾都是备好的,萧明睿也的确是满身风尘,需要洗净浑身的疲惫。 慕容薇已经洗了脸,重新挽了个懒人髻,用一根紫玉簪子斜插着。 绿儿在她旁边说着从小路子那打听的情况,慕容薇闻言嘴角上扬,却道:“你让人去瞧瞧,让人给那些急赶回来的人好好照顾,赏些银钱。” 绿儿点头应了,笑嘻嘻地说:“王爷可是为了王妃急赶慢赶地才提前回来了呢。可见王爷还是最紧张您的。” 慕容薇哼了一声:“但愿是真的。”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她还是抹不开面子,女人的想法作祟,偏要他好好哄哄,急一急他,也好给个教训,让他以后做事之前先想好后果。 绿儿忍着笑,她觉得王爷和王妃这对夫妻可真有意思,也许这是人家夫妻间特殊的相处方式呢。 慕容薇瞪了她一眼:“越发不规矩了,赶明打发了你嫁人去。” 月姑正着丫鬟们准备了吃食来,都是些夏日常见的菜,蒜泥拍黄瓜,凉拌藕丁,梅汁花生,豆瓣茄子,杏仁豆腐…… 都是清淡爽口的吃食,再盛了碗碧梗粥,配了奶香窝头,看着就很有胃口。 萧明睿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细棉布的月白道袍,乌发还带着水,慕容薇拿了西洋巾给他擦着头发,见他脸上还带着疲惫之色,心里又心疼了。 “好好的跟官船一道回来就是,这么急着回来,被人知道了,怕要说你性子急躁呢。” 虽然这话是埋怨,可是萧明睿却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暖融融的,他知道她这是关心他呢。 “所以回头我还是要跟官船一道下船的,到时候朝廷要派人去迎接,然后还要入宫,等闲见不到你。我实在是等不及。” 慕容薇用了些力气按揉他有些僵硬的肩膀,声音柔了些:“这般折腾,那不是累得紧?先用些饭,一会先睡吧。” 谁家的男人谁心疼,慕容薇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制气。 萧明睿笑着打趣:“娘子不生气了?” 慕容薇手上加了力道,揉到了疲惫酸疼的地方,顿时让他龇牙咧嘴起来。 “我生气了吗?” 她笑眯眯地问。 萧明睿瞪眼,半晌终于挫败地摇摇头:“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啊。” 慕容薇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明亮的星眸流转,“夫君,还不用饭么?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萧明睿好笑地拿了筷子吃将起来,还别说他是真的饿了,现在吃到这些爽口的素菜,顿时开了胃,用了两碗饭,又吃了几个馒头,才渐渐停下。 虽说饿极了,不过到底是自小的教养较好,即便在这种饥肠辘辘的时候还慢条斯理的,保持着用餐的仪态,瞧着真真风采翩翩。 慕容薇心中一时有些得意,心想,这可就是我的男人,谁也别想抢了去。 这么想着,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淡了。 毕竟他大老远地赶回来赔礼道歉,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些过分的要求,可就太有些过分了。 “夫君可吃好了?” 慕容薇插着水果吃着,笑盈盈地问。 萧明睿看她那发亮的美眸,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为什么他觉得这笑容十分可怕? “娘子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夫君你是打算怎么给我赔礼的。” 言下之意,嘴上说说可不管用。 萧明睿一拍脑袋,“可不是,我当然不会忘了。” 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本王现在困了,可否现在先去睡一觉再说?” 慕容薇挑眉:“可以,王爷要想睡就去睡。” 想缓兵之计,等她气消了,可见他也不傻,在被动中还要掌握主动。 萧明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回到肖家庄时已经下午了,现在一折腾,时候也不早了。 “娘子陪我一起睡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抱着你睡觉了,想念得紧。” 说罢便不由分说拉过她往内室去。 “时候还早呢,我还不想睡。” “嘘,别说话,就陪我一时。”他热切的眼神和低沉的音调让慕容薇一时有些受影响,见他瘦了些,晒黑了许多,心中顿时有些心疼,便默不作声地默认了。 大床的细葛纱帐子勾起,铺着凉席,床头摆放着两三个竹子编制中空的竹夫人用以乘凉,萧明睿脱了道袍,只穿着中衣,拉她一起躺下。 慕容薇耐不过他,只得应了。 窗外蝉鸣阵阵,落日的余晖从窗棂洒落,满室夏末傍晚的清风徐徐,吹动珠帘叮咚,一室静谧。 萧明睿是的确疲惫了,开始还跟她说几句话,一会子便沉沉睡去了。 慕容薇没睡着,抬头支着下颌望着自己的男人,撅起小嘴,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瘦了,还黑了…… 一会等他醒了,要怎么处罚他呢? 慕容薇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让他学小狗叫? 唔,不太好,他肯定觉得是侮辱。 让他答应她几个条件? 慕容薇想了半晌,直到天色渐晚,丫鬟们来请示她。 慕容薇见萧明睿睡得正熟,便起来沐浴,用了晚膳。 月姑拉着她嘀咕道:“王妃啊,咱们可不能再使性子了。您看王爷对您多宠爱啊。这男人嘛,总是爱面子的,您不能让他没了面子不是?” 慕容薇无奈道:“我晓得的,月姑你就别操心了。” 她要是想让他没面子,早就发作了,用得着这么私底下吵吵两句? 还不是因为她识大体,顾大局? 要不然这会早闹得他鸡犬不宁了。 想着萧明睿可能的狼狈相,慕容薇就心中好笑。 这回,肯定要好好坑他一把才成! 一定要想好几个条件,不然的话,她可不干! 月姑看她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又见她没生气,还以为他们夫妻和好了呢。 她哪知道,慕容薇正打算敲诈萧明睿呢。 哪知道萧明睿这一觉就睡了几个时辰,直到晚上九点他才睡醒。 这一觉睡得很美,萧明睿但觉精神畅快,拨开帘子朝外看去,这才发现慕容薇正坐在灯下看着什么,灯光有些暗了,她便拿了剪子拿起灯罩要剪灯花。 萧明睿知道她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伺候,尤其他们夫妻独处的时候,更不喜欢有下人在身边。 这不,她现在正忙着呢。 慕容薇正拿起剪子要剪灯花,忽然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薇儿,在看什么?” 慕容薇挑眉:“在瞧你写给我的信呢。” 萧明睿低头一看,可不是么,那都是他写给她的家书,都一封封完好地保存着呢。 “原来薇儿一直带着我的家书。” 他一时心花怒放,温柔地说:“薇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慕容薇哼了一声:“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家啊,虽说辛苦,也是应该的。” “对,是我们的家,你和我共同的家。” “人家还要剪灯花呢……” “我跟你一起剪。还记得不记得我写给你的诗?” 慕容薇心中一软,美眸横飞,眸光流转,灯下美人如玉,让萧明睿一时有些痴迷。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他轻声念着这首李商隐的诗,握住她的手一起剪着那红烛上的灯花。 红烛上的引线被剪去了一截,顿时灯光亮了很多。 灯光映照着他漆黑的眼瞳似星河般璀璨深邃,仿佛星云般几乎要将她的魂魄吸入其中。 砖红色的灯光下,她娇颜似醉一般,带着几分难言的妩媚。 两人眸光相对,彼此之间便有情愫流动,忽然心有触动,不需多言,便已经对彼此的情意了然于心。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灯下,她似醉了。 这般的温柔缱绻,柔肠粉泪,简直叫人心醉神醉。 萧明睿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越发幽深,像是宇宙中的星云,深邃的黑洞,几乎能把她陷入其中。 “我说过,要跟你一起共剪西窗烛……” 慕容薇嗔道:“我怎么听说有人给你送了江南美女呢?” “咳咳,这是谁说的啊?那就是两个奴婢,我早就打发了。你还不相信为夫的忠贞吗?” 萧明睿便拿了个锦盒过来,神秘地说:“娘子别气了,这是我送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慕容薇好奇地看着他打开了锦盒,里面还是个黑檀盒子,做工精致,不知道是放了何物。 萧明睿取了旁边的钥匙插进去钥匙孔,拨了几下,打开了盒盖。 但见里面放的都是钗环首饰,样式精致,做工上乘,无一不是精品。 只是她早就收到过他送的首饰了,并不稀奇,是以有些疑惑:“又是首饰啊?这些有什么特别的么,是古董?” 萧明睿神神秘秘地摇头,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 慕容薇很是疑惑,他怎么能确定她看了这玩意儿就不会生气了? 难道这东西还大有来历不成? 慕容薇拿起来一对手镯看了看,实在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她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瞧成色应该是新做的呀。” 萧明睿微微一笑,“是新做的。” 慕容薇瞧不出来,这灯光还是有些暗,她来了兴致,穿上中衣坐在床边对着灯光一瞧。 “唔,我看到了,上面有字。” 那对羊脂白玉的镯子里面刻了一行小字。 “何以致契阔,绕弯双跳脱。” 慕容薇一怔,这诗有些眼熟呢,好像是魏晋的一首定情诗。 “定情诗?” 萧明睿颔首,俊美的脸上眼角眉梢俱是温柔,伸手拿起匣子中一对赤金缠枝牡丹连环臂钏,滑过她的手臂,戴在她手臂上,声音悠扬地响起。 “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 那臂钏上同样刻着这一句诗,每件首饰上都刻了诗,这就是萧明睿为她准备的礼物。 他又拿起一对莲花纹纯银镶蓝钻戒指,握住她的柔荑为她戴在指间。 “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