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与刁奴对峙 作者:行且慢 锦鲤跑到那小丫鬟的房间里,搜出来一大堆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许多不合奴仆身份的成衣萝裙。 沈晏晏看向这些东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盛有明确的奴仆管束律法,难道你们不知道?” “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不得偷盗主人家的物品你不知道?” 那丫鬟脸色一变,随即嘴硬道:“谁偷了?这是我娘给我买的,你管得着吗?一进我们家就含血喷人,栽赃陷害,你一个寡妇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大福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丫鬟五六个巴掌。 练过武的人手上劲儿可不比男人低多少。 几个巴掌下来,那丫鬟两边脸肿的像个猪头,嘴巴里跟着吐出血来。 丫鬟哭天喊地:“没有天理王法啦!栽赃陷害含血喷人啦!” “爹!娘!哥哥救命啊!新夫人要杀我!” “姐妹们,我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你们但凡有点血性,便帮我把我家人找来吧!我李招娣誓死不受这份屈辱!” “就是死,我也要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 其他丫鬟婆子们看不下去了:“真是造孽,这新夫人怎么如此狠毒?” “早就看出来她容不下我们了,长了一副妖里妖气不安于室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哪里懂什么治家啊,不过就是独守空房,受了咱们将军冷落,就来拿咱们这些可怜人出气罢了!” “她以为咱们家和别家一样呢,不拿手下人当人看,她不知道咱们老夫人和将军是最体恤下人的!” “可不是,一会老夫人和将军知道了,肯定有她好果子吃!” “说不定当场给她休出去,到时候看她傻眼不傻眼。” 有人小跑着去喊人了。 沈晏晏也不怕,只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盯着地上要死不活的小丫鬟。 锦鲤有些担心,小声凑到大福耳边:“大福姐,咱们主子不会出事吧?一会将军府的护卫冲进来,咱能杀出去吗?” 大福嘴角微抽:“放心,没事。” 锦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晏晏原本想把人发落了便了事,但既然他们要请人来,她也不妨等上一等。 没一会,裴老夫人和那丫鬟的家人都赶了过来。 李嬷嬷一看到地上的人,当即哭天抢地扑过去:“天爷啊这是怎么啦?我的招娣啊!可怜你平日最是踏实勤劳,机敏聪慧的,怎的今日撞到夫人枪口上了?” 李招娣委屈地扑进李嬷嬷怀里:“娘!夫人冤枉我偷东西,她冤枉我啊!” 母女俩抱团哭得震天响。 李大海见状,脸色也异常难看,上前气势汹汹地质问:“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是下人,就活该让您这样肆无忌惮地扣脏水侮辱?” 裴老夫人微微皱眉:“晏晏啊,这是怎么了?” 沈晏晏转头对上裴老夫人的眼神,见她眼中满是温和和慈悲,心中终于宽泛了几分。 若是裴老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包庇这些下人,她从此以后便不会再管将军府的事情,只自己劈出一个院子来过日子。 但既然裴老夫人还愿意信她几分,她便再多管一次闲事吧。沈晏晏扭头看向旁边的大福:“把证据给他们看看。” 大福点头,将搜刮出来的赃物递到他们面前:“这是方才从李招娣房间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请诸位过目。” 裴老夫人见状,眼底划过一抹讶然:“招娣,你偷的?” 李招娣连忙哭着摇头:“不是我啊!我没偷!这些都是我爹娘给我攒的嫁妆,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都在这儿了,呜呜呜老夫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家子显然也是惯犯了。 她爹娘一听,也跟着喊了起来。 李嬷嬷:“老夫人,您是知道我有多疼这个姑娘的,为她攒这些嫁妆,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啊!” 她哭着摸到一匹蜀锦上:“这匹红锦是我姑娘出生那年我给她置办的,给她日后做嫁衣用的,其实我还裁下来了一小段,用来封女儿红了,只等她成婚时取出来喝啊!” 她又摸到旁边的珠宝上,看到这些精美头面和玉镯就知道,定然价格不菲! 她今日非得把这块骨头啃下来不可! 李嬷嬷继续哭嚎:“这个镯子是我姑娘十岁那年,我陪您下江南找老将军,错过了她的生辰,在江南铺子里偷偷买的啊!” “还有这个……” 每一件她都现编出了出处和来历,详细得几乎让人听了就觉得像是真的。 在场众仆人听得感动落泪,对沈晏晏越发厌恶憎恨。 裴老夫人皱着眉头也有些为难。 沈晏晏就静静在旁边听着,等他们哭够了,一家三口可怜兮兮又暗暗得意地质问她时,她才笑了起来。 沈晏晏走到蜀锦旁边:“李嬷嬷,你说这是你女儿出世时,你给她买的?” 李嬷嬷可怜地抽泣了一下:“自然!” 沈晏晏笑了:“那我就要好奇了,这蜀锦的织金花样是今年开春的新样式,一共十二匹,全都进贡给了皇上,由皇上打赏给了后宫妃嫔和公主们,你是从哪儿来的?” 李嬷嬷闻言,脸色一僵,随即露出茫然之色:“夫人,您不能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这只是普通的红绸,我买给我丫头的,怎么到了您口中,就成进贡的蜀锦了?若是进贡的,您一个平民又是如何得来的?” 锦鲤在旁边嗤笑出声:“这你都不知道?我家主子和当今和安公主交好,开春的时候你家将军还在西北战线苦战熬着,是我家主子与和安公主一起捐的军饷才熬过来的!这匹贡品蜀锦便是那是和安公主送给我家主子的!” 李嬷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就是个末流的商贾女,还是个寡妇吗? 怎的跟公主扯上关系了? 也怪将军府平日没有年轻女辈,府上的下人接触不到焕颜食肆那个阶层的东西,因而对沈晏晏知晓并不多。 裴老夫人虽不知焕颜食肆,但捐军饷一事她是知道的。 闻言看向蜀锦,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批蜀锦乍一眼瞧着像是平平无奇的红绸,但凑近仔细看,却能看到光泽照耀的地方,隐隐有暗纹流动,美轮美奂,极为精妙! 这样的好东西,即便不是贡品,也绝非李招娣出生时的李家买得起。 裴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眸底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沈晏晏继续道:“还有你说的这个镯子,这是我前些日子从万宝阁拍下来的血玉镯,价值黄金三千两,可不是你从什么江南带回来的次等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裴老夫人都惊得瞪大眼睛看向那镯子。 沈晏晏说:“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请万宝阁的人来作证,他们那出的货,向来有登记造册。” “此外,大盛律法有言,偷盗主人家财物试图占为己有,钱财数量超过一千两黄金者,可直接当庭仗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