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圆了房 作者:未知 第90章 圆了房 月明星稀,月亮宛如一块上好的圆玉,高高的挂在暗沉的天际。 周边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正虎视眈眈的俯瞰着大地。 衣衫一件件褪下,束胸的白布解开,缠在腰间的白布取下,纤细窈窕的身子,逐渐显露出来。 苏槿若将身子没入巨大的浴桶之中,清水之上,飘浮着粉红色的花瓣。 三千青丝束起,花瓣飘在肤若凝脂的胸口之上,苏槿若将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捋在而后。 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的每一处,苏槿若惬意的合上眼眸。 一天之中,她无时无刻不在谋计,不在警惕,唯有沐浴之时,她才会如此的放松。 室外,有什么影子一晃而过,绿若眼眸一凛,跃身前去查看。 一女子身着淡粉色芙蓉花开的衣裙,她美丽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见没有人,才推门而入。 苏槿若倏地睁开眼眸,瞬间起身,刚将里衣披在身上,那推门而入的女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出去!” 苏槿若的声音,极冷,冷的令红玉都忍不住要卷成一团了。 红玉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强作镇定。 “奴婢本就是当今天子赐予大人的女子,圣上本意,就是想让奴婢伺候大人,可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奴婢,大人总得告诉奴婢,是何原因罢?!” 苏槿若心疑绿若的去向,没有接红玉的话,而是道:“上一次本官已经把话讲的很清楚了,若是你再靠近本官,本官便将你打发给路上行乞之人,难道……你忘了么?” “奴婢没有忘,大人所讲的话,奴婢一直不敢忘却,只是大人……您有断‐袖之癖,不希望女子近身,却依旧可以与男子谈情说爱,又有锦衣玉食,永远不愁没有吃喝的那一天。大人的命是高贵的,奴婢的命是低贱的,自是比不得……” “可大人您不给奴婢机会,却也不放奴婢走。把奴婢留在身边,奴婢除了看着自己的容颜一天一天老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大人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是残忍么?!” 红玉抽噎着抬头,她满脸是泪,眼里充满怨气定定的盯着苏槿若。 将不需要的人,甚至是有可能危害自己的人留在身边,她又何尝愿意…… 苏槿若垂了垂眼眸,“你是圣上赐给本官的,本官不能随意动你,明日本官会奏请圣上,如你所愿,将你放出去,只是,你敢让本官上奏章么?” 当今天子处理的皆是朝中大事,各地方的大事。 若是他赐来的奴婢,痛诉自己的爱卿不收了她还指责他的爱卿,让他的爱卿上了奏章,只为满足那个婢女的私心。 当今天子看见奏章后,那个高傲的奴婢,确定还能见到明日上升的太阳么?! 红玉心下慌乱,连忙向苏槿若磕头,道:“大人,大人不要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大人息怒,请……” “公子……红玉你怎么在这?!”绿若一回到浴房,便发现浴房的门没有关,心下便知出事了。 原以为,是哪个刺客要刺杀公子,又或者是哪里来的探子,想探公子的虚实。 岂料,来的人……竟然是红玉! 苏槿若看了绿若一眼,道:“把她拉出去,赶到院外守院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进来。” 绿若在苏槿若旁边小声说了,刚刚有人引开她的事情。 随即将哭成累人的红玉,拖了出去。 烛光飘动间,苏槿若缓缓转身,眸光落在了,那不久前褪下的衣衫。 黑袍上方的白布,赫然暴露在光线之中。 她刚刚一直用衣服挡着红玉的视线,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苏槿若清雅的脸上没有情绪,望向离去的绿若和红玉的背影,一双幽深的眼眸透着深远绵长的寒意。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没有再做出什么不该做出的事情,她便留她一条性命。 …… 翌日 然起国,终于迎来了两朝会晤。 苏槿若被沈寒城又莫名其妙的拉去布菜,之后吃完了,沈寒城便走了。 苏槿若知道,七王爷沈寒城,是这次接待晨希国的主心骨。 而一国的储君太子,只是陪同沈寒城,一起去接待晨希国的使者。 老皇帝如此明目张胆的让沈寒城担此重任,在朝堂之上,又掀起一场不小的浪潮。 众多大臣纷纷揣测老皇帝的用意,两朝会晤关系到两个国家的利益,然起与晨希,到底是敌对,还是友好,全靠这次会晤。 按理来说,这么重大的事情,应该交由太子来处理才对,但老皇帝却偏偏交给了沈寒城,这…… 这,是有想让太子沈原,让贤的意味! 只是。 七王爷沈寒城……不是不可以碰触女子么? 不能碰触女子,就算他日沈寒城登基为帝,不能拥有子嗣,依旧难以服众,依旧……会被赶下台。 苏槿若坐在大殿内,等着晨希国使者的到来。 她低着头,玩着手中盛着茶水的琉璃盏,余光瞥向与众多大臣谈笑生风的苏丞相。 多日不见,苏丞相依旧容光焕发。 她曾想过,苏丞相有那么大的野心,当初为何不娶个后台够硬的夫人,而要娶比他还要低很多品级大臣的女儿…… 那样不是更快得到他想要的么? 又为何在娶了丞相夫人过后,却忍着不碰她,将李氏娶回家中,在李氏怀了子嗣之后,才和丞相夫人圆了房? 更为何在原苏槿若出生后没多久,便将丞相夫人赶进佛堂,让她终日吃斋念佛,却在外人面前传言,是丞相夫人自愿的…… 奇,奇,奇…… 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盏,琉璃盏中的茶水被晃的左右摇摆,但琉璃盏中却没有溅起丝毫的茶水。 苏槿若盯着琉璃盏看,无声的笑了开来。 她独自一人,坐在属于沈寒城的地盘上,引来了许多侧目。 其中包括……熹微公主。 沈浅浅坐在沈风之的身旁,在一旁吃的正欢,她的丫头织凡却突然像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一般,说起话来都有一点结巴。 她推了推沈浅浅的胳膊,“郡主……郡主,你快躲起来,快快快躲起来!” 沈浅浅一把将她的胳膊挥开,“干啥,本郡主的银子已经花光了,跑不了更躲不了!” 织凡的手指着一个身着深紫色华服的人,道:“郡主,你看那个人是谁?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没银子你偷也要偷回来跑路!” 沈浅浅本不在意小丫头说的话,可却不由自主的顺着织凡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手不由自主的一抖,连握着的樱桃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 她连忙从织凡的袖中掏出绣帕,遮住了清丽的容颜,只留下一双贼兮兮的大眼睛。 “这姓齐的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姑奶奶都逃到京都了,他居然还能找上‐门来!” 织凡知齐神医不好惹,便低声道:“郡主,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而是借银子的时候,趁齐神医还没有发现你,你要赶紧的躲起来才是啊!” “借什么……”沈浅浅一把掏进沈风之的袖口,取出沉甸甸的东西后,拍了一下一直神游天外的沈风之,道:“二哥,小妹我先走了哈,虽然没有了家产,但你一定要记得好好活着。” 言罢,她便猫着身子和织凡一同跑出了大殿。 沈风之看了沈浅浅一眼,再看向原本坐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此时已不见踪影。 唇角一勾,沈风之笑的幸灾乐祸,“小妹,该好好活着的人……是你!” “咚咚咚……” 鼓声响起,殿内的众人纷纷起身,随着一声尖锐的高喊,众臣异口同声的开口: “欢迎晨希国使者,到访我泱泱大国!” 一语落下,满殿寂静。 老皇帝从主位上站起,走下玉阶,亲自相迎晨希国的使者。 皇后和香贵妃一前一后的跟在老皇帝身后。 苏槿若微微抬眸,望向老皇帝那边,只见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入了眼帘。 他目如朗心,一尘不染,身着锦白色长袍,琉璃色眼眸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洁白俊朗的容颜,俊秀儒雅,淡淡一笑间,有一种淡看天下的隐士的气质。 苏槿若的目光落在他的下‐身,眸色微闪,这位晨希国的使者,最为隐秘的使者,竟然是个……残疾人! 老皇帝走到晨希国使者身前,晨希国使者微微笑道:“流素身子不便,不能向陛下行礼,请陛下多多担待。” “六王爷说笑了,”老皇帝笑道:“六王爷不远千里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定当是极为劳累的。” 他看了一眼沈寒城,道:“老七,还不赶快把六王爷推到殿内?” 沈寒城淡淡的看了一眼老皇帝,从苏槿若这个角度来看,刚好能将沈寒城眼里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沈寒城的目光很淡,淡漠的令人生畏,即便如此,他还是依言,将东陵流素的轮椅,推到了殿内。 太子被他们晾在一旁,好不尴尬,苏槿若看着他勉强的扯了一个笑容,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沈寒城,长长的睫毛之下,掩着不难发觉的恨意。 待老皇帝一帮人重新坐回原位,众人在老皇帝的示意下,重新坐了下来。 苏槿若刚坐好,便瞧见沈寒城缓缓的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