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研究 作者:盐小暖 房漫道更是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有什么东西十分值得他研究。 陈凉生道:“他打了你几下,双倍還回来。” 狗剩猛喝一声,“是,老大!” 有陈凉生這個老大撑腰,他還怕個鸟啊。 光头张凡恐怕這辈子都沒受過這样的委屈,但他终于意识到,不是狗剩的力量大,而是他身后這些人来历不凡。 就连刘所都战战兢兢的,更别說自己一個小警员了。 张凡一手抓住的椅子又放了下来。 闻人狗剩又扇出耳光,這次他用的力气也更大,把光头张凡打得身子一踉跄,险些沒坐到地上。 “再看,打爆你的眼脑袋!” 啪! 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看着脚下,胸脯一起一伏,喉咙裡发出呼噜呼噜沉重的喘息声。 闻人狗剩面对面看着张凡,两個人的鼻孔就要凑到一起了,就跟刚才张凡揍闻人狗剩的情形一模一样,“欺负人的感觉很爽,被人欺负的感觉是不是更爽?” “呵呵。” 這個时候一直观望天花板的房漫道转過身,一脸笑呵呵的,对刘所說道:“刘所长,我的兄弟被你手下的人打成這样,实在有点說不過去了,刚才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哪裡、哪裡,是我們办事不力,给房公子添麻烦了。”中年人脸上在笑,心裡却在哭,打狗也要看主人,就在自己面前,手下的人被打成了猪头,自己還要赔着笑脸說打得好。 刘所长笑的比哭還难看。 但他不敢表现出气愤,也不敢多說什么。 房漫道很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又对闻人狗剩說道:“好了,狗剩兄弟,刘所已经說了,這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我們也该走了。” 狗剩也借坡下驴,笑呵呵道:“都是误会,哈哈。”? 房漫道心眼玲珑,只要砂石厂的事情沒解决,肯定還会麻烦到刘所,毕竟山高皇帝远,市高官也管不到這头,至少在這一亩三分地上,刘所就是天王老子。 他一脸的真诚,“刘所,有机会我請你去喝茶,见一见家父,父亲最近一直在了解基层工作呢。” 刘所那是老头條,岂能听不懂房漫道话裡的意思,比刚才還要殷勤,“那要谢谢房公子了,晚上的时候在泽水园饭店吃個便饭吧,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互认识认识。” “吃饭就不必了,不過我会在老爸面前提几句刘所的丰功伟绩。哈哈······”要论起油滑成都,房漫道一点也不必刘所青涩。 一张口,就给刘所画了一個大饼。 刘所望着几人离开的身影,久久才长出一口气。 ?這时候,光头张凡捂着红肿的面颊,发了狂一样的大声叫骂,急声說道:“所长,他们是谁啊?” ????“房漫道!” ????“一個小比崽子,怕什么?” ????“我看你是作死!” 中年人忍不住冷笑,回头看向光头张凡,凝声說道:“喝了黄霸天给你的马尿,拿了点钱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是市高官的公子,你個沒见识的东西,他想要撸了咱们的這身警皮,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捂着脸的张凡目瞪口呆,“啊?!” “以后招子放亮一点,少给老子惹麻烦。”刘所觍着啤酒肚,望着消失在走廊上的身影,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光老胖警察盯着那一伙人坐上车,“那個穿黑衣唐装的是什么人?” 刘所抖了抖身子突然觉得有些冷,嘴裡念叨着,“老子也想知道呢,居然让房公子称为大哥,可见身份不一般啊。” 张凡一张脸肿成了猪脑袋,望着那辆车,“我是不是闯祸了?” “以后你自己作死,别连累我,老子的屁股還想往上挪一挪呢!”刘所踩灭了烟头,大骂了一声。 回声在空旷的楼道裡回荡。 光头胖警察摸了摸脸蛋,小声的道:“妈了個巴子的,刘王八蛋,办事最不行,收钱第一名。” 等出了泽水园派出所,上了车,狗剩眼泪滴滴,连声道谢,拉着陈凉生的手說:“生哥,小房,我這辈子,跟定你们了!” 房漫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递過去纸巾,替他点上一支烟,說:“我們是兄弟嘛,今后還要一起创业的!” 狗剩出身卑微,能够得到房漫道這样称兄道弟,心裡感动不已。 陈凉生笑了笑,“行了,别整的好像要表白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狗剩眼圈一红,脸上火辣辣的,擦干了眼泪。 闻人狗剩咬着嘴唇說:“生哥,我知道這都是黄霸天两兄弟在背后搞的鬼,那天我刚进村,就被人逮住了。” 方知有摆摆手:“我在于家的时候就听過這個黄霸天的霸道,现在看来,上下勾结,欺负乡邻,真把自己当成是土皇帝了。” 狗剩气鼓鼓的不說话。 陈凉生呵呵一笑,說道:“先让狗剩养一养身体,這边的事情咱们合计一下,三天之内,争取解决這個麻烦。” 狗剩咬了咬牙,“生哥,不就是关了两天嘛,吃顿饱饭就沒事了。不把黄霸天搞趴下,我反正是沒脸回城南了。” 說着說着,夜幕降临,几人又来到路大叔家。 鱼头汤,回锅肉,主菜是猪肉炖粉條,酸菜和粉條等制品都是选用上等的新鲜蔬菜和马铃薯制成,蘑菇则是大贵妃中采摘的野生山蘑,文火慢慢地炖,汤味醇香,肉味鲜美,吃到口中的感觉是又软又烂,回味绵长 路大妈最喜歡热闹,以前喜歡看老焉头和路大叔喝酒,一本正经的吹牛皮,喝到后来像癞皮狗一样赖酒。 现在喜歡看陈凉生和庐大爷喝酒。 路大叔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八分满,道:“小生生,人活這一辈子,沒有前世,沒有来生,只有今生。你要活着,想要成为一個怎样的人,做怎样的事,都是由你的眼光决定的,不管你走到哪一步,大叔大妈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别受苦,别走偏了。” “我知道。”陈凉生举起酒杯,两人对饮。 路大叔喝完第一杯,“来,大家都举杯,人生苦短嘛。” “喝!” 筹光交错,众人举杯。 酒宴到了一半,陈凉生看了看時間,起身說道:“小房,狗剩,你们陪着路大叔喝酒,可不许赖皮。老方,开车,跟我走。” 路大叔抬起眼睛瞧了他一眼,“去吧。” 房漫道站了起来,“生哥?” 陈凉生哈哈一笑,“這個事情你不擅长,然我們做吧。” “好吧。”房漫道点了点头。 狗剩還沒站起来,就被房漫道拉住了,“我們陪路大叔喝酒。”??????? “庐砍王,把你手底下那一帮人都带上,来喝茶。” “哈哈,好久沒砍人了。”庐大观爽快的答道,语气中還带着一点兴奋。 陈凉生再给唐撼山打电话,“撼山,开车带人,拿上家伙,准备开干了。” “好嘞。”唐撼山爽快的道。 泽水村流村而過的泽水,是一條很著名的积石河,水质清澈,沒有工业污染,所产出的沙砾质地坚硬、色泽清亮,是各個建筑单位眼中的抢手货。 江南市周围的建筑商,几乎都会選擇這儿的砂石,這一带的砂石厂全都被黄霸天两兄弟占据,保守估计,年收入在四五千万以上。 站在村头屋顶,黑夜中远远看去,泽水河浩浩荡荡,横在眼前,河上游弋着十多條挖沙船,看上去也是相当的气派。 村上头就是砂石厂,這么晚了,還是有陆陆续续的渣土车进进出出,這一辆一辆的,可都是大把的金钱。 周围的一些势力沒少打過砂石厂的主意,一来是黄霸天两兄弟十分刁钻,动不动召集村民助阵,谁也不敢引发這么大阵仗的群体性事件。 另外一点,那就是大社团之间,犹如庐家于家李家等相互掣肘,谁也不服谁,抱着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反而便宜了黄霸天兄弟。 不過现在,李家沒落,庐家又站在陈凉生這边,反而让陈凉生有了一争的底气。 轰隆隆。 不一会儿,两大皮卡的人马到齐。 庐大观肩上扛着开山刀,一手拿着一包薯片,吃得不亦乐乎。 陈凉生差点晕倒,“庐砍王,拜托了,分清楚场合好不好?這是打架,是要流血住院的,不是旅游来的。” 庐砍王‘啪嗒’丢掉了薯片,比男子汉還要坚决,十分豪爽的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膛,道:“說了算,定了干,干吧!” 相比庐大观,唐撼山這边就比较有震撼力。 唐撼山下车,身后二十多人也走了過来,一個個手上提着刀,腰上撇着棒球棍,肩上扛着钢棍,很有视觉爆炸感。 众人到期之后,均是摩拳擦掌,嚷嚷着要把砂石厂给霸占了。 唐撼山道:“生哥,我带人第一波冲锋,直接干趴下一半人。” 陈凉生见众人到齐,望着手底下這么多人,心裡面也生出几分豪气,不由得热血澎湃起来,笑了笑,“先礼后兵。” 方知有开车,轰隆隆不到两分钟,两人到了砂石厂大门口。 到了门口,两人還沒有下车,一個头发炸炸,手裡抓着半截子钢棍的年轻人冲了出来,“喂,小子,干啥的?” 陈凉生走下车,“兄弟,我是来谈生意的,叫你们的老大出来谈谈。” 门口青年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不耐烦地說:“你他·妈的谁啊,把自己当根葱了,半夜三更的,有病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岗就涌出来四五個大汉,均是手裡提着钢棍,怒目而视地看着他们,這些都是黄霸天召集的地皮小混混。 陈凉生一点也不生气,道:“我們是城南的,你告诉你们老大,我想他会有兴趣的。” “你们和狗剩是什么关系?” “城南?” “就是扳倒李大疆,干掉李海潮的那個?” “老子记得黄老大提起過一嘴,那個小比崽子叫······陈什么生,哦,对了,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凉生沒想到自己名声還這么大,传的這么远了,微笑着道:“我就是陈凉生,来自城南。” 几個大汉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盯着陈凉生,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围观动物园跳舞的猴子一样。 或许是觉得陈凉生太過于年轻了吧。 這么年轻的人,怎么能够实力和手段扳倒李家呢? 头发炸炸的大汉明显一愣,语气有些怯怯的道:“你真的是陈凉生?” “我有必要骗你嗎?”陈凉生脸上含笑,张开了手臂,很有礼貌,语气也很客气,道:“现在能见一见你们的老大了嗎?” 几個大汉面面相觑,小声的低着头商量了几句,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派了一個小青年跑进了砂石厂。 在這期间,不断有砂石车进出。 庐砚秋拿下那块十亿地皮,开工建设一定要用到大量砂石,到时候他就能以砂石厂老板的身份和庐大观谈生意,想想還有点小激动。 当然陈凉生铁了心要拿到這個砂石厂,那就是拿下他的第一個实体。 现在在他的手下,拥有的都是酒吧摇吧洗浴城這些东西,正规的公司连個皮毛也沒有,這样的资产分配,很容易垮台。 拿下砂石厂,有了资金流,扫平于家兄弟,接手于家集团,這样的话就有了一個完整的链條,這是能上的了台面的集团。 過了好一会儿,方知有问道:“小子,黄霸天什么时候出来?” 头发炸炸的青年嘚瑟的翘起二郎腿,一明一暗的抽着烟,不耐烦地說:“我們老大日理万机,不是你们這些小玩意想见就能见的,等着吧。” “我看是日理万鸡。” 头发炸炸的小伙子楞了一下,“我們老大不是杀鸡的。” 扑哧! 這還真是個二货。 又過了一会儿,還是沒有消息。 陈凉生心裡有了底,他招呼方知有上车,问道:“這车牢靠嗎?” “生哥,這车耐磨耐操。”方知有当然听明白了陈凉生的意思,双手搭上了方向盘。 “哈哈,你们看那两個小比崽子,灰溜溜的跑了。” “在城南横着走,在咱们這儿就得缩着脖子,這儿啊,是爷们的地盘。” 门岗几個小青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冲着车裡的两人竖起了侮辱性的中指。 “撞!” 轰隆! 门房是临时搭建,根本经不起车头全力的撞击,一下子怼下去,整個门房墙体崩塌,无屋顶破碎,哗啦啦倒塌在地。 那几個混混完全沒想到陈凉生会這么干,惊讶的說不出话,嘴裡叼着的烟头也掉了,吓得溜到了一边。 头发扎扎的那個青年是门岗的负责人,门房被砸,那就是丢了面子,回去之后,他一定会被黄霸天吊起来打的。 头发炸炸小青年举起了钢棍,朝着陈凉生头上砸了下来。 陈凉生摇了摇头,要死的劝不住,身体一闪,一拳横扫。 啪! 一拳砸在头发炸炸小青年的小腹,整個人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小青年身体砸在一扇大铁门上,‘轰隆’一声,那大铁门也被撞倒,砸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小青年捂着肚子,嘴裡吐着血,四肢缠斗,浑身蠕动,一声不吭了。 陈凉生這一拳,可谓是惊爆眼球。 周围那几個小混混见這一拳的力道,如此恐怖,顿时浑身颤抖,嘴皮子啪啪啪打颤,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同情的瞧了一眼头发炸炸的同事,几個人缩在一边,动也不敢动一下。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陈凉生微微一笑,指了指几乎粘在大铁门上的小混混,“快一点送他去医院,下半辈子或许還能坐轮椅,不然就真的废了。” 這边的动静很大。 唐撼山带人過来,安排将整個砂石厂的大门完全堵死。 陈凉生一步跃上一辆砂石车,站在了车头,望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大声道,“兄弟们,有人欺负我們,怎么办?” “干!” “這砂石厂很赚钱,我們怎么办?” “抢!” “你们他·妈的就不能說得委婉一点,我們是那种很野蛮的人嘛?不是!我們是有德者居之。” “哈哈!” 众人大笑,先前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终于有了個发泄的出口。 “事情办的漂亮,每人奖励一万!” “干他娘的!” 底下众人顿时热血沸腾,听到這么高的奖金数额,呼呼的吼了起来。 不到两分钟,从厂房裡面冲出来十多個大汉,簇拥着一個中分头,西装革履大金链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陈凉生一瞧,黄霸地,老熟人了。 先前门房裡的几個大汉,有两個抬着头发炸炸的年轻人走了,剩下的此刻都聚在黄霸地身边,对着這边指指点点。 黄霸地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的,解开了西装的领带,站在大铁门前,显然认出了陈凉生,“小子,又是你?” “呵呵,是我。”陈凉生也算客气。 “小子,你最好给我一個解释,不然我让你走不出泽水村。”黄霸地吐了口烟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陈凉生一点也不在乎黄霸地這点人,十多個人在他眼中,還不够抡的,“你最好让黄霸天出来,不然我也让你出不了泽水村。” 黄霸地很恼火,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骂了,而且還打了手底下人,這要传出去,他们两兄弟的脸面就沒了,道:“兄弟,這么說你是故意找茬的?” 方知有哼了一声:“是你们给脸不要脸。” ??“一群外地人,告诉你,别太嚣张了!”黄霸地终于发怒,指着陈凉生說:“别忘了,這是在我們泽水村!真要惹恼了我們,几百户村民出来,打断你们的狗腿子,老子让你们跪下来叫爸爸!” 身后的唐撼山一招手,众人自然尾随而来,站在了大铁门右边,深夜之中看起来,乌压压的一片人。 庐大观则带人站在了大门左边,一個個肩上扛着开山刀。 黄霸地见来人有六七十人,有些怂了,毕竟他身边也只有十多人,伸手指了指陈凉生的鼻子,?“别动,别动!” 陈凉生一脚踹翻了另外半扇铁门,抓起一根棒球棍,“给我上!”众人哗啦啦都跟過来,扬起手裡的家伙,喊打喊杀地冲向对面。 黄霸地双腿一弯,转身就溜了。 他身边那十多個大汉有几個来不及跑,就被唐撼山带人摁在了地上,一群拳打脚踢,晕乎了過去。 陈凉生等人走进厂房,捣毁了经理办公室,见裡面沒有人,空荡荡的,知道人已经泡空了。 唐撼山一脚踢翻了一张办工作,“生哥,现在怎么办?” “等着,他们肯定是去召集村民了,正面干一架,反正咱们又不怕。”陈凉生转念一想,黄霸地最多也就能叫三四百人,他一点都不惧。 黄霸天两兄弟是泽水村一霸,也是远近有名的大混子。 泽水村村民是摄于两人的淫威,受了胁迫,要是谁敢不来,肯定会被砂石厂开除,失去了工作,为了保住工作,村民只好任由這两兄弟摆布。 和前几天陈凉生经過泽水村国道的时候一模一样,两百多村民,扛着斧头镐把子之类的,浩浩荡荡的冲了過来。 远远望去,就好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不過,江南省民风彪悍,這在华夏帝国是出了名的。 唐撼山站在前面,手持大铁棍,一看這個场景就乐了,說道:“兄弟们,抄家伙,准备干架啦!” 众人都是热血上头的少年,這個年纪正是渴望得到出人头地的时候,一個個不用人动员,個個热情高涨。 齐吼一声,排排站好,扬起手裡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看着来人。 等那边的人走近了,陈凉生皱了皱眉,還是不见黄霸天的身影,暗道這個王八蛋還真是狡猾。 陈凉生的目的,最主要就是抓住黄霸天,只要把他摆平了,泽水村的事情自然就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他大声道:“黄霸天呢?” 黄霸地一挥手,說:“我哥是你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