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潜力 作者:盐小暖 陈凉生对张经邦的潜力還是很看中的,“老谢,丘壑,回去了告诉张经邦,身体最重要。以后還要是這样不注意休息,那你们就把他揍晕了,让他睡上一觉。” “知道了,生哥。” 陈凉生這话說的不好听,可最能打动众人的心。 新来的方知有能感受到兄弟之间的這种真挚的关怀,這种温暖的归属感,他以前是沒有体会過的。 同时也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融入這個大家庭,无必要留下来。 “狗剩人呢?” 高良谋擦了擦嘴,“上一次你安排了之后,他就一直往泽水村跑,也带回了许多消息,最近好像還真沒有消息传来。” “几天了?” “三天。” “打电话,联系。”陈凉生心裡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唐撼山一拍脑袋,“是我疏忽了,我打电话。” 過了一会儿,唐撼山放下电话,“生哥,那边好像出事了。” 陈凉生上了一天学,又开始奔波了。 方知有开着车,见后座上的陈凉生居然在翻书,真是有点不可思议,“生哥,你现在都身价過千万了,還在看书啊。” “我学习,我骄傲,我为国家造大炮。”陈凉生放下了书,不知怎么地,又想起蔡锦鲤那個小丫头了。 房漫道嘿嘿一笑,“生哥,你這突然的骚,闪了我們的腰啊。” 方知有拍了拍方向盘,“我现在就紧握着方向盘不知所措。” 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泽水村。 村子還是蛮大的,只不過都是土路,车子一過,扬起一阵灰尘,七拐八拐的到了路村长的家门口。 陈凉生三人拿着礼物进了家门,小狗窝裡面的一只田园犬呜呜哇哇的叫着,听到外面有人叫,一個女人走了出来。 他笑呵呵的走上前,一個马屁奉上,“大妈,你越来越年轻了。” 妇女走上前,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陈凉生,一把把他抱住,大声道:“小生生是你啊,大娘差点沒认出来。哎呦,好几年沒见了吧,那会儿我還记得你的鸡儿還小,现在我都不能看了。” 陈凉生差点晕死,只好干咳一声,“大妈,我都成年了,能不能称呼我的全名啊。” 大妈闻言一喜,“好的,小生生。” 陈凉生顿时无语,這也是路老村长和庐大妈给他起的乳名,每一次他跟着老大爷去路家的时候,都会被這老两口這么称呼。 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已经功成名就,一個很多年沒见的朋友,忽然在很高端庄重的场合中叫你刘壮实一样。 房漫道哈哈大笑,几乎快直不起腰来,“小生生。” 陈凉生也是无语了。 方知有手裡拿着大袋子水果,白酒,虫草补药之类的礼物,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院子裡的台阶上。 路大妈拉着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面,耳朵,头发,脸上泛着慈爱的神采,“我记得你小的时候,還趴在我怀裡非要吃我奶呢,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老人家老了,弯腰了,眼圈红红的,眼泪就下来了。 陈凉生赧颜,小时候老焉头三番两次的往泽水村跑,他和小师妹最喜歡的就是跟着路大妈跑,每一次都会私藏好吃的,给他们两個准备着。 路大妈有些伤感,有些粗糙的双手捂着他的手,就好像冬天的时候一样,怕冻着他的手,娓娓說道:“前几天老头子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他见到你了,他知道你晚上可能不回来,但他還是一個人冒着小雨在村头等着你······” “我想叫老头子回来,可老头子說万一你办完了事,万一有時間,万一晚上就回来了呢。老头子說他這辈子可能都再见不到老焉头了,就多见你一面。” 陈凉生鼻头一酸。 路大叔夫妇膝下无子,可两人還是恩恩爱爱一辈子,自从遇到老焉头之后,路大妈就将他和小鹿儿当成了自己的二女了。 两人說了好一会儿话,陈凉生這才问道:“大妈,路大叔呢?” 大妈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還不是为了砂石的事情。” 這时候,脚蹬布鞋,身穿白色格子衬衫的路大叔走进院子,挖了挖耳朵,“我說今天早上怎么罕见的便秘了,原来是你小子来了。” 陈凉生赶紧站起身,“路大叔,走路虎虎生风,重返青春啊。” 路大叔沒有理会他的马屁,一边指挥着說道:“老婆子,杀鸡炖汤,青椒炒腊肉,我要和小凉凉带来的几個朋友喝一杯。” 陈凉生又是一阵脸黑。 几人落座,路大叔倒上茶水,這才开始說话。 ?“大叔,還在为村上的砂石操心?”陈凉生问道。 院子裡一阵沉默,路大叔拍了拍膝盖,长叹了口气,“世风日下啊,黄霸天和黄霸地两兄弟为了发财,把整個村子弄得乌烟瘴气的。我今天去和他们交涉,要点钱整修一下村裡的小学,沒想到······” 陈凉生知晓,黄家两兄弟在村裡作威作福,又仗着年轻力壮,手底下养了几十個闲散人员,一点都不把老村长放在眼裡。 村裡的年轻人敢怒不敢言,谁敢为老村长出头說话,那就要丢了砂石厂的工作,沒有人愿意做哪個出头鸟。 路大叔拍了拍陈凉生的肩膀,悄声问道:“小子,最近村裡转的那几個小伙子是你派来的吧?” 面对路大叔,陈凉生沒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他点了点头。 “嘿嘿。你小子啊,和那老焉头一样鬼精鬼精的。”路难行村长展颜一笑,脸上的皱纹也绽放了,“我就知道你在打那個砂石厂的主意。” 他只好点头。 “带头的那個叫做狗剩的小伙子,被派出所的人抓去了。”路难行老村长喝了一口茶,唉叹了一声。 陈凉生皱了皱眉。 路大叔一边给刚孵出来的小鸡喂食,一边慈爱的摸着嫩黄的小鸡,道:“黄家两兄弟在村裡横行霸道,背后就是有這些人撑腰,把整個村裡闹得鸡犬不宁。前几天来了几個小伙子,一直在砂石厂转悠,后来那個叫狗剩的小头头酒杯带走了。现在在派出所押着呢。” 路大妈早就把陈凉生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进门,自然要准备好吃好喝的。 炖鸡汤,青椒炒肉,烧茄子,還有自家酿造的米酒,准备的十分丰盛,陈凉生三人盛情难却,只好大快朵颐。 收拾好了碗筷。 路大叔拍了拍陈凉生的肩膀,“小子,你是不是真心想要那個砂石厂?” “真心想要。” “万一你得手了,要帮村裡整修学校。”路大叔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脸希冀的望着陈凉生。 陈凉生笑了笑,“造福乡梓,那是当然。” 路大叔笑呵呵的,“从小你的牛牛就比别人大,比别人硬,比别人尿的远,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哈哈!” ??“路大叔,我那個朋友拘在哪裡?” ?“泽水园派出所。”路大妈答道。 房漫道有些气愤,一拍大腿,大声道:“妈的,我看這個所长就得滚犊子。堂堂一個公务员,和不法商人勾结在一起,還私自扣留旅游观光人员,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路大叔瞧了房漫道一眼,“你小子說的在理。” 就在這個时候,有两個脸熟的小伙子偷偷摸摸的走进了大门,“不好意思,請问一下,這车主是谁?” 陈凉生站起什么,“我的。” 那两個小伙子差点泪奔,眼睛一红,大步跑了過来,开始诉苦,“生哥,狗剩哥被拘了,我們走不出村子。” 方知有敲了敲桌子,“慢慢說。” “狗剩哥突然被人拘了,已经有两天了。我們两個一直躲躲藏藏的,不敢路面,黄霸地派了人堵了村口,我們跑不出去,沒办法传递消息。”一個叫油饼的小伙子哭诉道。 陈凉生安慰了两人一下,道:“你们为了咱们公司辛苦了,回去领一笔奖金。现在带我們去派出所,把狗剩兄弟接回来。” 俩人一听有奖金,顿时就开心了。 他们跟着狗剩也有一段時間了,算得上是忠心耿耿,知道每一次說有奖金,那数额至少在万把块以上。 想一想這两天东躲西藏,挨冻受饿了两天,也算是值得了。 另一個叫油條的小伙子自告奋勇,“生哥,我认识路,咱们现在就走。” 陈凉生转過身,弯了腰,“老叔,大妈,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回来了一定陪你们聊個畅快,喝個爽快。” “好嘞,去吧。” “办你的事去吧,我們等着。”路大叔摆了摆手。???? 车子很快就到了泽水园派出所。 方知有停好了车子,几個人下车走了进去,门房沒有一個人,一楼的办公室也空空荡荡的,每一個人影子。 方知有喊了几声,“有人嗎?” 无人应答。 “還有活着的嗎?” 照旧是空荡荡的回音。 陈凉生皱了皱眉,带着众人走上二楼。 好一会儿,一個嘴裡叼着烟,脚上踏着拖鞋的中年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妈的,還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谁啊?” 這种交涉的事情,房漫道最熟悉,上前,哈哈一笑,“刘所,你好,我是房漫道。” 胖中年人睁大了眼睛,“你小子,看的有点眼熟啊。” “我是大众脸。”房漫道开始了扮猪吃虎。 “哎呦,我的天,你是······”刘所嘴裡叼着的烟头落到了地上。 闻人狗剩被抓了进去,关了两天,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女警有拿着笔电,看上去像是书记员,进来之后,立刻坐到审讯桌后。 還有一個关头胖警员,在泽水村這一带也是個出了名的麻烦人物,他则沒有落座,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闻人狗剩近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他。 光头注视闻人狗剩好一会,慢悠悠地开口說道:“挺有本事的啊,居然敢打砂石厂的主意,谁给你的王八胆子?” ??“······”闻人狗剩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一句话都沒說。 ?“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整你?知不知道黄霸天是干什么的?” ?“告诉你個好消息,黄霸天很有钱,他想弄死你。” ?“那又怎样?”闻人狗剩终于开口。 “怎么?哈哈······”光头张凡察像是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還未停,他猛的挥起手掌,一巴掌打在闻人狗剩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狞笑,說道:“不能怎么样,只是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這记耳光力道不轻,也把闻人狗剩的嘴角打破,渗出血来。 闻人狗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而后抬起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那光头。 光头胖警员心头恼怒,尤其是见闻人狗剩還在盯着自己,他咬了咬牙关,又一次甩出巴掌,狠狠打在闻人狗剩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小子,你還不服气嗎?” ?“你還他·妈的看。” 光头再次扬起巴掌,這时候,坐在审讯桌后面的那名女警有点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喉咙,低咳一声,提醒道:“凡哥,算了吧,他還只是孩子。” “孩子?狗屁孩子,现在就敢带人闹事,企图霸占别人的场子,以后肯定不是個什么好玩意儿。”光头一边說着话,一边用手指头狠狠戳着闻人狗剩的脑袋。 听光头张凡這话的意思,他完全是站在黄霸天的立场上审问他。 闻人狗剩心中冷笑,這一次打架,不审别人,就审自己,看来张凡是收了黄霸天的好处了,存心要整他。 狗剩现在只盼着陈凉生能来,将他捞出去。 光头张凡骂骂咧咧,嘴上的脏话就一直沒有停,就连坐在旁边的女警员都面红耳赤的,有些听不下去。 张凡数落了半天,感觉心中的恐惧沒有那么强烈了,他這才深吸口气,沒好气地踢了一脚闻人狗剩的椅子,大声问道:“姓名。” ?“······”闻人狗剩又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妈的,老子问你话呢,哑巴了,再不說话老子敲掉你牙齿。”光头张凡气得七窍生烟,他還从沒见過有谁进了派出所還能像他這么嚣张的。 他再次狠踢闻人狗剩的座椅。 “农民。” ?“什么他·妈的?” ??“我是农民。” ?“就你這样的還算是农民,就他·妈社会渣滓,老子问你姓名呢,听到沒有?”光头张凡贴近闻人狗剩,大声咆哮道,此时,他二人的距离之近鼻尖都快接触到一起。 闻人狗剩闭上嘴巴,又不說话了。 看的出来,张凡完全就是找事的,就是来公报私仇的,无论自己說不說都沒有用,說多了反而成了张凡敲打的借口。张凡见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裡,好像根本沒听到自己的问话,光头张凡气得忍无可忍,挥手又甩给闻人狗剩两耳光。 啪、啪! 這两记耳光打得很重,闻人狗剩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红印子。 正当他不依不饶,還要继续掌掴闻人狗剩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三個人。 首先进来的是名中年人,穿着警服,体型肥胖,脸上笑呵呵的,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啤酒肚鼓起好高,看警衔是两杠两星,按级别来算的话,他应该是這裡的分局刘所。 在他身后,還站着几人,那便是陈凉生一伙人。 ?“刘所?你怎么来了?”见到中年人,光头张凡立刻把扬起的巴掌放下来,毕恭毕敬的站好,大气也不敢喘。 中年人沒有理他,而是赔笑着看向身后的房漫道,說道:“房公子,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嗎?” 房漫道刚进来的时候,一切他都已经看在了眼中,当他看到闻人狗剩破裂的嘴角时,脸色随之阴沉下来,转头看向中年人,只冷冰冰地說了一個字:“是。” 那种年人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是個八面玲珑的主儿,看房漫道的脸色,就知道今天有麻烦事了,转头对光头张凡沉声說道:“放人。” ??“所长,要放人?他可是聚众斗殴,還破坏砂石厂财物······” ??“少废话,我让你放人就放人。”中年人沒好气地說道。 光头张凡看看中年人,又满脸不解的看着房漫道。 看他许久都沒有动,中年人眉头皱得更深,伸手就要夺過钥匙自己打开手铐。 张凡這才有点慌了,光头张凡无奈,乖乖地掏出钥匙,把闻人狗剩腕上的手铐打开。 闻人狗剩缓缓从审讯椅上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房漫道走到他近前,露出十分关切的神情,问道:“狗剩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 房漫道摆了摆手,“所长,我现在就把我的朋友接走,你同意嗎?” 所长一脸奉承,“這位小兄弟沒犯什么事,這次是手下人不会办事,误会了,都是误会,嘿嘿。” 房漫道一摆手,“走吧。” “等等!”陈凉生脚步沒动一下。 陈凉生见狗剩嘴角的鲜血,脸上的巴掌印,就知道肯定吃了苦头,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他看向中年人,问道:“现在警员在审问的时候還可以打人嗎?” 中年人干笑着搓了搓手,一脸的歉意,說道:“小兄弟,手下人不懂事,這······当然不行,误会,這就是一场误会。” 陈凉生斩钉截铁的对狗剩說道:“他刚才打你了?” “打了。”闻人狗剩咬着牙。 陈凉生大声道:“還回去。” 狗剩有点难以置信,“老大?打回去?” 房漫道有些错愕。 方知有眯着眼睛。 “想要跟着我,首先就要有骨气。” 陈凉生一字一句的道:“别人打你一拳,踢你一脚,你就要打他十拳,踢他十脚,打的他站不起来,踢的他跪地求饶,让他再也不敢惹你。你要是個扶不起来的篮子,那就趁早滚蛋。” 小警员大怒,冲着陈凉生叫嚣道:“你他·妈的谁啊?” 刘所笑呵呵的,弯着腰站在房漫道面前,“房少,這位兄弟······” 房漫道呵呵一笑,“這是我大哥!” 刘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堂堂市高官的公子,居然认一個不知名的小子当大哥,罕见呐。 有了老大发话,房漫道支持,闻人狗剩再沒有一点顾虑,点了点头,忽然转身,毫无预兆,抬手挥出一巴掌,這巴掌正是拍在那名光头张凡的脸上。 啪! 這记耳光那叫一個噼啪清脆。 张凡本来靠着墙,被這一巴掌扇的转過头,脑门撞在墙上,‘咣’的一下。 這一巴掌,不仅光头张凡被打傻了,在场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光头张凡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人狗剩。 啪! 闻人狗剩沒有說话,只不過反手又打出一记耳光,拍在光头张凡的另一边脸颊上。 “我你妈······”光头张凡终于回過神来,這下他可受不了了,简直要气炸了,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打了,這事儿要传出去,面子丢大了。???? 在警局裡,向来只有他打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他打過? 他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气的還是被闻人狗剩打的,五官扭曲,满脸的狰狞之色,看其神情,像是要把闻人狗剩生吞活剥一般。 只不過他還沒来得及发作呢,闻人狗剩的巴掌又再一次落到他的脸上,同样是那么的清脆,脆响声在审讯室裡都响起回音。 张凡刚转過脸,闻人狗剩又是一巴掌挥過去。 连续的四巴掌,扇的张凡有些晕头转向了,他重重一跺脚,紧接着就要伸手抓椅子。 “你他·妈個垃圾······”光头张凡還想破口大骂,但骂声刚出口,便被闻人狗剩紧接而来的巴掌打了回来。 连续六记耳光,已把光头张凡的脸打得又红又肿,晕头转向,两個鼻孔已经见血,他看向中年人,而此时中年人就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观,丝毫沒有制止闻人狗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