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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她是真想要了我的命

作者:水烟萝
因为用力,南北的整张脸都变得很狰狞,眼裡恨意滔天。 原本美丽的天使突然间变成了嗜血的恶魔。 我呼吸很困难,抓住她的手腕试图推开她。 “你……干什么?”我从喉咙裡艰难地挤出声音。 屋子裡沒有灯光,昏暗的光线下南北突然发笑,却已不再是她一惯纯真甜美的笑容,她這会儿笑得很阴森,笑容笼罩在阴暗裡,更显得狰狞吓人。 “我干什么?我要你的命。” 她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透着绝顶的恨意。 她输了比赛心情不好,难過失望我都能理解,她口口声声唤我沈瑜姐,其实内心很不爽我我也知道,可是這一切還不至于让她变成這样,就好像我是挖了她家祖坟的人。 我挣扎了半天,她的手劲儿也一点儿也沒松。我觉得脑袋已经因为缺氧而有些混沌,神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度……云。”我吃力地发声。 南北冷笑,得意地盯着我。 “我猜就算我要了你命,度云哥也不会忍心把我送进监狱,他会给我开脱,你信不信?” 我這会儿已经沒有了思考的能力,曲着腿一脚蹬在她肚子上,她身体往后一倒,两只手才终于松开了。 夺回呼吸的我一個翻身滚下了床,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爬起来,坐在地上。手捂在脖子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 倒在床上的南北又坐了起来,瞪着我,眼裡的恨意依然沒有散去。不過她這会儿倒也冷静了一些,沒有再扑上来想要我的命。 我盯着她,像在看一個疯子。 “南北,输了一场比赛還有下一次,就算永远也实现不了梦想,你也還有大好的青春,你弄死我你也得赔上你的下半辈子,我无所谓,我好歹比你多活好几年,我赚了,你呢?” 南北跟我一样大口地呼吸着,像是所有的恨都堆积在胸口,怎么吐也吐不出去。 安静的房间裡,只有两道重重的呼吸声。 她盯着我冷冷发笑。 “梦想?沈瑜,是你亲手毁了我的梦想,现在還在這裡假惺惺地谈什么梦想?” 我坦荡地盯着她,“你胡說什么?” 南北继续冷笑,瘦弱的肩膀随着笑声而隐隐地发抖。 随后她的笑声突然止住,眼裡的恨意如两把锐利的飞刀猛地刺向我。 “胡說?沈瑜,是你让庄美玲把票投给了我的对手,是你让我输了這场比赛,现在你還在這裡装什么装?沈瑜,你可真狠。” 我不由一愣,她這话对我来說是一种污蔑。 “我沒有,更何况,庄夫人有她自己的主意,她怎么可能听我的?” 南北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抓住床单,双手因为用力而发抖,就好像抓在手裡的是我的皮肉。 “怎么?敢做不敢当嗎?你敢說庄美玲沒有问過你意见?你们在洗手间的话都被人听到了,做了不敢认?虚伪!” 其实在打开洗手间的门,看到那個姑娘跑开的时候,我的心裡就隐隐有些不安。沒想到這事儿传到南北的耳朵裡就变成了這個样子。 我的呼吸渐平,冷静下来我解释。 “沒错,我确实在洗手间裡遇到了庄夫人,她也确实问過我觉得谁能晋级,但是我发誓我沒有让她投杜忻,当然我也沒有让她投你,我只是說让她顺从自己内心的决定。” 南北一把抓起一個枕头就朝我扔了過来,我沒来得及躲就直接砸在了我脸上。 盯着掉在地上的枕头,我也恼了。 “我說了我沒给庄夫人意见,你爱信不信,說句你不爱听的话,杜忻有实力,赢了你是众望所归。她的裙子是你换的吧?” 南北一直气势很足,可這会儿她的眼睛裡還是有一丝一闪而過的心虚。 所以她不回答,事实的真相我也已经了解。 “就算你换了她的裙子,也沒影响她的发挥,比赛场上要的就是這种沉稳,你不過就输了一次比赛,又不是以后都不能唱歌,想要成名也不是只有比赛這一條路可走,你這么沉不住气,输是必然。不過你小小年纪就有這么多的杂七杂八心思,谁教你的?虽然這個社会有时候很现实,但是终究還是邪不胜正,有很多东西還是得通過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 南北像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我,過了好一会儿才恼羞成怒似地点头。 “对,你說得对,有很多东西都得通過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我想你一定也是做了很多的努力才得到度云哥的吧?” 怎么又扯到薛度云的身上了? 南北从床上缓慢地爬起来,下床站起,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她阴险地盯着我。 “你当真是不懂度云哥有多爱我姐,我会让你知道的。” 话落,她突然扬手煽自己巴掌,左一巴掌又一巴掌,每一次都打得特别响亮,就像打的不是自已。 我意识到她又动了坏心思,立刻扑上去要阻止她。她往后闪了一下,直接举起放在床头的一個花瓶就往地上砸。 這一声响得特别清脆,碎瓷片应声滚了一地。 她跟疯了似地,拿起东西就砸,就连化妆台上她自己的化妆品,也无一幸免地被砸在了地上。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也沒顾地上的碎片,就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薛度云站在门口,伸手按亮了房间的灯,照亮了整屋子的狼藉。 现在的场面,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南北肿着脸,這会儿特别像個无辜的受害者,而立在一边的我却像是对她施了暴的罪人。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薛度云,他盯着南北,沒看我。 随后他稳步走进来,在南北身边蹲下,伸手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他沒问是怎么回事,一句都沒问,不過我想他心裡可能已经给我定了罪。因为他进屋后一眼都沒有看我。 南北沒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哭诉。 “我知道,我是多余的,我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這裡。” 說完她突然爬了起来,哭着就直接冲出了房门。 薛度云站起来,看着南北消失在门口,這才终于回头看着我。 我读不懂他的眼神,不過好像也并沒有怪我,只是有些疲惫。 我直觉脑门发涨,心裡堵得慌。心裡想着這三更半夜的南北会跑去哪裡,无论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谁的過错,又是谁的心机,她都不能有事。 “你還不快去追?”我說。 薛度云盯了我几秒之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天知道盯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我的心有多疼。 我也一样是女人,我也并非无坚不摧,我只是比那個任性的女孩多了几分理智。 其实我也想任性,我也想恨起来气起来的时候就不顾一切。 等我有一天终于被逼得沒有理智的时候,或许就真的爆发了。 我收拾起复杂的情绪,迈過满地的狼藉,来不及收拾一切,我也紧跟着下了楼。 薛度云已经坐进了车裡,他在打电话。 月光下清冷的院子裡,车灯亮起。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纠着的眉头书写着重重的忧虑。 大概电话沒有接通,他直接将电话丢在副驾驶座位上,开着车呼啸而去。 他都沒有注意到站在别墅门口的我。 我也不能在家裡干等,就徒步走出去,沿着大路寻找。 别墅附近的這條路并不复杂,一條大路而已,薛度云的车也是沿着這條路开的,可是這深更半夜,我一路上沒看到半個人,也沒看到薛度云的车回来。 南北对南城不熟悉,她沒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 我的担心源自于对我和薛度云的未来的隐忧,如果南北真的出了什么事,无论今天晚上谁对谁错,我和薛度云恐怕也就走到头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远,双腿都走得麻木了。 初冬的夜干冷得很,出来的时候忘了多穿一件外套,刚开始冷得我直哆嗦,走着走着,浑身走热呼了,倒也不觉得冷了。 我也想過,要是把南北找回来了又该怎么办?她已经对我有了很深的误会,我对她今天晚上的行为也不能說原谅就原谅,已经沒有办法和平相处了。 凌晨,天還沒亮,卖早餐的摊贩都出摊了。 我无法计算我已经走了多远,总之依然沒有找到南北。 我觉得不应该,薛度云沒怎么耽误就追了出来,南北怎么可能跑得了多远?她一双腿又怎么跑得過薛度云的车? 或许是当时情况太紧急,只想着怎么马上把人找回来,沒仔细地去分析問題,這会儿我才意识到,或许我們的方向错了。或许南北根本就沒有走多远,她只是躲在一個地方,故意不让我們找到而已。 我想给薛度云打個电话,问问他找到沒有,可是往身上一摸才发现走得匆忙,手机沒带。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我驻足,茫然四顾。 路上有少量早起的行人,但我沒有看到南北。 一回头,不远处车灯渐近,薛度云的车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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