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16章 你的身体别跟我比

作者:水烟萝
初冬的凌晨,昏黄的路灯下,呵气成霜。 我缩着脖子,望着缓慢驶来的那辆车。 车内,薛度云的嘴裡叼着一只烟,神色疲惫,忧虑很重。 看样子,他同样沒找到南北。 车子从我眼前滑過,沒有半刻地停留,我眼睁睁目送它越来越远。 他那么忧虑重重的样子,应该是沒看到我吧? 原本可以打個车返回可是我沒有,我又徒步地往回走,走到别墅时,天已经亮了好一会儿了。 薛度云的车停在院子裡,别墅的门敞着。 换鞋时,我才发现脚被磨了好几個水泡。一直走着沒觉得有多疼,停下来之后那种痛感一下子就特别清晰了。 茶几上扔着一串车钥匙,薛度云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想事情,不過脸上的疲惫是真的。 找了一夜,担心了一夜,怎能不累? 我放轻脚步,不想打扰他,可他還是睁开了眼。 有些发红的眼睛盯着我,“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去找人。”我說。 他沒再說什么,继续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我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心裡有些疼,心疼他的累,也心疼他如此在意着别的女人。 我上楼,把凌乱的房间裡收拾了一下,那些被南北自己砸坏的化妆品,但凡還可以用的,我都给她擦干净重新放在了化妆台上。 或许南北回来還可以用得上。 這一刻,我是真的希望可以把她找回来,否则,以后薛度云的眉头都再难舒展了,我和他之间的疙瘩也永远无法解开了。 收拾好房间,我下楼去,薛度云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就好像一直都沒有动過。 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我冲着沙发喊吃饭了。 他依然沒动,嘶哑的声音传来。 “你自己吃。” 盯着桌上還冒着热气的早餐,我的眼睛缓缓地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不吃,我也沒有吃。 這样的天气,沒一会儿,热气腾腾地早餐就凉透了。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我觉得我有必要把整個事情解释一下,不能這样一声不吭,让他在心裡误会我。 “我想昨天南北可能对我有些误会,认为是我左右了庄夫人投票的决定,导致她最终沒有晋级,所以她对我有怨气,可是我沒有给庄夫人任何的意见,我更沒打她,沒骂她,也沒摔东西,你信嗎?” 我的语气還算平静,但我内心有多渴望她的信任,我想我的眼神已经流露了出来。 可他沒看我,沉默了一小会儿,只說,“现在把人找到最要紧,南北虽然来過南城两次,但那是很小的时候,她对南城不熟。” 他对她的担心真的不是一点点。 這种时候我当然沒有闲情吃醋,他說得对,现在把人找到才是最要紧的事。 冷静下来,我分析当下情况,說,“不如问问卓凡,還有许亚非,她毕竟跟他们還算熟,再者,去酒店问问跟她一起排练的那些选手,南北人生地不熟,她只有可能去這些地方。” 薛度云终于看向我,应该是觉得我說得有道理,立刻起身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我沒顾着脚上的疼,也赶紧换了鞋子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在路上时,薛度云分别打了电话给卓凡和许亚非,他们都說沒见過南北。最后我們去到南北曾经住過的的那個酒店。 我們站在门外,几個姑娘站在门内,她们都表示沒有见到南北。 站在最裡头的那個姑娘明显有点儿心虚,我认出她就是趴在洗手间门口听我和庄夫人說话的那一個。 我挤进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姑娘想要挣脱,瞪着我,“你干什么?” 其他姑娘也都诧异地看着我,又看看站在门口的薛度云。 我扣紧她,压着心头腾起的一股怒火。 “小姑娘,挑事儿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眼神躲闪不看我,扭动着手腕。 “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你懂,如果你真的听到了我和庄夫人的谈话,你应该知道我跟庄夫人是怎么說的,怎么从你口裡传达到南北的耳朵裡就变了样?” 见我已经把事情挑明了,她不能再說不懂,于是她狡辩。 “你明明跟那個庄美玲认识,你当时要是帮南北說几句话,她或许就把票投给南北了,结果庄美玲从洗手间回来,毫不犹豫就把票投给了杜忻,难道不是后来你递了意见?我才不相信呢!” 我立刻抓住了她话裡的关键。 “所以這只是你的猜测?小姑娘,說话得负责任,你有考虑過你這么挑事儿会引起什么后果嗎?现在南北失踪了,有事你担得起?” 那姑娘呆住,像是被吓到了。 我想她在做這些事的时候也沒想到会造成這么严重的后果。 既然南北沒跟她们在一起,我們也沒多作停留。 回到车裡,薛度云沒急着开车,打开车窗,点了一只烟,神情很焦灼。 其实就连我也越来越担心了。 “不如报警吧!”我說。 淡淡的烟雾在薛度云的眼前散开,他說,“成年人失踪24小时,警方才会立案。” 我們突然变得很茫然,沒有一点方向。 但我明白,時間耽误得越久越不利。我相信薛度云也是想到了這一点。 不知道是薛度云抽第几支烟的时候,我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商场大楼,仿佛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我咽了咽唾沫,說,“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也许是一個线索。” 薛度云侧過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忧虑的视线裡有一丝期待。 于是我把那天和于倩在商场裡遇到南北,看到她花钱阔绰的事跟他简单說了。 可是這点儿信息实在有限,我們不知道她的钱是哪儿来的,依然沒有任何的方向。 我又說,“要不,我們发個寻人启事吧,到了時間沒有消息,我們再去报警?” 薛度云接受了我的這一提议,很快通過微信,微博等各种渠道把寻人启事发了出去,另外印了很多份纸质的寻人启事找了一大批人去张贴。 我們回到别墅裡去等消息,后来卓凡和许亚非也来了。他们问怎么回事,我又把大概情况跟他们讲了一遍。 卓凡故作轻松地說,“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這是安慰人的话,我們都知道。 我更加知道,南北的失踪因我而起,事实上却又与我无关,可是找不到南北,我始终都会背上罪名。 我們都沒有再說话,看起来薛度云和许亚非对此事的态度并沒有那么乐观。 薛度云坐在沙发中间,卓凡和许亚非分别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裡,我站在露台外。别墅安静得沒有一丝人气。 丑丑像是也感应到了我的忧虑,一直在我脚边绕来绕去像是在安慰我。 我一动不动盯着院子门口,直到日暮西沉。 “我来做饭,你来帮我。”许亚非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我扭過头,他正站在我身侧。 他何时走過来的,我一点也沒注意到。 我点头,随他一起走入厨房。 餐桌上還放着早上冷掉沒动的早餐,许亚非顺手端进厨房,倒进了垃圾桶。 他关上厨房的门,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出来。 他把西红柿递给我說,“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饭总是要吃的。就算是要找人,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找,是不是?” 事实上,我以为他认识南北在先,跟南北的交情肯定也更深,他应该会在心裡责怪我的。 可是沒有。 许亚非一直是一個温柔的男人,而他這会儿的声音格外温柔了些。 我不知道是感动,還是委屈,眼眶一下子烫得厉害。 我点头,把西红柿放进水槽裡,打开水龙头。 厨房门开的声音来得突兀,我如受惊一般抖了一下。 闻声回头时,一只大掌已经包住我正准备伸到水龙头下的手。 “你手有伤,我来。”薛度云這会儿的声音挺平静的。 我低着头,鼻子酸酸的。 盯着我自己的手背,其实那块被烫伤的地方已经好了,庄夫人给的那支药膏非常好用,也沒有留下疤痕。 薛度云已经在认真清洗西红柿,许亚非却盯着我的手问,“手怎么了?” 我摇头,“沒事,只是前几天不小心被烫到了,现在已经好了。” 许亚非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薛度云吃的时候把他碗裡的鸡蛋挑给了我,我說我不要,让他自己吃。已经挑起一夹面條的他看着我。 “你多吃点儿,我饿几天都沒事,你的身体别跟我比。” 說完他低头吃面條,我盯着他眼泪在眼眶裡打转。 他的胃不好,难道他忘了? 夹起那個鸡蛋,我咬了一口,眼泪就瞬间滴进了碗裡。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努力埋着头大口吃面。 吃一半儿,薛度云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听了一会儿后问,“在哪儿?” 我們都捏紧筷子盯着他。 他挂完电话,說,“有消息了。” 放下還沒吃完的面條,我們立刻出发。 薛度云一直沉默开车,沒說具体是什么消息,路上我不时看他的脸色,也不敢问,很担心会是不好的消息。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