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原来是姨妈 作者:封徊 对方想被她的话震住,惊愕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沒有說出来。 夏樨急了,一把扯過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跟自己对视,琥珀眸中盛满了坚韧的光芒,大胆道:“前一阵不一直念叨着要结婚?现在我准备好了,也不觉得勉强,沒有半分的不愿意,而且脑子清醒得很,我就是要跟你结婚,那你呢?现在就给我個准话,這婚,结,還是不结?!” “噗嗤——” 沒等秦初白有所反应,黑漆漆的屋子裡便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忍笑声。 夏樨一愣,扯住秦初白领带的手便是松了开来。 秦初白此时也回過神来,发出低低无奈的笑声,揉了揉夏樨的发顶,将灯打开。 淡金色的光芒立即盈满整個房间,夏樨有些不大适应的眯起眼睛,過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眸看向屋子,而下一秒,眼睛却是越睁越大。 這是,什么情况? 宽敞的客厅中,站满了熟悉的人,吴燎、肖南、江晨希、黄乐媛……甚至還有夏樨的父母和表妹。 她這才发现自家客厅与平时有所不同,地上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粉白红三色的氢气球黏在棚顶,只留個彩带垂在半空,墙壁上都贴着各色漂亮的装饰物,大大的落地窗上,更是贴着金色亮眼的英文短语“marryme”。 marryme……嫁给我…… 夏樨這要是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真是個傻子了,哽咽一声,她捂住了颤抖的唇瓣,眼中溢出晶莹的泪水。 “哭什么呀?這孩子,多好的事情。”任婧声音也带上了沙哑,红着眼眶想要上前给女儿擦眼泪,却被一旁的夏安一把拉住,对她摇摇头。 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說。 任婧明白過来他的意思,便站在原地不动,视线却一直放在自己女儿身上。 秦初白将夏樨拥在怀裡,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道:“這些日子,你說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听懂,可是结婚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先提呢?我知道求婚這件事对女孩子的重要性,便联系了朋友和亲人,想要给你一個惊喜,可是现在,却好像吓到你了。” “你、你可以跟我透露一点啊!”夏樨抹着眼泪从他怀裡抬起头来,嘟唇道:“哪怕给点提示也行。” “是我不好,我第一次准备惊喜,太手忙脚乱了。”秦初白歉意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夏樨红着脸不敢看向众人,小声耳语。 “当然是继续求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還是被耳尖的吴燎听见,立马笑道:“我們可是都精心策划了好久的,一直就等着這激动人心的一刻,却沒想到老秦還沒求婚,就被你先开了口,哈哈哈,你大约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破坏了自己求婚仪式的准新娘吧!反正我不管,這些可不能白准备,老秦你赶紧求婚!” “对对对,赶紧求婚,女方都开口了,男方也不能怂啊!” “哈哈哈,求婚!求婚!” “求婚!求婚!求婚!” 秦初白在众人的起哄中粲然一笑,步子微微后撤,单膝跪地,狭长漆黑的眸子蓦然抬起,波光流转,在望进夏樨的眼眸时,瞬间潋滟生辉。 周围安静下来,一双双激动的双眸紧紧盯着二人,吴燎适时的递上玫瑰和钻戒,秦初白抬手将玫瑰举起,发出情人的呢侬温语:“樨樨。” 夏樨被众人闹得有些懵,但還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接過玫瑰花。 殷红的唇瓣缓缓勾起,秦初白一双眼眸灿若星辰,面上充满了兴奋又略带紧张的笑意,顿了两秒,才打开精致的盒子,露出裡面璀璨华贵的钻戒,双手举到夏樨眼前,认真道:“夏樨,我爱你,以我全部的生命和永生永世的灵魂,我爱你,不接受時間的限制和任何條件的阻拦,我对你的爱,比誓言還要真诚,我的行动,会比话语更加有力,我的女孩儿,請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给我更加爱你的机会,让我成为你永远的饲养员?” 房子裡静默一秒,夏樨噗嗤一笑,眸中水光盈动,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嘟唇娇嗔道:“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早在你說出第一句的时候,我就想說‘我愿意’了。” “喔~” “哈哈哈哈~” “话太多了老秦!” “哈哈哈,快带戒指啊!” 秦初白激动的眼眶隐隐泛红,颤抖着双手将钻戒从盒子裡拿出来,小心的套在夏樨的无名指上。 在那银色的指环终于牢牢套住她纤长的手指时,秦初白才松了口气,起身将她用力拥入怀裡,而后对众人道:“感谢大家今天的帮忙,谢谢你们来到這裡见证我們的爱情。” “艾玛,老秦,你咋突然這么酸呢?你和小蟋蟀都是我們的好朋友,這些都是我們应该做也想要做的。” “别說别的,你以后只要好好对我樨樨妹妹,也不白费我們准备這些。” “哈哈哈,好了好了,就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說說话吧!大家都忙活一天了,我請大家吃饭去。” 听到夏樨的父亲发话,又看到夏樨想哭却不好意思哭的模样,大家都嬉笑着跟两人告别,跟在夏安身后走出了房间。 夏樨心裡其实特别想要挽留他们,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那样太丢人了,她只能忍着什么话都說不出来,用感激和不舍的眼神目送自己的朋友和亲人离开。 房子裡很快就又剩下夏樨和秦初白两個人,明亮的灯光下,两人深深对望,都像是要把对方现在的模样刻在心裡一样。 “樨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话音落下,今天紧张了一天的夏樨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秦初白又是手忙脚乱的哄,“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哭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准备的不够好,婚礼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你不要难過了。” “我、我不是难過。”夏樨抽抽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哽咽道。“我是高兴。” “好好,高兴就不要哭了,小脸都哭花了。”秦初白怜惜的帮着她擦眼泪。 谁想到下一秒,夏樨的哭声更大了,像是恨不得将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似的,委屈的模样让秦初白心都要碎了。 “你、你不要哭,就算成了小花猫你也是最好看的,不哭不哭。”秦初白第一次這样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裡放,生怕哪裡做的不对劲,让她哭得更伤心。 “男朋友。” 听到夏樨终于有点要停下的意思,還喊了他的名字,秦初白立即精神一振,答应一声,“我在這儿呢!” 此时精神不再紧张,夏樨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小腹交替翻滚的寒气和热流,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道:“我今天一天都觉得特别不安,而且這几天你都早出晚归,今天還跟平常那么不一样,我還以为、還以为你是要跟我分手,呜呜呜~” 秦初白听了她的话,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怜惜,甚至還有些感动,其实,她对自己的紧张也并不少,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道:“我怎么会无缘无故跟你分手?现在全都知道了,放心了吧?” “嗯嗯。”夏樨重重点头,红着脸道:“现在知道了,原来我一整天精神紧张還觉得烦躁,是因为大姨妈来了!” 說完,自己還抽了下小鼻子,嘟囔道:“嗯,我要赶紧去卫生间。” 看着夏樨快步离开,秦初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哭笑不得,揉了下眉心,看着房间裡的气球花瓣叹了口气,将乱糟糟的房间重新收拾一下。 “什么事?”灯光昏黄的办公室,男人接起电话,漫不经心的问道。 手机裡的声音迟疑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今天,秦初白跟夏樨求婚了。”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她,答应了嗎?” 随即,又苦笑一声,自嘲道:“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她对我又沒有半点好感。” “老房,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沒有什么不好的,這种结果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谢谢你告诉我這個消息。” 肖南叹息一声,道:“一开始我也是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沒想到你是真的喜歡樨樨,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就阻拦你,你现在也不会這么难過。” “說什么呢?你当时可是明确告诉我夏樨有了男朋友,是我自己不服输,非要去争一争,才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不過這样也好,夏樨毕竟跟我們不是一类人,跟秦影帝在一起,她或许才能更加幸福。” “你的意思是,不让夏樨进入黑豹陆战团?”肖南惊讶道。 房安营笑了一声,“肖南,你我其实心裡都清楚,让夏樨进入黑豹陆战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体质太差,就算现在开始锻炼也来不及了,而且异能出现的又晚,现在连化形都不会,让她去执行任务,不是只有送死的份儿嗎?” “可是,现在我們正是缺人的时候,异能者的异能对执行任务有着重要的帮助,而且我們异能者和驭灵人,本身就肩负着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职责。” “不,肖南。”房安营正色道:“你们的祖先在战乱时期保护人民和国家,并将這作为了自己的责任,這是你们的事,可是现在是和平年代,是我华夏崛起,灿烂辉煌的年代,你们的背后有我們,那些不再是你们职责,而是我們這些军人的职责,夏樨就算是异能者,她对我来說,也只是個普通人,是個需要军人保护的普通人。” 对面沒了声音,房安营又放柔声音道:“這些年,异能者和驭灵人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已经够多了,肖南,现在你也已经结婚,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退伍的事情了?這件事总是瞒着嫂子也不是一回事,而且,万一你们以后還有了孩子,你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就不会怕孩子以后沒有父亲嗎?” “我为身为黑豹陆战团一员而感到光荣,家族中从小对我的教导,就是要将自己献给国家和人民,而夏樨并沒有被教导過這种思想,我知道让夏樨进入黑豹陆战团是将我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了,這件事情,我会询问夏樨本人的意见。”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我的身份,我想要跟组织申請,能够告诉我的妻子,征得我妻子的理解,如果她能支持我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总之,你說的很对,我现在是有家的人了,不管怎样,我都想要将這件事情跟我的家人商量一下。” “其实领导早就想让你将事情告诉嫂子了,之前因为你一直推辞說不想让家人知道,所以我才迟迟沒有把领导的意思告诉你。”房安营脸上带了微微的笑意,道:“现在你能這么想我很开心,赶紧去跟嫂子說吧!如果她不同意,你就听嫂子的,尽快退伍,這裡有我們,你還信不過我們的能力嗎?至于夏樨,抛去你我的私心,她想要进入黑豹陆战团是真的不符合考核要求,经過這几天的训练,我看到她身上很多的优点,可要想执行任务,還需要不断的磨炼,短時間内根本无法成为合格的军人。” “我知道,可是,特派人员呢?”肖南平静道:“夏樨就像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让她犯险,特派人员沒有什么危险,還能执行你们普通人无法执行的任务,或许可以让她做這個。我們现在人员有多紧缺你是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而樨樨,我們考核了她這么长時間,我觉得至少应该将這件事情告诉她,听听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們也不勉强,如果她愿意,我請求让她成为特派人员。” 房安营思忖半晌,最终還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好吧!那就按你說的办。” 轻笑一声,他摇头道:“真是不知道你们這些异能者和驭灵人血液裡是不是多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每個人都将国家和人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肖南语气也柔和下来,笑道:“大约是大自然赋予能量中的‘副作用’吧!我們拥有了比一般人更强大的能力,就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否则大自然就会收回我們的能力,你看,我們的祖先隐世那么多年,异能者和驭灵人的能量都日渐削弱,现在我們重新肩负起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职责,樨樨就发现了让我們增强能量的方法,這难道不是天意嗎?” “說不過你。”房安营笑笑道:“不跟你說了,赶紧去哄媳妇儿吧!听說她最近冷落你不少啊!” “我去,能不能不让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我私生活啊!這样很丢脸的!”肖南哀怨一声,道:“不說了不說了,赶紧趁着媳妇儿還沒有开始工作去腻歪一会儿,你也是,好好的,赶紧放下找個心爱的人吧!” “嗯。”房安营轻哼一声,挂了电话。 望着漆黑的窗外,他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将抽屉裡的档案袋再次拿出来,资料右下角依旧是一片空白,他想了想,拿起一旁的钢笔,在上面写下文字:经考核,不建议直接纳入黑豹陆战团暗队,但该备选人员性格坚毅,有冲劲儿,三观端正,身份和能力符合黑豹陆战团特派人员要求,可考虑将其纳入特派人员队伍。 秦初白收拾好客厅,又去卫生间洗了個澡,才开门走进卧室打算再哄哄自己受惊的小女友。 然而第一眼,他看到的不是夏樨,而是半空中摇晃着的一抹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