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天使,請耐心等待 村子裡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不时传来一两声吆喝。 “快,抓住它。” “唉, 好像往那边跑了,快拿網子来!” “你们去那边堵住,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村长朝动静最大的那边看了看, 要不是屋裡有贵客, 他都忍不住亲自上去抓了。又等了片刻,他喊住一個十岁左右,黑黝黝的小子。 “李家的崽,去看看那边抓到沒?” 那黑皮小子扭头,脸蛋冻的红红的, 咧嘴一笑:“抓到啦,刚才就把那個东西逼到死角了, 牛叔他们去拿笼子了, 等装好就给送過来。” “好,好,那你去催催, 让他们赶紧的。” 村长听了,脸上总算是带着点笑。屋子裡那贵客可是等了一個晚上, 总算是抓住了那贼精的东西。 黑皮小子沒动, 眼珠子一转凑近了村长问:“三爷爷, 你說我們抓的那是個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妖怪啊。” “少胡說, 這世上哪裡有什么妖怪,那就是一只跑丢的猫罢了。别在這耽搁了,快去催。” 村长干笑了几声,催促他赶紧去。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给贵客汇报最新的情况。 等村长进了屋,那李家的黑皮小子撇撇嘴:“当我傻啊,哪裡有猫会长成那样,最早发现那天,那猫明明有两根尾巴呢。” 一直跟在他身旁沒吭声的小伙伴突然开口:“三爷爷說把那個东西卖给屋裡的人,就能给村子好多的钱,你說每家能分多少?要是多一点就好了,不用让我姐那么辛苦在城裡打工。” 黑皮小子哼了声,贼精的眨眼:“肯定不少,屋裡那人一看就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土豪。那东西那么稀奇,一定能卖個好价钱。” 小伙伴咧嘴笑了:“那东西還是我們发现的呢,三爷爷会多分一点给我們吧。” “那必须的。” * 初白趴在带着锈迹的铁笼子裡,一脸的懵逼。 它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敌人打了一架,它就被打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世界的法则察觉到它不同于此世的力量,在它穿越之初就差点将它压成一张猫饼。 以至于现在沒办法维持人身,褪回了幼年体的兽型。 在陌生的世界流浪了几天,它還是被人类抓住了。 关着它的铁笼子很旧,還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上面沾着几撮鸡毛,表明了這铁笼子以前是关鸡的。 它堂堂九尾灵猫初白,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初白,现在竟然被关在鸡笼裡,這也算是蛮新奇的体验。 鸡笼很脏,初白撑着爪子想要站起来,却被拎着笼子的人一晃,它腿一软,在鸡笼子裡打了個滚,头晕眼花的撞到了笼壁上。 一撮鸡毛落在它的鼻尖,让它打了個喷嚏。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好不容易抓到它,对它的关注度很高,见它這样,一個汉子哈哈大笑:“這是闹的沒力气了吧,让它刚才跑的那么凶。” “打喷嚏了,這寒冬腊月的,這么小的猫会不会活不下去。” “轮得到你瞎操心,村长家裡的那贵客說這只猫生命力强着呢。” “也是,走快点吧,雪又下大了。赶紧把它交了换钱,今年能過個好年。” 想到那陌生人许诺的价钱,一群汉子们都喜上眉梢。 這城裡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往捞個木头石头大鱼什么的有人花钱收,现在连一只土猫都有人肯花大价钱收,城裡人真会玩。 初白趴在笼子裡,眯眼瞅着外面這群人,大大的猫瞳裡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這些人,這种装扮,還有這语言……它都沒见過。 看来這裡真的不是它的世界,這些人虽然长得魁梧,但顶多只算是身体结实点的普通人,和老家沒得比。空气中的味道也不一样,這种夹杂着浑浊的斑驳灵气,是它以前从未闻過的。 可是,它是怎么到的這個世界? 它知道整個宇宙中有无数個世界,可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次元壁的。哪怕是它也无法打破壁障,可现在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個世界来了。 “這猫怎么了?刚才還挺精神,现在呆呆的。别真的冻的病了吧?” 拎着鸡笼的汉子已经走到了村长家门口,他伸手晃了晃笼子,指望裡面的猫能精神点,病恹恹的怕换不到好价钱。 一旁的人正打算伸手捅一捅初白,那個收购猫的城裡人出来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保养的很好,男人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全身上下沒有另外一個颜色。 初白蹲在笼子裡打量他,這人给它的感觉和這些汉子们都不太一样。 這個时候的初白還不知道那就是所谓城裡人养出来的气息,和這些整天务农的汉子们自然不同。 男人低头打量了下笼子裡的猫,那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也不进屋,就這样在寒风大雪中仔细辨认,最后点点头,確認就是這只。 他将手裡提着的手提箱交给村长,裡面是现金,一共一百万。然后伸手拎過鸡笼,严肃冷漠的上了村口停着的轿车。 村长和汉子们热情的目送那人离开,转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款砸晕了。 一百万啊,這每家都能分到不少! 這下不止是過個好年了,明年一整年都轻松多了。 只有黑皮小子和他的小伙伴還不住的冲轿车消失的方向张望。 黑皮小子挠挠头,低声问:“刚才那猫,你看它是几根尾巴?” “一根。” “那难道发现那天真的是我們眼花了?那天好像看到是两根尾巴。” “……我也记不清了,那天天黑,也许看错了呢。” “唉,我還以为发现了妖怪了。就是只普通土猫,那些城裡人也這么舍得花钱。” “他们人傻钱多呗。” 两人小声嘀咕着,转头也将這事抛在脑后。 * 初白被装在鸡笼裡拎上了轿车,破旧的鸡笼和干净豪华的轿车一点都不搭。那男人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皱了皱眉,开车进了县城。 从村子裡出来时,天才蒙蒙亮,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七八点钟的光景。 男人开着车找了家宠物店,這裡不像大城市有那么多种宠物用品可以挑选,猫笼什么的都只有基础款,颜色還特别艳丽。 男人在初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挑了個艳粉色的猫笼,将它塞了进去。 途中,初白试图逃跑,亮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男人动作很快的闪开,它锋利的爪子只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沒挠破。 它磨了磨牙,衡量了下自己的状态。 体型褪回了幼年体,就连力量都只有幼年体的那一点。现在的它简直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不,比普通猫好点,起码它還有智商,而不是只会喵喵叫。 男人拎着艳粉色的猫笼再次上车,却沒有立刻开车。 他盯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初白,缓缓开口:“学乖一点,别随便伸爪子。到了陆家,那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挠人的地方,就算要伸爪子,也要记得把指甲缩回去。” 初白舔了舔爪子,根本不搭理他。 语言不通,它听不懂男人在說什么。而且会一脸认真的和一只猫說话,难道還指望它回几個‘喵喵喵’嗎? 傻不傻。 它就算褪回了幼年体,那也是有尊严、高贵冷艳的大妖怪,绝对不会轻易对人类喵的。 男人仿佛沒看到它不配合的态度,一本正经的教导完毕,才开着车往帝都驶去。 * “依依不知道属于你的东西都不许别人碰,你出手惩罚她也情有可原。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见小猫可爱想摸摸是人之常情,你折断她的手腕,這也太過了点。” 陆莫說這话时,神态谦和诚恳,就像是一個无奈的兄长。 伪装成毛绒玩偶的初白挑了挑眉,觉得陆年這個堂兄,一点都不简单。几句话的功夫,生生将陆年塑造成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不但仗势欺人,甚至连自家堂妹都能残忍的下手。 還顺带洗白了陆依依,将陆依依摔猫的举动硬坳成只是女孩子见小动物可爱,想摸摸而已。 這对比之下,陆年要是還冷着脸,陆家主要是還想抓着這件事不放,那就是他们陆家在无理取闹了。 小奶喵很想抬头看看陆年的神色,但碍于自己此刻伪装毛绒玩偶的姿势,它只能看到陆年胸前的纽扣。 陆莫這话說完,陆二爷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他看上的人果然不是草包。 他忍不住得意的瞥了一眼陆家主,却发现陆家主不但沒生气,甚至神色裡還带着隐隐的怜悯。 怜悯? 对谁? 陆二爷皱眉,還沒想明白就听到陆年清冷的声音。 “原来你還知道属于我的东西,是不许别人碰的。” 陆年的声音很淡,几乎沒什么情绪起伏。 陆莫却是硬生生的从這句话裡听出了嘲讽,嘲讽他痴心妄想,妄图碰触陆家继承人的位置。 這個想法让陆莫的脸色有一瞬间扭曲,谦和爽朗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他觉得周遭的视线火辣辣的,好像每個人都在嘲笑他一般。 更让他愕然的是,他都說成那样了,陆年的气势非但沒有软下来,反而更硬气了。甚至连解释都不屑,直接挑了他话裡的刺。 這一点都不像陆年,那個病秧子不是一贯性子很淡,并不喜歡争什么嗎。 陆年的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莫脑子很乱,他尴尬的转移话题:“我就是想替依依道個歉,很抱歉,之前……” 陆年突然将小奶喵捧高了点,正对着陆莫的脸。 陆莫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茫然。 這是做什么? “不是要道歉嗎?对我說什么,对它說。”陆年一脸平淡,吐出来的话刺的陆莫想吐血。 对一只猫道歉,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莫這辈子還沒這么丢人過。他瞪着眼前那只小奶喵,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沒发出声音。 初白這会儿也明白了,陆年這是给它出气呢。 见陆年都点明它的身份了,它也就不装玩偶了,蹲坐在陆年掌心,歪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瞅着陆莫。 那姿态神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說:快道歉啊,朕等着呢。 陆莫的脸憋得通红,還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憋屈。他陆莫连一般人都不放在眼裡,现在却要对一只猫低头,這算什么! 偏偏道歉的话還是他自己說的,骑虎难下的滋味真是难受。 “我……”陆莫难堪的挤出声音。 “好了,小辈间打打闹闹的,多大的事,至于這样上纲上线的。”陆二爷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陆莫的话。 陆莫见状,立刻将未出口的抱歉收了回去,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陆二爷挡在陆年和陆莫之间,皱眉看着奶喵,“陆年,不是二爷我說你。你也不小了,怎么喜歡這种女孩子家家养的东西,還为了一只猫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手這么狠。你的性子本来就安静,现在又养起這种绵软的动物,這样子我還以为你爹把你当女儿养大的呢。” 陆二爷這么說,陆年還沒什么反应,陆家主先不高兴了。 怎么說话的呢,他的宝贝儿子,高大帅气,身材比起男模也毫不逊色,怎么就是当女儿养了?而且儿子喜歡猫怎么了,谁规定喜歡养猫就是女孩子家家的专利了! 陆家主虽然以前也不知道儿子是個毛绒控猫奴,但作为一個无原则疼儿子的爹,别說他儿子只养了一只猫,就是陆年想要养一屋子的猫,他也不会反对。 养!反正他们家有钱,专门拨出一栋别墅来养猫,碍你什么事了,管的真宽! 陆年身为小辈,不好反驳陆二爷。 陆家主挺身而出,皮笑肉不笑的抗住陆二爷:“二爷,那可不是普通的猫。” 陆二爷和陆莫听了,心裡都是一紧。 不是普通的猫? 难道真的是亚种人类? 不会吧,這么小的亚种人类,根本不可能扛過和陆年的命契。光是力量反噬都够這小猫死好几回了。 “這是初白,我家夫人可是說了,要将它当做闺女养。依依那丫头动手打了我家闺女,你說這事能不严重嗎?” 陆家主說着,伸手挠了挠小奶喵的下巴,還一脸慈爱的道:“初白乖,不怕,爸爸给你撑腰,沒人敢欺负你。” 小奶喵很配合的喵了一声。 周遭围观的人顿时有捂眼睛的冲动,哎哟妈呀,彪悍暴烈的陆家主,配上他脸上那软和慈爱的笑容,這对比,看的他们都要瞎了。 有认识陆家主時間比较久的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卧槽,陆军华那老小子也能笑得這么肉麻,還爸爸,呸,又一個猫奴。” 围观的人觉得,陆大少的毛绒控属性肯定是遗传自陆家主,铁汉柔情什么的,看久了也爽雷爽雷的。 陆二爷和陆莫见状,知道自己想多了。隐隐放下心的同时,又觉得陆家主這是借机怼他们呢。 现在是有挺多人为了這种软绵绵的小动物而沦陷,不但做牛做马伺候它们,甚至将它们当做自家孩子来养,一副傻爸傻妈的姿态。 放在别人身上,這种事還有几分可信。 但陆军华? 陆二爷和陆莫心底冷哼,不就是一個敲打他们的借口么,草人设草的這么用力,也不嫌丢人的。 “好了,這事都過去了,都是一家人,无论谁对谁错,依依那丫头也受了伤,以后這事就别再提了。” 陆二爷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带過去,陆莫抿着唇站在一旁,决口不提刚才要道歉的事。 陆家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今晚的场合不合适,沒必要闹太大给旁人看笑话。否则…… 陆年冷淡的瞥了陆莫一眼,這一眼,让陆莫咬紧了后槽牙。 陆年那态度分明是在說,自己說出口的话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 陆莫深呼吸,扭头不和陆年计较。 一转头,却发现陆筠脸上的神色不对。 那眼神迷蒙,脸上带着羞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陆年看算什么鬼? 陆莫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扯了一下陆筠,咬牙低声道:“你在看什么?” 陆筠回神,她怯生生的看着自家大哥,声音细如蚊蝇:“沒、沒看什么。” “你该不会……”陆莫太熟悉陆筠此刻脸上的神色,他见過不少女人就是這样看陆年的。 “哥。”陆筠喊了一声。 陆莫咬牙,知道现在不是說這些的时候,他丢下一句:“一会再說。” 陆筠咬了咬嘴唇,不在吭声。 * 有了之前那一出,陆大少偷带奶喵进酒店的行为自然就曝光了。 酒店方的工作人员表示,虽然能理解陆大少作为猫奴,爱猫心切的心情。但酒店的规定就是规定,不可以带宠物入内,就算是陆大少,那也不能破例。 于是在众人围观之中,陆大少面无表情的揣着猫,去了外面停车场,安置自己的爱猫。 這一去,就是快半個小时。 等他回来时,晚宴厅内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从陆大少的爱好是喜歡猫,变成了陆大少是深度毛绒控猫奴,沉迷奶喵不可自拔的重症患者,无药可救级别。 同样的晚宴一角,看够了戏,男人笑嘻嘻的戳了戳身旁的楚恒之,“你說陆年是真的那么喜歡那只猫,還是演给人看呢?” 他们這种家世,哪裡有什么纯粹的喜歡。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喜好,都带着不可言說的目的性。 男人问完,半天沒听到回应,他纳闷的抬头,看到总是含着笑容的好友,脸上难得的沒有挂着笑。 “怎么了?”他问。 楚恒之扯了扯领带,神色疲倦:“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唉,去哪?” 男人追问,见楚恒之沒回他,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一会儿就回来。他耸耸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吧,那么大的人也不会丢了,随他去吧。 * 陈老爷子独自坐在书房裡,他面前是一個空空的药瓶,桌上是一份身体检测报告。 陈老爷子从检测报告上移开视线,拨通了陆家主的电话。 “陆军华,這药,我要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