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陈年旧事 作者:西子翊 蓝城点了点头,想了想白深的大手笔,连逛街也会嫌弃人多,只好找了一個自己知道的最为隐秘的咖啡厅。 白深到了之后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便和蓝城一起去了包间,两個人点了咖啡开始谈心。 白深轻啜了一口咖啡,满意地看了蓝城一眼,觉得這個女孩子确实很合自己的胃口,只是颜司瀚太不给力,连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成。 蓝城看着白深慈母般的微笑,有些尴尬的附合着笑了笑,低下头喝咖啡,不知道自己该說些什么。 白深叹了口气,先将话头接了過来,“阿城,知道我为什么喜歡很私密的地方,也很讨厌别人知道關於我的事情嗎?” 蓝城摇了摇头,她和白深這也不過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是因为我是一名军人,对這些事情非常的在意。” 蓝城点了点头,眼神裡带着一丝敬佩,沒有想到白深看起来和一般的富太太差不多,竟然還是一名军人。 “不過這只是第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深层次的原因来源于我的身世。” 蓝城愣了一下,沒想到白深竟然才和自己见了几面而已,就如此交浅言深的,說起自己的身世来了。她见白深一脸的凝重,也不好打断,只好耐性的听她說完。 “這個故事說起来,既和我的身世有关系,也和我的這段婚姻有关系。你想听听嗎?” 蓝城這点礼貌還是有的,知道白深是想将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若是推辞,反而让她面子上過不去,便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白深笑了笑,“我的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只是他的性格忠直,有些……用我母亲的话来說,就是傻大胆,军中的人,是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的,所以他一直凭着這個性子也倒還走了很远,只是……他后来卷进了一场本不该卷进去的是非之中,這件事彻底的改变了我們一家人的命运,至于是什么事,我就不說了,你是年轻一辈的孩子,那件事出来的时候,只怕你還沒有出生……” 白深提起当年的往事之后,眼神便不再像之前那么活跃,有些凝重,带着几分旧日的伤痛,喝了口咖啡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慢慢往下說。 “我父亲命悬一线的时候,我想到了颜烈,就是我的丈夫,颜司瀚的爸爸。当时他和他的父亲在军中都是十分有手段的人,也能說得上话,我为了救我爸爸,答应颜烈,只要能救出人来,我就嫁给他。” 蓝城心中“咯噔”一声响,觉得這個场景和自己之前和颜司瀚的交易实在是太像了,好像只是换了男女主角一般。 “是不是觉得很夸张?像现在电视剧裡演的那样?” 蓝城笑了笑,不好說话。自己的生活本来就像电视剧一样,跌宕起伏的這些事情或许是再好的编剧也想象不出来的。 “我当时思考了很久,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喜歡的人,也和颜烈不是那么的熟悉,所以耽误了两天,然后我才答应的他,過后我們就匆匆的举办了婚礼,我原本想着只要我父亲可以救出来,我也就不白牺牲了一生的幸福,何况颜烈此人在军中的名声一直不错,也算是個好的归宿。 可是直到我們婚后的第三天,我才知道,因为我的犹豫和耽误,我去找颜烈帮忙的消息被走漏,我父亲已经被下达了死刑的命令,之后虽然颜烈和他的父亲尽力为我父亲的事情转圜,但是军令如山,已经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白深說到自己心中最大的伤痛的时候,眼眶不经意的红了起来。 蓝城连忙递了纸巾上去,想要劝慰白深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說起。 這样惊人的相似的命运,同样是为了家人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同样到头来什么也沒有得到。 蓝城在心裡暗暗的想,白深的命运和自己实在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让她不得不去感叹命运。 白深擦了擦眼泪之后,便接着說下去,“我父亲去世之后,不過三天我母亲也去世了。在一個有风的日子,她散了我父亲的骨灰之后,从楼上跳了下去。我母亲虽然一直說我父亲是個傻大胆,但是心中实实在在的喜歡他,所以才会那样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当时我心裡不能說是不恨的,恨那些陷害我爸爸的人,恨那些走漏了消息让我救不了我爸爸的人,也恨颜烈!” 白深狠狠的咽了口气,似乎回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我恨他当时为什么要提出這样一個要求,让我不得不去仔细思索,恨他到最后沒有能够完成对我的承诺。 颜烈虽然也向我道歉了,甚至和他父亲一起联手帮我惩治了我的仇家,但是我心裡从来就沒有原谅過他,所以我当时有想過要和他离婚的,可是沒想到我在這個时候,有了司瀚。” 蓝城看着白深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到她說的這些九曲回肠的故事,竟然是她亲身经历過的,也沒有想到颜司瀚的存在竟然是在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 “我那时候沒有办法,虽然我恨颜烈,但是我并不希望我自己的孩子也成为一個满心仇恨的人,所以我生下孩子之后就离开了颜家,很少回来,也很少去看他,就是担心我的想法,我对颜烈的态度,最终会影响到颜司瀚的成长。” 白深抬起头来笑了笑,看了眼蓝城,“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人老了之后就是喜歡回忆這些旧事。” 蓝城摇了摇头,看着白深:“那您现在和……” 或许是蓝城的表情太過担心,白深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我們现在很好,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去环球旅行了。” 蓝城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白深看着蓝城,她之前喜歡蓝城不過是因为她的脾气性格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颜司瀚难得這么喜歡一個人,才会這么帮忙。 可是现在见蓝城這样担心這件事,反而更加的满意,虽然是别人的事情,但是蓝城却十分担心的看着她,似乎心裡盼望着她能有一個美好的结局,是個善良的姑娘。 白深想到這一点,突然便将话锋一转,“虽然我們现在和好如初了,但是這中间還是吃了不少的苦。” 白深想了想,决定還是从最初开始讲起,“我生下颜司瀚之后便离开国内去了美国,也走了我父亲的老路,成了一名军人。正是因为這样,我還能继续接触当年军中的那些人,才知道原来颜烈很早之前便注意到了我,当时那個看起来很荒诞的提议,其实不過是他心裡早就有的想法,我也知道了我父亲的事情当年他和他父亲下了多大的力气,虽然最终沒有成功,但是我心裡已经沒有那么怪他了。只是人嘛,活着就是为了一個面子,我和颜司瀚的爸爸吵了大半辈子的架了。要是突然要和好,谁能拉下這個面子,所以只好两個人都不說,就這样僵持着,我以前总在想,总是要僵持到谁先死,這件事才会有這样一個结果的。” 蓝城“扑哧”一声笑了,白深的表情太過讳莫如深,但是說出来的话又是這样的逗人,所以一时沒有忍住。 反应過来,连忙抱歉的对白深說,“不好意思。” 白深摇了摇头,“别說你了,就是现在我自己想起這件事来,都觉得好笑呢。笑吧,這又有什么,反正這件事终究是過去了。” 蓝城点了点头,“過去了就好,什么为难的,无奈的事情,只要成为了過去,再說起来的时候便觉得沒有那么为难了。” 白深点了点头,觉得她這句话倒是有几分不同寻常的道理在,“你知道我和他父亲是怎么和好的嗎?” 蓝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觉得白深也算是自己见過最自来熟的人了,不過见過自己這么一两面,便将自己的一些陈年的隐私事情都說了出来,“不知道。” 白深笑了笑,“還是不久前的事情呢,我在美国受了点小伤,司瀚和他爸爸来美国看我,估计是他见我要死了,這才想通了,先拉下了脸来,我心想既然他都给了我這個台阶下,我总不好太不给他的面子,這样我們才和好了。” 蓝城愣了愣,想了想之后說:“就是之前颜司瀚突然出国的时候嗎?” 白深点了点头,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蓝城:“怎么,你竟然不知道這件事嗎?” “其实也不算是知道,也不算是不知道,我知道他出国了,但是并不知道他出国去干嘛,加上我在国内出了一点事,也就沒有细问。” 白深点了点头,“我知道,司瀚的爸爸给我說了,就是颜司瀚出国的那段時間,听說京州闹得很大,所以他才会那样急急忙忙的回了国,弄得他爸生气了好几天呢。” 蓝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想到颜司瀚竟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回国来帮自己的。 白深见蓝城思索着什么事情,握住她的手,有些动容的說:“阿城,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和你說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