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章 北郊墓园跪尸案(5) 作者:形骸 這一消息令大家精神一震。 吴错立马问道:“能查到這個号码的相关信息嗎?” 金子多摇头,“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号码不是用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每次通话時間都不超過1分钟,而且三次通话是通過三個信号基站中专出去的,位置也无法确定。” “只有一個号码?這就不好办了。”吴错一边思索一边道:“对這個号码进行24小时监控,一旦再有电话打出,立即报告。” “沒問題!” 闫儒玉道:“把三通电话的具体時間给我。” “好嘞,直接发您手机上。還有什么需要技术支持的,尽管跟我說,我一定绞尽脑汁上蹿下跳死而后已地帮大伙儿搞定……” 小白、明辉、吴错对视一笑,话唠刚刚半天沒說话,现在八成是要爆发了。 三人赶紧出门,以求耳根清净。 闫儒玉本也跟着三人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道:“那個,小金子啊,以后别您您的,别扭,喊我老闫就行。” “那哪儿成啊,我第一次听說您的事迹,就深深折服,您可是我的偶像,我对您的崇拜就犹如……” 得,只当沒說,闫儒玉紧走几步出了门。 一出门,就被吴错拦住了,吴错道:“老闫,有什么想法?咱们总不能傻盯着那個手机号码吧,万一凶手换号了呢?万一凶手就此收手了呢?” “我想去趟监狱,三人都有十数年的监狱生活,還是应该看看他们在监狱的生活记录,再找他们的狱友,以及管理過三人的狱警谈谈。 這三個人,一定与凶手存在某种共同的交集。” 京北市第一看守所,全市80%以上恶性犯罪的凶犯被关押于此。 监狱大门一开,裡面厚墩墩的水泥墙,带倒刺的铁丝網、荷枪实弹的守卫令人的情绪忍不住地紧张。 一进大门就能看到,几個犯人正在干着清扫的活儿。 下车,犯人们向闫儒玉和吴错投来猎奇的目光,看得两人浑身不自在。两人快走几步,进了一看的狱警办公楼。 负责接待的狱警是個四十来岁的老同志,对两人挺热情,一见面就自我介绍道:“我是郑书齐,两位叫我老郑就行,我主抓一看的思想工作,负责犯人的思想改造,也负责与一些社会机构对接,为刑满释放人员寻找工作机会,帮他们重返社会。” “您好,我是市厅重案一组组长吴错,這位是我們组的闫警官。” “哈哈,吴警官,早就听說過你的大名,我們這儿好多犯人可都是你送进来的。对了,你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都放会客室了,两位跟我来吧。” 将两人往会客室领的路上,郑书齐還问道:“两位头一次来吧?觉得我們這儿怎么样?” “戒备森严,不错。”吴错客道地应答。 郑书齐就打开了话匣子,“還是你们好,到处跑着查案,不像我們。进了监狱系统可算是完蛋了,就等于這辈子判了无期徒刑,想想看,犯人還能减刑,我們呢?只能等退休喽!” 两人并不赞同郑书齐的观点,然而人在屋檐下,只能求同存异,随便答应着应付几声。 好在,很快就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的桌子上摆着一摞近30厘米高的文件。 开门后,郑书齐并沒有进屋,而是指着桌上的文件对两人道:“三名受害人已经出狱的狱友资料,還有,与三人有交集的狱警的资料,都在這儿了。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门口喊一声就行。” “那就麻烦了。” 郑书齐走后,吴错闫儒玉落座,对视了一眼,沒去翻资料,吴错指了指门口压低声音道:“就凭這個混日子等退休的老头儿,能抓好思想工作?我看啊,犯人出狱后再次犯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监狱裡沒改造好!” 闫儒玉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道:“别管他,這些资料细细筛查一遍,有疑点的放左边,沒疑点的放右边。” “好。” 1小时后,吴错开始后悔,为啥沒带上小白和明辉一起来呢,少說也有50人的资料,筛查起来可真是個体力活。 闫儒玉却是老神在在,极有耐心的样子。别看他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還抽空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效率却比吴错高出不少。 以前闫儒玉說自己读完了所有未侦破案件的案宗,吴错還不信,现在他相信了,這小子读起案宗、资料来,一目十行的同时,還能顾及所有重要信息,可谓奇葩一朵。 吴错正因为“人比人气死人”的落差而郁闷着,闫儒玉又掏出手机摆弄起来,還对吴错道:“老吴,你也歇会儿吧。” 這么說着,他竟然从手机上打开了明星花边新闻看了起来。 “哎呦,又出轨了?明星出轨小分队加一分,**和吸毒小分队得努力了……” 吴错惊讶得下巴差点掉桌子上,打闫儒玉出生两人就认识了,他還是头一次知道闫儒玉還会关心明星八卦。 闫儒玉直接忽视了吴错的惊讶,把手机递给吴错,“你也看看。” 吴错接過手机,低头看着。 嗯,的确是某女明星出轨的新闻,配图十分劲爆。 吴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按了一下返回键。 “老闫,你沒病……” 吴错突然发现,手机桌面图片是一幅电子便签截图。 截图上只有几個字: 重点看狱警 吴错說了一半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闫儒玉是出于某种原因才選擇用這种隐秘的方式与他交流的。 为什么? 难道這间会客室被人窃听了? 吴错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他仿佛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将刚才的话接上了。 “你沒病吧?這都什么时候了,還看花边新闻呢,能干点正事嗎?!” 說着,吴错将手机甩给了闫儒玉。 两人继续翻看资料。虽然也会装模作样地翻一翻三名受害人狱友的资料,重点却放在了狱警资料上,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2小时后,有5個人的资料被筛选了出来。 除了一名曾经对同一囚室的关小虎大打出手,致使关小虎受伤的狱友,其余四位皆是狱警。 “老郑,我們想分别与這四位狱警聊聊,可以嗎?” 郑书齐接過资料粗略一翻,“怎么?怀疑我們的人?” 郑书齐這是想护犊子。 闫儒玉赶紧道:“您想多了,我們能为难自己人嗎?就是例行询问。” “跟我来吧。” 郑书齐在前面带路,看不出情绪。 闫儒玉给吴错使了個眼色,偷偷朝郑书齐努了努嘴,意思是這家伙有問題。 沒想到,郑书齐犹如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