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九章 火海亡灵(44) 作者:形骸 明辉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20分钟后,当她被抬上救护车,医生对她进行了检查后给出了结论:一点擦伤而已,并无大碍。 简言之,小姑娘皮糙肉厚,又加上那個人高马大的男刑警帮着挡了一下,怕是无缘赖在医院休假了。 与明辉相比,小白简直不能更惨。 后背皮开肉绽,即便是不省人事,也昏迷得并不踏实。痛觉神经反射让他身上能动的地儿不时地抽抽两下。 黑包公见救护车要送小白走,便嘱咐明辉道:“你去医院照顾伤员吧。” 黑包公向来不擅长虚与委蛇,有什么就說什么,所以這话是命令的口吻,略显生硬。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那自杀式炸弹死前咬了吴错和闫儒玉,說他俩跟什么老板勾结捞钱,眼下這俩人又不知所踪,不說控制住跟他们长期攻势的明辉和小白,至少也得让這两位暂时避嫌,不能再参与接下来的工作了。 明辉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小白,目光焦灼地在围住市厅的人群中逡巡。 组长和闫哥要赶過来了嗎? 他们還不知道自己被……污蔑——至少明辉相信那绝对是污蔑。得想個办法通知他们,是留下接受调查,還是逃走自己寻找证明清白的线索,应该让他们自己選擇。 明辉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吓坏了。 闫儒玉和吴错已经成了嫌疑人,她身为公职人员,向嫌疑人透露消息,甚至协助潜逃躲藏。 這何止是违规!這是犯法! 明辉又看了一眼小白。 她隐约猜到了闫儒玉和吴错之前躲出去的原因:市厅内部出問題了! 一旦两人被捕,接受调查……明辉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她知道這么做不对,却又怕不這么做自己今后要后悔。 突然,一辆风骚的跑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车急匆匆地停在市厅门口,车上的人好不心疼地一把甩上车门,朝着明辉就奔了過来。 秦守如,這位少爷的速度竟然比媒体還快。 明辉不由分說迎向了他,并一把抱住秦守如,往他怀裡缩了缩。 秦守如一愣,见明辉灰头土脸的样子,只当是劫后余生吓坏了,十分君子地沒有多想,只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背。 紧接着,他就听到明辉在他耳边低低說了一句话。 她声音极小,可两人也离得极近。秦守如完全能够听清她话中的內容,就是不太敢相信。 他回应以询问的眼神,明辉则抿嘴坚定地看着他。 看来听得沒错了。 秦守如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真沒事?” 明辉原地转了一圈,“沒事,小白替我挡的炸弹,我得去医院照顾他了,這是我的任务。” 說完,她飞快地钻进了小白所在的救护车,冲秦守如挥了挥手,“快回去吧,我真沒事。” 秦守如深知時間紧迫,又看了明辉一眼,不敢等救护车消失在视线,便奔向了自己的车。 就在吴错驾车即将拐上市厅所在的大路时,好死不死地有辆跑车冲他们直冲了過来。 吴错猛打方向盘往边上拐,可那跑车仿佛瞄准了他似的,结结实实蹭上了吴错那一侧的车门。 看着那跑车上齐刷刷的一大块划痕,虽然是对方全责,吴错還是生出了今年不会是本命年吧?流年不利了?要不要买個红裤衩穿上?還是說,是闫儒玉那小子本命年?……等一系列的想法。 闫儒玉倒是眼尖,低低道了一声“禽兽!”吴错便看见秦守如从车上下来了。 這小子丢魂儿了?驾驶技术怎么倒退到跟维少一個档次了? 秦守如二话不說,拉开了吴错這边的车门。 “有些事明辉不好在电话裡說,她让我转告你俩,有人死也要陷害你们,你们可能……被通缉了。 哈? 虽然预感到会有這么一天,却沒想到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对方這是明裡暗裡地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還有,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让你们……留意小白。” “小白?” “我也不太明白,”秦守如道:“我在爆炸发生之后赶過去,小白……好像伤得挺严重,被送医院了,他還救了明辉,所以,我也不知道明辉为何要那样說。” 吴错飞快地扫视一圈,注意到這裡是一处监控盲区,秦守如倒是很会挑地方。 吴错向他道了一声谢,嘱咐道:“你快走吧,现在跟我俩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守如应了一声,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又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尤其是……钱這方面,有困难尽管說。” 吴错看了看自己被他蹭花的车,无奈地摆了摆手,“少爷,只要你找我的方式不這么烧钱,我暂时应该還不至于破产。” 秦守如挠头,“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秦守如走后,两人在车上短暂地商量了片刻。 其实现在他们可选的路并不多,其一是回市厅,接受调查。明辉那句“留意小白”的提醒,让他们必须放弃這一選擇。 如果对方不仅渗透进市厅,连重案一组都渗透进来了,回去无异于双手奉上项上人头。 可是不回去他们又该去哪儿,似乎只有投奔维少這一條路了。 早些时候维少的假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们的调查有明暗两條线。 沒想到明线這么快功亏于溃,对方简直是泰山压顶之势。 地上转入地下。 两人刚打定主意,就收到了维少发来的消息。 看新闻了嗎?两位通缉犯^_^ 這种时候,也就维少有心思调侃他们。 “看来咱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通缉犯了,嘿,比你办案时候的速度可快多了。”闫儒玉道。 吴错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跟维少穿一條裤子了?” “别别别,话可不能乱說,我可不想小金子来跟我拼命。” 医院,抢救室外。 明辉焦灼地坐在长椅上,无助地搓着手。 闫儒玉一点 “别别别,话可不能乱說,我可不想小金子来跟我拼命。” 医院,抢救室外。 明辉焦灼地坐在长椅上,无助地搓着手。 闫儒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