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十章 火海亡灵(45) 作者:形骸 就在她思索间,另一名女警赶了過来。 确切地說,是一名女法医,小白的女朋友。她的眼圈红红的。 两人女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明辉决定率先打破尴尬。 “他救了我。” “嗯。”女法医的回答有些冷淡。 “对不起。” 她干脆不回答了。 隔了一会儿,女法医才低声道:“他挺喜歡這工作的,也挺喜歡你们的。” 這次,换明辉不知說什么好。 “我們原本计划,一参加工作就结婚,他沒什么野心,就是想平平淡淡過一過小日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进市厅……” 女法医抹了一把眼泪,她似乎陷入“如果当初沒有……现在就……”的想象中。 但明辉突然抓住了要点。 那可是首府城市的公安厅,全京北市,乃至全国最优秀的刑警所在地,想考进来多难啊。 现在动不动就有考试敢冠上“全国第一难”“比高考难一万倍”“千分之一的录取率”,明辉觉得,进市厅的难度跟這些考试相比只多不少。 她可是经過层层筛选,削尖了脑袋才进来的,只恨不能出卖色相了。 可這对小情侣,根本就沒有进市厅的打算,就进来了? 要么有個好爹,要么…… 明辉斟酌着用词道:“咱们应该都是17年那一批的吧?” 女法医不知她为何问這個,却還是“嗯”了一声。 明辉又道:“你们当年的理论加试是在司法大学考的嗎?” “嗯。” 骗人! 理论加试是填报工作志愿以后统一在公安大学考的。就连法医专业的医学院校学生也要来公安大学参加考试。 她怎么会连這個都不知道?! 明辉继续试探道:“小白伤得不轻,应该通知他家裡了。” 女法医道:“他父母正往這边赶,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叔叔阿姨担心坏了。” “我好像听小白說起過,他還是你来着……在咱们公安系统有個亲戚,用用不通知一下……” “沒有啊?”女法医有些困惑,“我家沒有,他家应该也沒有。” 难道……是真的?明辉闭口缄默。 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名护士问道:“患者家属在嗎?” “怎么了?”女法医一下子扑了上去,眼尖地看向了护士手中的一页纸。 怎么說她也是从事医疗相关行业的,只看了那纸的背面就猜到了:病危通知书! “麻烦家属签一下字。” 女法医一下跪倒在地。 還真是個软妹子。明辉叹了口气,扶住她,对护士道:“我們是他的同事,都是警察,能代签嗎?” 护士点头,颇为理解。 就在明辉接過笔准备签字的时候,女法医狠狠推了她一把,明辉下盘不稳,一下摔倒在地。 “我是家属!我有资格!我签!” 如果時間允许,明辉相信,对方应该会指着她的鼻子再补上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明辉默默爬起来,将病危通知书和笔捡起来,递给了女法医。 她也被吓了一跳。 不会吧,那個人高马大的家伙……千万挺住啊! 明辉的心情矛盾到了极点,這個刚刚救了她的人可能就快死了。可她却還在怀疑小白。 同时,面对怨恨的女法医,明辉還要考虑,要不要去卫生间暂避一会儿,免得惹得对方心烦。 她现在說什么都沒用,她這個人在這儿无疑就会招人不待见。 两名二组的刑警赶来,终于救了選擇困难的明辉。 “我們在闫儒玉和吴错家裡搜出来70万现金,就在床底下,现在還沒找到他们的人……” 70万…… 70万…… 明辉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片刻。 大脑重启后,最先出现的是吴错跟闫儒玉互相哭穷的画面。 吴错:“给我五百块。” 闫儒玉:“要钱干嘛?” 吴错:“老徐让我相亲去,吃饭总不能让妹子掏钱。” 闫儒玉:“沒钱。” 吴错:“靠!我的工资卡不是在你那儿嗎?!” 闫儒玉:“花光了,对了我昨天用了一下你的信用卡……” 吴错:“……” …… 這样的两個人,在家裡床底下藏了70万? 呵呵,明辉想笑。 闫儒玉那個既高冷又嘴贱又臭脾气的样子,像是在床底下藏钱的人? 呵呵呵,明辉更想笑。 “做为跟他们关系亲密的重案组成员,請你配合,跟我們回去接受调查。”說话的人晃了晃手铐,“自己人,家伙事儿就不用了。” 暴风雨真的来了。 明辉的泼辣果然名不虚传,她又看了一眼抢救室,一边跟着两人走,一边冷笑道:“我家搜了嗎?怎么?沒找着钱?” 两名刑警绷着脸不說话,对自己人执行這种任务,他们也觉得十分操蛋,這两天净看黑包公脸色了,明辉這小辣椒也不好惹,夹在中间,真憋屈啊!维少的藏身之处。 闫儒玉和吴错刚进屋,维少就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了两人。 “沒想到嘿,你俩還挺上相。” 两人的通缉照片。 吴错无比心塞,他捂着心口,只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毙命。 尤其是维少那愉快的笑容。 混蛋!死变态!你大爷的……吴错在心中问候维少的祖宗。 闫儒玉却皱眉:“不知道明辉小白他们怎么样了?” “沒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 小金子不知从哪部谍战片裡看到了這句话,說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颇为沒有底气。 不過,他却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该回市厅了。”他道,“我本来就是網监科的,跟你们接触的時間最短,再說,我最近休年假,正好避开了這些破事儿,他们即便调查我,也查不出什么,我回去,不說做内应,至少能随时了解市厅的情况,当你们的眼睛。” “不行!”维少第一個表态:“眼下,市厅就是一個大火坑,谁知道回不去会不会引火烧身。” “不回去才有麻烦,”金子多道:“明天我年假就到期了,不回去他们立马就会怀疑。 他们会问我年假期间干嘛去了,我需要站得住脚的說辞。” “或许秦守如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