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死灰复燃的事 作者:宝庆十三郎 科幻变异 我小舅舅唐天雷這天也参与了,对于這种新式的玩具,不管是小孩子,還是少年少女,都是心裡痒痒的。天雷舅舅很早就沒有读书了,一直跟着另外一個舅舅百雷学养鱼。平时很难有時間出来玩,這天居然有時間出来,倒是让我好奇了一下。 外公家虽然算是遥巨村的人,可是却紧挨着我們弘扬堂這边。当初他们這一支唐姓的人家,为什么落户遥巨村,我想是因为后来分户有关系。因为他们這一房在遥巨村有几户,在弘扬堂這边有几支。虽然和我這個唐姓沒有太大关系,最早却都是从万福亭繁衍下来的。 我們大院老屋的人,甚至都把我外公家附近那几户,当成了是我們弘扬堂的人。天雷舅舅的人缘似乎也不错,惠柏一直和他站在一起。两個人不时的說着话,他们关系一直很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這种新式玩具的诱惑太大,大家都巴巴的看着這边,希望惠柏心情好,可以让自己多坐一会儿。我站在边上的羡慕可想而知了,何况当时能够搞到轴承,对于我們来說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這天可以說我們大院老屋的人,還有当初住在這裡后来搬出去的,只要還在上中学以下的,满满堂堂的都来了。那些沒有来的就是女孩子,還有几個就是不能动的了。 我既有些小小的兴奋,也有一些不安的紧张。因为看到天雷舅舅在,我就知道自己有可能能坐上去玩一会儿的。他一向虽然不太和我說话,但是对我還是很照顾的。 惠柏做的這辆木板轴轮车,据說是他大哥唐康宝亲自给他做的。他大哥对他很好沒得說,因为是村裡开拖拉机的学徒,所以搞到了這换下来的轴承。不說我羡慕的不行,就是我堂叔顾经這些年龄的人,都是羡慕的眼睛发红。 這木板轴轮车前面就是一個大的轴承,用一根小孩手臂粗的圆木做成了前轮。后面是两個稍微小点的轴承,做成了两個后轮,中间连接前后轮支撑的,就是两根比较大的木头。再在上面铺上一块宽宽的木板做座位,就是一台时髦大气的木板轴轮车了。 看着大家坐在上面,被小伙伴们推着,飞速溜出去那神气的样子,我心裡還是很羡慕的。不用說我也很想轮到自己去坐坐,不過大家似乎都忽略了我的存在,一個個都争前恐后的。不過這個我也理解,像我這种不愿意吱声的人,肯定很难轮到我去坐的。 惠江也是在的,他眼裡的羡慕不比我少,他很想上前去坐坐,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想,居然沒有主动上前。他站在我身边的样子有些落寞,我有些奇怪的推推他,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吱声,似乎想說什么,却又忍住了沒有吱声,然后忽然便走了過去。 他和惠柏是亲堂兄弟,虽然现在沒有住在一起了,可是他姐姐惠雨還和惠柏是同学,一些什么生日過节的,家裡人還是会聚在一起的。按道理来說他和惠柏应该亲近的,但是我以前也隐隐听他說過一些什么,知道他和這些堂兄弟姐妹关系一般。 但是今天面对這木板轴轮车的诱惑,他终于還是走了過去,胆大的和惠柏說了想坐坐。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惠柏丝毫沒有拒绝,說只要這些排在前面的人坐完,就可以让惠江来坐。我看到惠江的脸色终于红润了起来,虽然沒有对我表示什么,但是那种看過来的眼神,无疑在告诉我他有多激动。 因为這個时候除了好一点的晒谷坪,就连那坑洼不平的土马路,都不太适合這种木板轴轮车的滑动。大家玩到了兴头上,自然要寻扒一下哪裡有這好地方。大家說去柏油马路上去,但是因为时常有车经過,主要還是离着有些远。這個时候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实在是不想动到那边去了。 便有人出主意說要不去冰上试试,這個主意让人心动,那犹如镜面的池塘完全冻住了,如果可以在上面滑动的话,简直轻轻一推,就可以从這边滑到那边岸边去。有人說出来,自然边有人按捺不住了寻思。有人便說去大槐树边的池塘试,因为不但大而且圆。 大家浩浩荡荡的来到池塘边,有人便找了根木棍,使劲的朝冰面上砸。果然沒有令大家失望,砸了好多下都沒有动静,大家顿时欢呼了起来。 這可能是入冬以来,大家最高兴的事情了。 惠江如愿以偿的坐上了木板轴轮车,被大家推着溜了出去,眼见着他飞速的冲出去,他居然坐在车上咿咿呀呀的怪叫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我站在這边石阶码头看着,心裡羡慕的不能自己。 按照开始說好的规矩,這木板轴轮车推過去之后,对岸的小伙伴再把人推過来,然后到岸之后轮到下一個上。虽然大家都是這么說,可是谁希望自己可以早点坐上過過瘾,也希望坐在车上的可以早点完事。 看着惠江兴奋的被推了過来,不断的用脚踏着前面的木杆,让木板轴轮车在冰面上做出各种各样的曲线来。虽然穿着大棉衣,包的像個小地主,但是他兴奋的样子,還是大大刺激了沒有坐上的人。這自然包括了我,看到他到了岸边,我便也兴奋的拉着他,问他怎么样的感觉。 他便像個已经坐了很多次,已经熟悉了這车的性能一样,下巴一扬得意的說道:“太過瘾了,如果他们再推快一点的话,我保证能在池塘中间转两個圈!”原来他刚刚被推過来的时候,因为不断的左右拐动,可能往左的时候拐得太急,居然让车在中间转了一圈,最后沒有出现意外,乘着余势又直接的滑了過来。 這种因为操作失误带来的意外,此刻到了他的嘴裡,倒是成了他炫耀技巧的资本。我們這些沒有坐過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吹嘘。因为自己沒有试過,自然沒有发言的权利。尤其惠柏他们在一旁沒有吱声,倒是让我們认为真的如此。看着他们呐喊着,让坐在车上的人左拐右拐的炫耀,更让我們眼睛差点掉地上了。 人生就是如此! 很多意外的惊喜,让你束手无策,也有很多意外之外,让你无所适从! 我們沒有坐到木板轴轮车的,在一旁羡慕的不行,而坐到了车的,自然眉飞色舞。当时大家的欢乐居多,谁也沒有料到意外的发生。 因为车是惠柏的,坐了几個人之后,他便想自己再過過瘾,這点沒有人敢有异议。毕竟大家都想看着他给面子,让自己也能坐上過把瘾。我本来以为会轮到我有机会,沒有想到刚刚說来這边的时候,天雷舅舅居然去了对岸。而我又是個沒有见机的人,沒有跟着舅舅去那边站着。 看着池塘的冰面上,已经划出了许多奇怪的线條,那都是轴轮在冰面上留下的。有笔直的线條,也有弯弯曲曲好看的弧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這些混乱的线條,我忽然心裡有些难過。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失落,亦或是一种别的原因。看着惠柏被人推出去的时候,坐在车上俨然一副大将军的模样,我心裡愈发的不知所措。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难過,我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看着惠柏那穿着蓝布棉衣的背影,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会不会掉进池塘裡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在心裡升起這個想法!我绝对不是嫉妒,或者是一种得不到幸灾乐祸的心裡,而是沒来由的便升起了一股這种不好的想法。 大家說话的时候,都会呼出一些雾气来,口鼻都冒着寒气。他们站在我的前面,雾气蒸腾得让人惊讶。我目光透過這些雾气,隐隐看到惠柏到了对岸。刚刚自己心裡升起的那奇怪的想法烟消云散,似乎又隐隐看到天雷舅舅和惠柏說什么,他朝我看了過来,瞬间我的心砰砰跳的更加快了起来。 天雷舅舅一定在和他說,让我坐坐這木板轴轮车吧!我心裡几乎敢肯定,因为他们都看着我,我心裡瞬间美化了。 看到惠柏再次的坐在了木板轴轮车上,我的心不争气的砰砰乱跳,只希望他快点過来。不過就在這個时候,我忽然似乎看到他们站脚的岸边,一片石头似乎变暗了,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了? 好像惠柏要和那片石头融合在一起,然后慢慢被拉进了那片黑暗。我眼睛有些惊恐起来,但是大家沒有看着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因为惠柏已经被我天雷舅舅和另外一個人推了過来。 木板轴轮车和开始一样,飞快的在冰面上滑动。但是惠柏为了過瘾,不断的左右拐动着。他兴奋的吼叫着,身子不断的坐在车上挺动着,怪叫着。 忽然,惠柏不见了,犹如一道幻影一般! 是的,他不见了! 他掉进池塘裡去了! 那本来光滑如镜的冰面,突然无声无息的裂开了,然后在池塘中间的位置,忽然现出了一個五六坪的冰窟窿。惠柏连同那辆木板轴轮车,一起直接沉入了水裡去。 大家一時間都惊呆了,這突然的变故太令人惊讶了。两边岸边的人,第一個反应便是连滚带爬的跑上池塘边,大家才想起来惠柏還在冰水裡。 大家惊叫起来,我看着大家惊慌失措,我却似乎神魂离体了一般,看着大家乱成了一团,有人叫救命,有人直接跑了不见。我看着池塘中间露出的那個黑影,心裡已经空洞的浑身发寒。在這寒冷的冬天裡,我感觉到一种比這更令我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