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师生相聚
“我們班還有多少同学在光州?”
伍樊高中毕业后,就和同班同学沒有什么联系,听說還有几個同学考到了光州,但伍樊读的私立大学,地处偏远,也就懒得找他们。此时冯茂林說今夜聚一聚,想起班主任吴敏中的音容笑貌,多年不见也有一点怀念,便询问起来。
“应该至少有五六個,除了你和我两個,還有李绍文,张红芳,其他的我也联系不上。”
冯茂林因为连高考都沒有参加,以前是有一点自卑,并不愿意和同学联系,但在光州的事业顺风顺水,打拼两三年做上小老板后,腰杆早就挺直了。
有一年,冯老板回到地处十万大山边缘的白河县家乡,感念师恩,提了高档礼品拜访了吴老师家。吴老师不在,从他父母口中,冯老板得知吴老师已调到了光州,有了他的联系方式,回到光州和吴老师见面后,又联系上了李绍文和张红芳。
难得同学相聚,冯茂林立即电话通知了吴老师和李绍文张红芳,說见到了伍樊,都過来他汽修店這边碰头饮酒。
“我們班的班花张红芳,毕业后沒有回白河?”
伍樊记得,张红芳的父母在县政府做领导干部,按理是会回到白河坐机关办公室的。
“她读的是外国语大学,回白河是埋沒人才,光州机会多,可能是這個原因沒有回白河吧。”
冯茂林也问過张红芳這個問題,她的回答大致如此。
张红芳不但人长得漂亮,读书成绩也很好,而且出身于干部家庭,伍樊当时只能暗恋,远远地偷瞄人家一眼。
当年班裡大多数男生都暗恋她,伍樊正当青春,荷尔蒙分泌正常,并不能免俗。說到张红芳,冯茂林是唾沫横飞,讲述和张红芳有关的各种花絮旧闻,回忆写情书和向她约会的各种细节。
冯茂林绘声绘色說到,有一回,他排队站在一边,无意中从张红芳的T恤短袖口,望见了她雪白的乳鸽时,鼻血都差点流了出来。
“真的,想不到她沒有戴罩罩!”直到现在,冯茂林和伍樊描述的时候,嘴角還是流出了哈喇子,不過他自己浑然不觉。
下午一点多了,汽修厂的员工们才开始吃中饭,冯老板和伍樊坐在大圆桌的一边,边吃边聊。饭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饮茶,扯淡了一個多小时。
4S店的销售小林,来电问伍樊什么时候能够過去提车,伍樊說马上就去。不料這個时候,李绍文因为是周六,轮到他休息,提前赶了過来。三人又饮茶聊天,伍樊一时不好走开。
李绍文在银行上班,因为刚毕业一年多,還在坐柜台,不過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他显然前途光明,充满了希望。
“伍樊,怎么抽這种烟,這种烟一点都不好抽,来,還是软中华抽起来醇。”
李绍文显然见的世面多,老练地给各人派烟,不但派了烟给黄水根,還给进来請示冯老板的一名工人也派了。
外面干活的两名工人,看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工人嘴上叼了中华烟,也赶紧找了一個借口,一起进来向冯老板請示。他们的眼睛,都瞄向茶几上的软中华,李绍文精通人情世故,给他们都派了一支。
這一幕落在伍樊眼裡,让他觉得十分好笑,因为习惯了抽便宜的好日子香烟,他就算有钱了,也不打算换口味。
“你在电脑城干活?听說很多人都在那裡挖到第一桶金,开公司做贸易批发,還有搞工程,都发了大财。”
李绍文问起伍樊的状况,听到伍樊說他在电脑城做事后,立即敏锐地指出了這一点。
但李绍文显然是出于廉价的恭维,因为就连黄水根都知道,现在網上的商城火热,电脑城往日人头涌涌,盛况空前的景象,早已经一去不复返。新闻都說,电脑城的柜台铺位,租金降价五成,都少有人问津。
奇星电脑修理店還能存活,是因为电脑等电子产品,坏了总得有個地方修理。
時間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伍樊接到销售小林的电话,走出了办公室门外。黄水根跟随出去,想要问问伍樊,是不是這個时候過去提车。
“我确实是在东浦,但现在走不开,明日去提车行嗎?”等一下马上就要出去聚会饮酒,伍樊打算改日過来。
“我明日休息,你既然在东浦,发個位置過来,等一会我开车過去交给你。”销售小林提出了折中办法,伍樊的這一单让他赚了不少,他是服务到家。
“也好,等一会我可能在一個酒楼饮酒,到那裡才好发定位给你。”伍樊也想尽快提到车,现在只有這個办法。
销售小林连声答应。
黄水根见伍樊安排好了,也不多說什么,但想到晚上還要开车,不能饮酒,他提议伍樊不如今夜住酒店。
“沒問題,我跟你住一夜酒店,很多事我還要和你聊聊。”
說实话,伍樊有生以来,還沒有住過五星级酒店,有心尝试一下,而且自从有了风月宝鉴,人生需要重新规划,最好是說服黄水根,放弃汽修厂的工作,跟随他去干活发大财。
鉴宝淘古董,翡翠赌石,随便就能搞到大钱,還辛苦打工,搞卵啊!
伍樊的眼光,不是发大财這么简单,而是超越了时代,想到很有必要,建立未来的金钱帝国。聚拢人才,有人帮忙做事,帮忙开拓业务,那才是正路。即便不需要,至少像影视剧上,老大在前,一群人前呼后拥,气势不凡,也让人舒爽。
快意恩仇,潇洒人生,這是每一個热血男儿的梦想。
回到办公室,冯茂林說要出发了,因为吴老师和张红芳都已经在路上,吴老师开车過来,张红芳坐地铁,很快就到。定好饮酒的地点,发出定位,他们才容易找到。
汽修厂门口,冯茂林启动了一辆丰田车,伍樊,李绍文和黄水根都上了车后,向附近的繁华地带而去。
“绍文,今夜我們吃什么菜好呢?你来抓主意,我什么菜都吃腻了!”
冯茂林一边开车,随时扫描着左右街上的菜馆餐厅,一边转头看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李绍文,询问他的意见。
“哎呀,中国有八大菜系,其实也是让人头痛,各有各的优点特色,說实话,我都难以選擇。”
李绍文摇头叹气,他心裡盘算,按理是冯茂林召集聚会饮酒,也应该他买单,如果自己定夺了菜馆,极有可能自己要承担部分买单的责任。
冯茂林显然并沒有李绍文那么多心眼,他确实是出于不好選擇,才向李绍文一问。得到他的回答后,冯茂林有一点犹疑起来,斟酌起吃什么菜好。
“哎,假日酒店二楼有餐厅,潮汕菜不错,我們就去那裡吧。”
黄水根望见不远处,是五星级的假日酒店,想到伍樊买得起车,不差那一点钱住一宿,而且在這家酒店住,楼上楼下,饮醉酒之后也方便,于是大呼小叫起来。
“是哦,我反正要在這裡過一夜,不如就在假日酒店二楼吃饭饮酒,再好不過。”
伍樊乍然见到招牌,便立即觉得合适,因为在酒店用餐,停车也方便,于是赞同黄水根的提议。
“你们都觉得好?那就去那裡吧。”
冯茂林开车有一点迟疑,他希望有人改变主意,现在還方便掉头。毕竟潮汕酒家是商务接待的惯常選擇,价格贵得有一点离谱,老师同学间的聚会,就沒有必要這么奢侈。
再說了,今夜是他冯茂林做东,伍樊和他哥们黄水根沒一点眼色,自把自为,决定饮酒的地方,這算什么回事,让人恼火。
也应该怪自己,沒有一早选定地方,還让人家去選擇。冯茂林心头不喜,暗忖道。
丰田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四人搭乘电梯,上到了假日酒店大堂,因为伍樊說他要先开好房。
开房只不過几分钟,随后四人都上到二楼酒楼,這個时候已经沒有包房,只好在大堂选了一张位置较好的桌子。冯茂林将酒楼的定位发了出去,并告知酒楼名字。
潮汕菜在华夏国是独树一帜,属于粤菜,但又和粤菜有所不同,以海鲜为主,价格老贵,适合商务人士。伍樊因为最近经常上酒楼吃饭饮酒,觉得同学相聚,尤其還有吴老师,在這种地方最为合适,贵一点沒什么所谓。
冯茂林在翻看了菜单后,脸色早已经阴沉下来,他瞟了伍樊一眼,觉得他真是一個灾星。来找他娘的哥们黄水根,居然恰好到了自己的汽修厂,還他娘的来到這种高档地方吃饭,真是被连累倒霉。
两碟开胃凉菜的价格,就比外面的菜馆贵一倍以上,吃的都是钱啊!
冯茂林点過菜后,伍樊发现他看见的几道好菜都沒有点,叫住服务员,又加了几道。冯茂林看见伍樊毫不客气,心裡更是不满,但不动声色。
吴老师率先到来,见到自己的学生在潮汕酒家宴請,兴致高涨,和各人热情爽朗地招呼,甚至他說,真沒有想到伍樊也在光州,大家都已经成长为社会精英了。
李绍文和伍樊交头接耳,他說,张红芳来到光州读书,很少和同乡同学交流走动,她换過几個男朋友,但每一個男朋友都是光州本地人。现在应该结婚了,在外贸公司上班,生活那是比较富足的。
收到這個信息,伍樊却不觉得奇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张红芳嫌弃家乡,是因为家乡落后,不足为奇。
就像自己和李绍文,不也留在光州,贪图光州的繁荣和发达嗎?
伍樊笑面回应,但他怀疑,李绍文在光州的名牌大学读书期间,一定垂涎過张红芳的美色,想要约会她,却被她不留情面地无视,所以才這样中伤她。這种中伤,很难說得上是恶意,只是人之常情。
张红芳款款而来,她似乎经历過沧海桑田,显得過分的老成,但增添了成熟女人的韵味。冯茂林率先站起来迎接,他拉着张红芳的手臂,将她安排在自己身旁的一個空座上。
“伍樊,中学毕业后第一次见到你呢,你在光州也不出来聚一聚。”
张红芳招呼過吴老师和各位同学,专门朝伍樊招呼道。
“哪裡,這不是混的不好嘛,都不敢和同学联系。”伍樊淡然一笑道,他說的是大实话,十几日前,他就是如此的状态。
除了黄水根是因为伍樊的原因来做陪客,其他人都纷纷向吴老师敬酒,感念他的教导。
“嗨,绍文,红芳啊,当时你们两個在班裡的成绩,排在前几名,果然,你们不负重望,都考上了一本,重点大学,我是相当看好你们。现在,你们在光州都有出息了,我是无比高兴呀。”
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学生有出息,那是令人老怀安慰的,吴老师干了两杯后,动情地道。
所谓桃李满天下,一個为人师表者,最希望看到的是,自己昔日的学生走上了工作岗位,事业有成,当然能发大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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