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自讨苦吃 作者:妄想宅 “那這么說的话,如果我沒有很好的自控力的话,最好還是返回去跟一般人居住在一起,虽然占他们的便宜有的时候比较麻烦了一点,而且也会受到许多的非议和反击,但是相比较而言,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更能经得起我的骚扰。”解诸道。 希北风道:“虽然是這么說,但我還是建议你跟人品比较過得去的人,跟道德水准比较高的人在一起的比较好,其实占得便宜都差不多,反而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還能稍微有点警觉性,知道有哪些事情最好是不要做,能一直在灰色的地带捞便宜,而不是直接闯进黑色地带捞钱。” “有必要嗎?”解诸道:“反正都已经脱离正常人的范围了,其实捞灰色,跟捞黑色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只要捞黑色的时候不過分,那就跟在捞灰色一样,正常人可以忍,甚至于還更怕我,我又何必跑到君子面前找麻烦呢?” 希北风道:“捞黑色的时候,固然一般人反而不敢惹你了,但也說不好哪天就让官家给拿了,哪怕你捞的不過是黑色裡面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這倒不是沒有道理。”解诸道:“好吧,那我就认认真真地捞灰色,以后找君子当邻居,占足够他家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便宜。虽然都是些小便宜,但是积土成山,积水成渊,我多占几個君子的便宜,最后還是跟捞黑色的沒有多大的区别。” “那你得祈祷,有那么多個君子,可以给你当邻居。”希北风笑着道:“而且,你還得祈祷,占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便宜,人家压根不在乎,否则要是不小心占了大便宜,還碰了人家的底线,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解诸道:“您觉得我真的那么蠢嗎?” “不蠢。”希北风道:“但也差不多了。” “……”解诸无语道:“我有必要去占人家的小便宜嗎?我還不如想点阳谋,直接剥削普通人好了。” “這個倒是可以支持。”希北风道:“只要是阳谋,不犯法,那么怎么剥削,怎么媷羊毛,都是你的本事。别人也只能惊叹,你为什么那么聪明,然后跟着你的脚步走,而不是站起来反抗你,毕竟,這世道,這日子,大家還能過啊。” “能不能别感慨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能,咱们看下一则论语。”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孔子說:“只有那些有仁德的人,才能爱人和恨人。” “這一则论语,大众点评的评析是這样的,儒家在讲“仁”的时候,不仅是說要“爱人”,而且還有“恨人”一方面。当然,孔子在這裡沒有說到要爱什么人,恨什么人,但有爱则必然有恨,二者是相对立而存在的。只要做到了“仁”,就必然会有正确的爱和恨。” 希北风道:“虽然不是很能說得通,但是也差不多就是這样子了。” “差点還以为孔子是想說,沒有仁德的人,连爱人和恨人的资格都沒有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只是想說明,仁者,爱或者恨,都是正确的。” “那么一個好人,爱上了一個坏人呢?”解诸笑道:“可别說沒有這种情况,要知道自古以来可是有很多這样的故事,痴情女负心汉,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反正许多故事裡都是如此,纵然裡面有些负心汉或许不是那么负心,但是多数人在咱们看来,那就是垃圾。显然那些痴情女,也不可能說她们完全爱错了吧?” “她们确实爱错了。”希北风道。 “哦,那說明她们裡面沒有仁者咯?”解诸道。 “這倒又显得不实际。”希北风道。 解诸道:“如果有仁者,那說明,她们有些人的爱恨是对的,所以爱上负心汉也是对的。然而,爱负心汉,是对的嗎?” “对,也不对。”希北风道:“更重要的是,爱的时候,觉得是对的就可以,恨的时候,觉得是对的就可以。从那些痴情女的故事来看,敢爱敢恨,难道不也是对的?” “那到底,爱负心汉是对的嗎?請回答。”解诸道。 希北风道:“她们觉得是对的。” “那您觉得是对的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往往是错的。” “那她们之中,难道不该是沒有仁者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觉得還是有的。” “可是這已经相当矛盾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仁者,不代表不会犯错误,君子,也不代表不会犯错误,要說爱和恨到底是对是错,总不能以后来人的角度来看吧?只要当时的种种信息,让当事人觉得那么做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所以,她们当时的選擇,也還是对的。只不過是被骗了,所以咱们才觉得是错的。但大家明明都知道是错的,她们后来也该知道是错的,另外许许多多的痴情女子,也更知道是错的,却为什么還有那么多的人如飞蛾扑火一样撞进那样的故事裡呢?” “這么說来,纯怪负心汉了?”解诸笑着道:“要知道,有些负心汉,也不见得是真的负心,只不過是移情别恋,忘记了当初的誓约,不想再回到過去罢了。” “的确,合则聚,不合则散,沒有什么好负心的。”希北风道:“只不過有些人就比较无耻了,花了人家的钱财,骗了人家的身子,甚至于還让人家有了孩子,并生了下来,却又不回去好好了断這段往事,啧啧,怎一個渣字可以形容呢?” “所以說,所谓的仁者可以正确的爱人或者恨人,从根本上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哪怕說当时的信息可以给她做出那样的决断,但是這也只是某些情况,要知道有些痴情女子,可是撞破南墙不回头,给人骗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连命都交代了。” 解诸道:“這样的人,也未必就不是仁者吧,或许人家平日裡做了不少好事呢?” “所以,你觉得评析是错的?”希北风道。 “确实很牵强。”解诸道:“說起来,虽然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很生硬了,但我似乎更愿意按照字面上的东西去理解。只有那些有仁德的人,才能爱人和恨人。這裡大概說的是一种资格,虽然不是现实真正需要的资格,但确实每個人心裡该有的一杆秤。要知道,某些人确实沒有资格谈爱人或者恨人。” 希北风道:“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有些人渣,心中根本沒有别人,怎么谈得上爱人或者恨人呢?他们所爱的,所恨的,最根本的不是人,而是赤裸裸的利益。他们真爱的,或许是肉体,或许是钱财,或许是支配的快意,种种东西的根本,其实并不在于人。换個人,只要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那就沒有什么区别。” “对于這种垃圾,我只想說,都去死好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一個被人抛弃的咳咳,该說的话。” “胡說,我這是在替那些不能发声的人发声。”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 “讲完正经的,该讲阴谋论了。”解诸道。 “沒有什么阴谋论,确实如你所說,有些人就是不配爱人也不配恨人,唯有仁者,才有爱人和恨人的资格。”希北风道。 “嗯,就這样都不算是阴谋嗎?”解诸道:“您不如直白点說出来好了。” 希北风无奈道:“好吧,那就說一說,刚才的话,直白点說就是,有些人连当人的资格都沒有,那些不是仁者的人,跟仁者是同一個级别的嗎?显然不是!他们可以跟仁者一起被称为人嗎?显然不能。那么他们還是人嗎?显然不是。” “直白点的理解,可不可以這么說。”解诸道:“好人才是人,坏人不是人,所以对待坏人的时候,不必把他们当人。反正這些人从一开始也不把人当人。” “愤世嫉俗点的說法确实是這样的。”希北风道:“不過這话可不是孔子說的,虽然他爱人也恨人,但是也沒有到這個程度。更准确点来說,他爱好人,恨坏人。哪怕再怎么瞧不起坏人,他也是把人当人,否则的话,他跟不把人当人的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结果就是,他既想不把坏人当人,却又受限于自身,不得不把坏人当人?”解诸道。 希北风道:“可以這么說吧。不過对于一般人来說的话,你真想把坏人不当人,也沒有什么問題。反正你心裡怎么想,人家也约束不到你。只不過当你想攻击坏人,置人于死地的时候,恐怕就不行了。” “他们就不该受到保护。”解诸道。 希北风道:“但你又有什么办法,确定某一個人真的是坏人,而不是冤枉的?就算他真的不是被冤枉的,那你又如何判断,那個人所犯的罪行,真的足够让他去死呢?结果說到底,你也不是爱人或者恨人,而是想享受那种掌控的快感,那种将所有异物排除掉的爽快感。” “果然還是当坏人比较爽,当什么仁人。”解诸道:“孔子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明明自己心裡想要骂某些人不是人,统统都该去死,结果憋了憋,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仁人才能爱人和恨人。” 希北风咳了两声道:“反正,這论语,随便你们怎么理解,一千個读者就有一千個孔子?总之呢,最后不要把自己从论语裡理解的东西,拿出来执行后犯了错,還要赖到孔子头上就好。虽然我也觉得這老头子有点活该,但是好歹两千五百年前的人了,還要为现在的事情背锅,我都忍不住心疼他三秒。” “……”解诸道:“似乎,让孔子可能面对更多责难的罪魁祸首是您吧。” 希北风道:“放心,我還是相信你不会干出那些個道德败坏的事情的。纵然发生了,你也不会把事情都甩在孔子头上。顶多是外人觉得是孔子的锅罢了。不過那又怎么样,孔子都死了两千五百多年了,连坟墓都给人掘過,难道還怕现在的人口伐笔诛?简直是笑话啊!出来丢丑的人,不過是那些愚者。” “您不是愚者嗎?”解诸吐槽道。 希北风道:“我自然不是愚者。” “那您是智者咯?”解诸呵呵道。 希北风道:“我也不是智者。” “那是普通人?”解诸满头黑线道:“這笑话不好笑。” 希北风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所以才能瞎扯,沒有什么负担地瞎扯。” “有一天,您說不定会被孔子打死。”解诸道。 希北风笑道:“這可不好笑,我可不想被孔子打死。” 解诸道:“行了,别得了便宜還卖乖,赶紧看下一则论语吧。” 希北风道:“這话该我来說吧?不過算了,看下一则论语。” 子曰:“苟志於仁矣,无恶也。” 孔子說:“如果立志于仁,就不会做坏事了。” “一般的评析是這样的,這是紧接上一章而言的。只要养成了仁德,那就不会去做坏事,既不会犯上作乱、为非作恶,也不会骄奢淫逸、随心所欲。而是可以做有益于国家、有利于百姓的善事了。” 希北风道:“其实這個也沒有什么好說,跟前面三则论语联系一下就知道了,第一则說要亲近仁者才是有智慧的,第二则說仁者才有长久应对贫困或者富有的大智慧,第三则說仁者才能爱人或者恨人,第四则又說了,仁者才能不行恶。這裡跟恨人联系一下,恨人,只要恨得对,就不算恶。孔子可沒有跟你說不要恨人。相反,他强调的是,正确的爱与恨。以为說宽恕的,那不是儒家,那是某個能让国家走向自灭的教派,我反正是不齿的。” “又提起某個不可描述的教派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准确来說,其实除了某個不可描述的教派,還有另外几個不可描述的教派,不過其实也沒有什么区别了,反正都是不可描述,惹不起,惹不起。” “惹不起還要說,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解诸道:“說了有沒有什么作用,反而恶心自己,我看您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