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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沒区别

作者:妄想宅
“不過又是一番說辞。”解诸呵呵道:“您觉得事到如今我還会再相信這种话嗎?” “信不信由你,讲不讲由我。” 希北风笑道:“反正爱信不信,我還是要讲的。至于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辩论,還是在跟你瞎扯,就随你自己想了。反正我是觉得,都沒有問題的。” “那好,我就当你在瞎扯好了。”解诸道:“反正一直以来都是這样,反而真的较真认为是在跟你辩论,還真有点对牛弹琴的憋屈。”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希北风道:“你对牛弹琴,牛也未必就不觉得好听吧,除非那头牛是一头沒有听力的聋牛。否则的话,据說,对牛弹琴,還是有点用的。当然了,也只是据說,我觉得有用沒用,還是得看是哪头牛,還有弹的是什么曲子。万一是噪音的话,怕不是想撞死人的心都有了。” “不說牛了吧,還是說說孔子好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那就看下一则。”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孔子說:“君子思念的是道德,小人思念的是乡土;君子想的是法制,小人想的是恩惠。” “一般的解析是這样的,本章再次提到君子与小人這两個不同类型的人格形态,认为君子有高尚的道德,他们胸怀远大,视野开阔,考虑的是国家和社会的事情,而小人则只知道思念乡土,想着小恩小惠,考虑的只有個人和家庭的生计。這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区别点之一。” 希北风道:“其实我觉得,更准确点的說法是,君子除了会注意乡土的小恩小惠,個人和家庭的升级,也会把视野扩展到国家和社会的层次上。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只有在冲突的时候,才需要選擇到底是要保全哪一方面的利益。” “保全天下的利益,就一定优越于保全個人的利益嗎?”解诸道。 “這個我倒不觉得。”希北风道:“当然了,其实還是得看立场,如果我是天下人,我自然希望大家保全天下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利益最好。但是如果需要我個人牺牲利益,我就会想着,有必要嗎?天下少了我這份利益還不是照样转?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牺牲自己的利益保全天下的利益呢?除非那件事情明显犯法,否则的话我還是宁愿伤害天下的利益。” “例如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例如放着猫猫狗狗随地拉屎是不文明的,但是要我個人去捡起那些粪便的话,却又觉得相当为难。尤其当那個地方,并沒有直接說,带宠物不捡粪便是违法的,也沒有說要罚款,那我很可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沒有看见,带着我的猫猫狗狗继续向前走,徒留一地粪便向路人。” “好恶心。”解诸道:“不過,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家裡,遛狗的时候在外面拉了什么,确实也一般沒有多少人会收拾掉。” “這种行为呢,显然就不是君子该做的。”希北风道:“還好我从来也沒有决定過要当君子,所以对于這個事情,如果是看到别人做的话,我一定会发自内心的谴责。” “额,似乎有点不对吧。”解诸道:“您自己都会那么做,不就是觉得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嗎?看到别人做還好意思谴责?” 希北风道:“自然是很好意思谴责的,毕竟我這個人,又不养猫猫狗狗,所以也不会发生上述的事件。那么我就可以毫无负罪感地谴责那些养了宠物,却不帮他们把粪便处理完的的人。” “好吧,不過這個好像也得看环境吧,如果是在荒野的话,谁会去处理宠物的粪便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种問題就不用說了吧,有的人不管是哪裡都会处理干净的,只不過這种人属于绝对少数,更多的人,根本不用管是哪裡,反正不管就对了。只有部分人才会選擇性地看看,到底那個地方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原来如此,說到底,還不是怕别人的眼光。”解诸道:“如果不怕别人的眼光的话,恐怕所谓的君子也不会存在了。能牺牲别人的利益,为什么要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呢?如果說是怕歉疚的话,把别人替换成天下人,想必就不会有什么歉疚感了。” 希北风道:“說的很对啊,要不怎么說,宁教我负天下人,也休教天下人负我。這种话语,虽然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出来的,到底是某個人的真心话,還是某個人借着某個人說出来的大实话,但毫无疑问是很有道理的。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那個样子。除了少数感情泛滥,操守在水准线上的,大家都一样。” “這算是阴谋论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应该不算阴谋论吧,再說了,阴谋论,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呢?怎么感觉任何不靠谱的言论,都可以套上一個阴谋论的样子?但是這么搞的话不是很乱嗎?所以从现在起還是不要提阴谋论了。世上哪裡有那么多的阴谋,有的不過是真相和谎言。你信了就是真,你不信就是假。甚至于跟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都无关,全看你愿意觉得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种言论似乎也不对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叫虚无和空虚,显然是不对的。如果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這种狭隘意义上的唯心结论,那么這世上還有什么东西是有讨论的必要的呢?恐怕就连给出哪個论调,都是虚无的,沒有必要的。那为什么一直在往虚无靠的人,還要费那個唇舌来强调虚无呢?怕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不强调,怎么能让大家知道他虚无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正是如此。真正虚无的人,是不会出来跟我辩论,也不会跟别人谈论這些无聊的問題。毕竟,假设他是真正的虚无,那么這世上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說都沒有意义,其中也包括让我們肯定他的论调,或者让我們知道他的论调,反正他们活着也就是混吃等死,慢慢把生命消耗完,跟我們辩论這种事情,显然是跟他们的主义相反的。” “也就是說,现在出来喊着各种虚无论调的人,其实他们并不虚无?”解诸道。 希北风道:“他们是内心空虚,精神虚无,但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虚无主义者。如果真的是虚无主义者,那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虚无主义者好吧。這世上的人,千万不要光看他们說什么,得看他们做什么。虚无主义做什么呢?赖活着。這样的人,你觉得他可能跟你扯那么多东西嗎?出来扯的,全是假的。一個個都务实的很,只不過他们的务实,落在了虚无主义這四個字上面。” “這种人怎么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是自欺欺人又能是什么呢?” “嗯,通過您以往的言论,我也可以把您认定为一個假的虚无主义者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你就太抬举我了,主义這两個字不是能随便用上去的,虽然我愿意拿這些东西去调侃别人,乃至于调侃自己,但是真正论到主义,非要认真的說的话,那我顶多只能算是一個沒有主义的主义者,简称沒有主义者。” “似乎,您這样說,也是以沒有为荣?”解诸道。 希北风道:“你要是觉得我以這個为荣,那就算是吧。反正我再怎么沒有主义,也顶多是個沒有主义者,总好過别人硬要往一個虚无主义上面靠吧?” “然而,人家就是假的主义,都好過沒有主义吧。”解诸道:“正常来說,假也好過沒有吧,您似乎才是在自欺欺人。” 希北风道:“正常来說确实是假赢過沒有,但是我請问你,负债這东西,你觉得是假的好,還是沒有的好。” “有什么不一样嗎?假不就是沒有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明面上還是有的,但是实际上沒有,才算是假的负债。你是觉得這种好,還是直接沒有负债好?” “虽然還是差不多,不過一般情况下,确实是沒有的好,但是也有特殊情况吧?而且,這虚无主义,又不是什么负债。哪怕是假的虚无主义,也不算什么负债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为什么有主义者就要鄙视无主义者,而无主义者就要歧视伪主义者。”解诸道。 希北风道:“在我的立场上来看,鄙视链是這样的,但是从别人的角度上来看呢?其实伪主义者,反而会觉得自己最强,其他人都太弱了。越小众,基本就越优越。当然了,大众看小众,基本也是一個套路,或者說是反過来,越大众越优越。” “那到底是大众优越点,還是小众优越点?”解诸道。 希北风道:“天知道啊。或许不站队的人,更优越。他直接表示,你们玩的都是什么鬼,不懂不懂,你们继续玩,我就静静看着不說话。” “好像這种更优越?”解诸道。 希北风道:“其实這种也算是小众吧?或者說是最小众?反正自己的爱好,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而拥有同样爱好的人,也把這個爱好好好地藏着,以至于,别說大众不知道,就是很多小众也不知道他们。” “邪恶的黑暗组织?”解诸道。 希北风道:“再加上两個字吧,神秘。” “但是這种完全不被人知道的感觉,有什么可以值得优越的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喜歡就可以。但其实呢,有的时候不是不想被人知道,而是不能被人知道。例如,這個时候,我突然跟你說,嗯,其实我是喜歡男的。你会有什么感觉?”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的。”解诸满头黑线。 希北风道:“看吧,就這么一個也不算是十分小众的东西,你也接受不了,那如果我再說,嗯,我不仅喜歡男的,我還喜歡女装,你又有什么感觉?” “对不起,我也不喜歡。”解诸翻了個白眼。 希北风道:“那我再继续拓展一下,我不仅喜歡男的,還喜歡女装,更喜歡喜歡的男的也女装……” “您能不折磨我了嗎?”解诸道。 希北风笑了笑,道:“好吧,认真讲,其实這些都是人家的事情,为什么你会觉得别扭呢?你是害怕自己也是那种人嗎?其实,說好的小众更优越呢?喜歡男的本身也是小众,在這個基础上還喜歡女装的就更小众了,而在這两個基础上,還喜歡喜歡的男的女装,那就更更小众了。” “所以小众不等于优越?”解诸道。 希北风道:“其实,只是害怕而已吧。不然的话,一般按道理来說,确实是小众更加优越的对吧。那为什么小众到了那种地步,也不伤害别人,却還是不敢說出来,甚至于要躲躲藏藏呢?那是害怕被人迫害。如果沒有這种迫害的话,或许這种小众中的小众,更可能是非常值得优越的一個东西。” “那最后我想问您一個問題,你說的那個小众中的小众,到底是瞎编的,還是确有其事,甚至于就是您?”解诸试探地问道。 希北风玩味道:“如果我說是呢?” “那我立刻跑路。”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那我不是。” “到底是不是?”解诸道。 希北风道:“事实的真相,其实很重要嗎?我說是,你觉得是那就是了。我說不是,你觉得是那還是是。說到底,你愿意觉得我是,我就是,不愿意的话,我就不是。” “好可疑。”解诸道。 希北风道:“更可疑的东西多了去了,漂亮的女生稍微会打扮一点,表现得开放一点,随时就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容易约出去,甚至于开個房做点什么事情。好吧,這样的概率虽然是可能会高一点,但是真要說有多高,反而未必。” “您說這個话题真的好嗎?”解诸道。 希北风笑着道:“那要不我跟你說一說,男的女装還喜歡女装的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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