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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比方

作者:妄想宅
“那就沒有办法了,人家想要跪着,你就让人家跪着好了,反正人家跪着觉得很舒服,一点儿都不觉得低人一等,更不会觉得好像是在拜鬼。不過就算他们清楚认识到是在拜鬼,想必也不会听你的话起来的吧?” 解诸道:“总有一些事情,是讲不通的,這個时候,還不如選擇,退后两步。” “退一步海阔天空嗎?” 希北风道:“算了,也只能這样了,自己不做,也不能拦着别人不做,更不可能拦着别人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最后的话也沒有道理拦着别人不在自己眼前做這种事情。而且,万一這個别人,是自己不能远离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這世上有什么人是不能远离的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觉得多了去,但也可能是少了去。咋一看上去,我离不开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如果他们全部都消失了,那我還活個屁啊?” “想死?”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倒不可能,假如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那我也還是一個好好地活着,只是這個好好地活着,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了,大概就是像一條咸鱼一样仰望星空。” “這么說的话,其实也是能够离开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全部人都消失,可以,但是某几個人消失,受不了。” “为什么?”解诸道。 希北风道:“因为全部都消失,等于其他人给某几個人陪葬的感觉,而且,比起离不开,我觉得更难受的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算起来,该被可怜的似乎是那個留下来的人。” “其他人直接消失了好吧。”解诸道:“如果有的選擇的话,我相信绝对多数的人会選擇成为那個所谓的被人抛弃,被全世界抛弃,但最后却活蹦乱跳的唯一幸存者。” 希北风道:“這么說来也是,只不過,寂寞就是寂寞,這個是无法改变的。而同时被消失的人,其实也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假如真的有鬼魂這种东西的话,去采访他们一下,相信他们可能会觉得稍微有点难過,但更多的应该是释怀。” “真的应该是释怀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全世界都毁灭了,你還不能释怀嗎?” “仔细想想的话,似乎是這個样子的,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啊。”解诸道。 希北风笑着道:“为什么同样是死,一個人死会不甘,但是全世界的人一起死,反而会产生一种无所谓的感觉了呢?” “說起来,人,這种生物,還真是可怕啊。”解诸道:“该不会潜意识裡就认为這個世界其实沒有什么意义,只不過被生下来后就只能够顺着该有的道路去走。总有种被迫的感觉一样?” “确实是被迫,你想想,你的出生,是你自己能够控制的嗎?” 希北风道:“老天爷都沒有问過我們,愿不愿意到世上走一趟,就把咱们扔到了這個世界,而且一出生就跟已经存在的一些人绑定在一起,完全不自由,着实是沒有意思啊。” “所以,人出生之后,其实内心,說不定是怨恨這個世界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又有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大体上应该如此,只不過沒有多少人能去深深的体会自己身上潜藏着的某种意识,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做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等到做完了之后才发现,刚才的人是自己嗎?” “這是想为某些犯错的人辩解?”解诸道。 希北风道:“自然不可能,追究其原因,并不代表原谅這個人。有理由就可以杀人了嗎?有正当的理由就可以杀人了嗎?当然可以,只不過這是個文明社会,杀了人就要受到惩罚,甚至于是死亡。有谁不怕的话,尽管可以试试。至于结果,自不必說,想后悔都沒有地方可以后悔。” “但是人家有原因啊。”解诸道。 希北风道:“按照法律来說,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防卫时无奈杀人。比如遇上抢-劫,强-奸,等重大犯罪行为,无奈杀了对方。” “怎么個无奈法?”解诸道。 希北风道:“比如有個人想要对你不轨,但你却抓住了机会,拿着板砖拍他的脑袋,一时激动连拍了几下,不小心把对方拍死了這就叫正当防卫。但如果你已经把人家敲晕了,還上去补刀,這就是防卫過当。” 解诸道:“看来防卫的时候,也要一鼓作气,直接把人敲死了再說,不然光是敲晕,天知道对方会不会立刻又醒過来犯罪,到时候吃亏的還是自己。” “咳咳。” 希北风玩味道:“你這话可不能這么說,谁的命不是命啊,就算人家犯罪,也轮不到你来惩罚,干嘛非要一鼓作气玩死人家呢?他沒有爹娘兄弟姐妹嗎?万一找你算账,你怎么办?” “那是活着才能考虑的問題,要是沒有一鼓作气灭了对方,或者是沒有补刀,反而被人家翻盘,到时候我都死了,還谈這些問題又有什么意思?”解诸道。 “原来如此。”希北风道:“看来也是无解啊,就像有些忠臣,太過忠心,沒有什么好下场,会被人說怎么那么笨呢,当初就该反了。但是面对奸臣,大家又会說,君主对他多好,這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干嘛非要反了呢?” “這例子举過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举過了,就不能再举嗎?” “当然,可以。”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了,刚才的话题就不再谈了,咱们看下一则论语好了。” 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孔子說:“不怕沒有官位,就怕自己沒有学到赖以站得住脚的东西。不怕沒有人知道自己,只求自己成为有真才实学值得为人们知道的人。” “一般的评析是這样的,這是孔子对自己和自己的学生经常谈论的問題,是他立身处世的基本态度。孔子并非不想成名成家,并非不想身居要职,而是希望他的学生必须首先立足于自身的学问、修养、才能的培养,具备足以胜任官职的各方面素质。這种思路是可取的。” 希北风道:“這评析,真是平稳。” “睁眼說瞎话。”解诸道。 希北风道:“话可不能這么說,睁眼說瞎话還谈不上,只不過稳稳当当的說法而已,当然了,也只是稳稳当当而已。這世上的事情不可能那么稳稳当当的,否则孔子怎么会混到最后那個样子呢?除了他自身有点問題之外,难道不也是时代的错误嗎?” “又来了,全是世界的错。”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這次不是世界的错了,是孔子的错。世界都是以结果来评价一個人,但孔子却想要看看這個人首先拥有了什么样的品质,這就很成問題了。” “有因有果,是什么問題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因为這個世界都是有果才有因,所以果子怎么样,种子就是怎么样的,至于說反過来,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大家也沒有兴趣理会。就像你看到一颗歪脖子树,你会去探讨這棵树小的时候,還是一颗种子的时候,是多么的饱满,然后现在底下的根茎又是怎样的结实嗎?” “我听說,有些种子似乎干瘪一点才好?”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出粗糙好养活吧,所以,看起破破烂烂的某些种子,看着完全不行的某些人,最后却长成了参天大树,至于他的根茎烂成什么样,大家不会知道,毕竟参天大树怎么可能会有多少烂根呢?顶多瑕不掩瑜,不可能那么差的好吧。” “這說法很有道理。”解诸呵呵两声,道:“那接下来還是說說反面的吧。” “沒什么好反面的……”希北风道:“有了官位,却沒有能够保住官位的本事,那就是取祸。有了名声,却沒有本事,那早晚好名声就要变成臭名声。有总比沒有好,但沒有却比烂透了好。所以說,孔子說的话,不是沒有道理。光看结果的话,确实有些人现在很光鲜,但你又知道,這光鲜背后,到底又多少水分?哪天蒸发干了,他不就瘪了嗎?所以别着急,慢慢沉淀自己才是正道。” “沉淀有用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自然是有用的,只不過有些人,光沉淀不发芽,最后埋在土裡,一世又一世,终究不被人知道。” “那這样有用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自然,也是沒有用的。” “所以,沉淀未必有用?”解诸道。 希北风道:“非要說的话,沉淀還是有用的吧。起码能有点心理安慰,至少不是原地踏步,而是往前又走了一步。只不過行百裡者半九十,走不到最后始终都是沒有用的。” “那果然還是沒有用啊。”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那就果然還是沒有用好了。咱们继续看下一则。” “慢着,多讲点。”解诸道。 希北风道:“反正最后說来說去,其实沒用就是沒用,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但我总觉得,好像還少了点什么?”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是少了点鸡汤吧,那我就来灌一灌。积淀肯定是最重要的,因为咱们积淀的目的都是为了成功,如果不认为自己能够成功,那为什么要积淀呢?所以,积淀的前提,都是心裡默认自己能够成功,会有成功的一天。那么這一天,早到来一天,却早结束一年好,還是晚到来十年,却也晚结束十年好呢?” “听起来,似乎是第二种好,但是仔细想想,有点不对吧。”解诸无语道。 希北风笑道:“要說不对,确实有個地方稍微不对,但你又要看以哪個为基准点了。先說說不对的地方吧,前者是一天换一年,后者是十年换十年,這应该就是你觉得不对的地方了吧。” “原来如此,那果然還是前者好。”解诸道。 希北风道:“但是仔细想想,前者好在哪裡呢?提前一天,损失一年,你真觉得好了?后者是损失十年,保住十年,起码是不得不失吧?” “错了,前者是提前一天享受,而且对比起后者来說,相对是提前了十年又一天享受,为此而失去一年的時間,完全是值得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但也得看你是以用哪個時間为基准点吧。” “什么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所谓的晚十年结束,是指在前者那個结束時間点晚十年,指只是单纯把结束時間延后,還是另外一种,把成功的绝对時間段延长十年呢?” “時間段延长十年的话,倒是赚到了,宁愿晚十年,也要让成功的時間段增加十年。”解诸道。 希北风道:“所以說,看以哪個为基准点,但是這种說法還是挺有問題的,首先你晚了十年成功,然后成功的時間段又可以增加十年,也就是說,你要比正常人活多二十年,才能保证完整享受了那個利润。而如果你只是正常人的寿命,那么其实你最后的结果,等于是浪费了十年积淀時間和另外本该多出来的十年成功時間。” “這种說法似乎也够狡猾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事实上,有些人就是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明明這個人的器量可以再撑個几十年都沒問題的,但偏偏寿命却比别人短了那么二十年,五十出头就已经玩完了。” “话說,這种人应该很早就出头了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嗯,要說早的话,也挺早的,二十七八就出道了。” “额,看来也不早。”解诸道:“他要是早出道几年,那就等于多了几年時間,至于能不能到死的时候地位還是那么牢固,似乎也无所谓了。” “可以這么算的嗎?”希北风无语道。 解诸道:“不能這么算,那您怎么拿来打比方了?” 希北风道:“那也就是一個比方罢了。至于比方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那么契合,只要是比方,就一定会又破绽,有句话我一直深以为然,好的說理,是不需要比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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