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总结 作者:妄想宅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处在危险的边缘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還不算吧,如果這也算是处在危险的边缘的话,那么這個世界上该有多少人处在随时都能够玩完的边缘了?” “你不是說過這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处在随时可能玩完的边缘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那是外力不可抗因素,现在咱们說的是另外一回事,话說,人到底要多绝望,才会想死呢?不想活能理解,但是想死,总觉得還是无法理解。” “我可是记得您之前說過挺多的体量的话语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說過是說過,不過也就是停留在口头上而已,一個人越是煽情,很可能越是无动于衷,這個不是也有可能嗎?大概那個时候的我就是处在那個状态。” “话說,不煽情吧。”解诸道:“反而有点冷漠。” “只是有点嗎?”希北风道。 解诸道:“好吧,不止是有点,简直是残酷,不過那是现实,所以我也就不說你有多冷漠了。” 希北风道:“好吧,打住了,越說我越狠,实际上我可是個大大的好人。咱们看下一则论语。”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孔子說:“君子說话要谨慎,而行动要敏捷。” “一般解析也沒有什么好解析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样子了。” 希北风道:“再多說也是老生常谈,沒有什么好多說的,至于說从反面批判,以前也說的很多了,有的时候做得多了,但人家看不见,其实就等于是你沒有做。還有的话,就算你做得多,人家看见了,但是沒有产生什么实际效益的话,人家也顶多算你是個苦劳,而就這样還是好的,如果人家嫌弃你,多花了時間,多花了其他资源,让他空欢喜一场,那恐怕做了比沒被做還惨。宁可不做啊。” “這样的事情,少有吧,如果发生了,那我觉得也差不多可以换东家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世界,有那一個人是完美的,又有哪一個东家是好的?诚然,有些人会对你不错,但是只要你们之间還有利益关系,那就不可能纯粹起来了。当然,就算沒有利益关系,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那么纯粹。只不過有了利益关系這一层面的关系,那就相当复杂了,比起平时来往的人际关系,嗯,大概是要复杂上一個等级。” “有那么复杂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想得越复杂,越复杂。” “……”解诸道:“好无聊的冷笑话?” “嗯,继续看下一则论语。”希北风道。 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孔子說:“有道德的人是不会孤立的,一定会有思想一致的人与他相处。” “這句话一般的解析。” 希北风琢磨了一下道:“算了,不解析了,毕竟,特娘的,像我這么有道德的人,居然沒有多少思想一致的人与我相处。這就是問題了。” “您真的觉得自己有道德?”解诸道。 希北风道:“比起大多数人来說,我简直是道德标杆,不過比起真正的道德标杆,例如孔子這类人的时候,我就半個屁都不敢放了。可是我明明都必须多人有道德了,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太多的志同道合的人了。” “那是因为……”解诸呵呵道:“您压根就不是什么道德标杆。” 希北风道:“呵呵,真的嗎?我怎么觉得是這世上的道德标杆太少了,以至于他们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他们呢?” “您真是在不要脸這一條路上越走越远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是在成事的大道上越走越远好吧。” “您随意,不過是不是也该批判一下?”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吧,那就批判一下,什么叫有道德的人就一定会有思想一致的人跟他相处呢?這個我觉得是不切实际的。首先,有道德的人,很少,所以這本身就是一個小概率事件,其次的话,两個有道德的人,两個好人,就一定能够成为朋友嗎?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切实际的,事实上我也遇到過许许多多可能或许是好人的人,但最后我并沒有跟他们成为朋友,甚至于有一些還产生過不大不小的矛盾。” “這种时候,您难道不该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不是個好人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种事情,应该检讨的是对方吧?” “额,您继续。”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有什么好继续的了,咱们看下一则吧。”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子游說:“事奉君主太過烦琐,就会受到侮辱;对待朋友太烦琐,就会被疏远了。” “一般的评析,额,這個也不說了。” 希北风道:“沒有什么好說的,走得太近,就会互相伤害,走得太远又会互相疏远。這個世上再沒有什么事情比应付别人更麻烦的了。以前的人沒有办法,才只好学习各种交友之道,但现在的人呢?未必就一定要交很多朋友,甚至也可以不交一两個朋友,沒错,一两個都不交,不過這個应该也是不切实际的,人多少還是要有几個朋友的,哪怕是表面朋友,维持一下表面的友情都好。” “自欺欺人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是用来自欺欺人的,不然這世上活得像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一样,难道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嗎?” “会嗎?”解诸道:“我怎么觉得您就像是活得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样子?” 希北风道:“你這么說的话,其实也沒有错了,我现在确实活得像是一個人,但是活得像一個人一样,又有什么問題嗎?” “等等,你這裡面似乎又有文字游戏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随你怎么理解嘛,你觉得活得像一個人,是像一個人,還是像一個人,都是可以的。” “两种很不同好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一個人,和一個人。有什么不同呢?” “一种一個人,是指像一個人一样,另外一种,是指像一個人一样……”解诸說到最后直接无语了。 希北风笑道:“你看,果然還是一個人,跟一個人。分不清的,但其实也分得清,只是分清楚又有什么用?說到底還是沒有問題,无论套哪种解释上去,都是一样的结论。活得像一個人才是一個人這一生最大的追求。” “這……”解诸纳闷。 希北风道:“先求生存,這是为了活得像一個人,再求生活,這是为了活得像一個人,最后求精神,這也是为了活得像一個人。最后的最后,为了活得像一個人一样,活得像一個人活在世界上,不也沒有错嗎?” “按這個顺序来說确实沒有错。”解诸道。 希北风道:“嗯,最重要的還是要搞好先后顺序,只不過有些打乱了先后顺序,颠倒了先后顺序的人,却会成为你我眼中的英雄。” “例如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例如,吃都吃不饱,却還想着精神追求,想着匡扶天下,這样的人就很了不起了。” “然后饿死了对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勉强,差不多吧……” “我就知道,最后一定有毒。”解诸道。 希北风道:“毒不毒的,也未必,求仁得仁,他愿意就好。” “這种话是不是太不负责了?”解诸道:“美其名曰,那是对方的自由,但看着对方去死,還在赞美着自由,与其說是一种包容,不如說是一种恶意的纵容,仿佛就是一個凶手一般,把人往深渊推。” “這种话,可是有点言過其实了。” 希北风道:“說什么话,不要直接伤害到别人,也不要心存恶意去說就好,至于善意的话语,或者說是比较客观的话语,最后成为了促使别人死亡的一個原因,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你我确实,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和大家一起联手,杀害了一個人。而法官却不可能断定是我們的错。嗯,就连受害者本人,恐怕也无法說是我們的错。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又来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好了,這次不是世界的错,而是我們的错啊。沒有人能断定我們的错,不代表我們就沒有错,在這种时候,才是应该自我批判的时候,如果连你都不承认你自己的错误,還有谁能要求你承认這個错误呢?” “为什么要承认呢?”解诸道:“您不是說了,沒有人能断定我們的错误,除了我們自己。那么我們不断定自己错了,那就等于是沒有错。而你之前也說過,面对有些改变人生的選擇,你一定不会去承认错误。” “但是,面对那些或许改变了别人人生的選擇,我却不能做到死不认账。”希北风道:“当然,也不太可能直接站出来說自己错了,毕竟表面上看来,我并沒有错,站出来,只会被大家当成疯子,或者是叛徒。” “那還說他干嘛?”解诸道:“反正都一样了,還不如当做沒有那回事好了。” 希北风道:“然后,下一次呢?” “自然不犯错误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有被惩罚過的人,自认为无所谓的人,你觉得還有可能在同一类型的事情上注意嗎?” “是您太高估人的品行了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高估了嗎?” “当然了,這都不算高估的话,怎么样才算是高估啊。”解诸无语道。 希北风道:“我一直觉得,人可以很卑劣,以至于卑劣到我都能仇恨自己的程度,但是呢,我也同时认为,人一旦高尚起来,也可以高尚到让我自惭形秽,甚至于觉得是不是白活了,是不是我到底算是一個人的程度。” “這就夸张了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点夸张了,不過在某一個瞬间,這样的情绪确实是在酝酿着的,我觉得大家都有,但是大家都不会去承认吧。” “果然還是对人抱有太高期望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或许吧,不說了,這一篇论语其实也就讲完了,草草结束好了。” “额,還是总结一下为好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也行,那就从第一则开始看。” 子曰:“裡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這一则论语被我黑過,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沒有道理的。” 希北风道:“哪怕你只是想占便宜,我也建议你去接近仁者,因为那样,或许某一天你就有所改变了呢?又或者你的下一代,也就有所改变了呢?虽然听着我好像是要让你去坑那些仁者,但未必這就是真的坑,說不定反而是你被改造了,說不定是你的下一代,变得正直善良有仁德了呢?总之,這对社会是件好事。” “我觉的君子一定会說,我到底是惹了谁了,怎么周围全都是小人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如果他只会這么发牢骚,那显然就不是一個君子了,你可以搬家。” “额,厉害厉害。”解诸道。 希北风道:“看第二则。”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這一则,也是被我黑過的。”希北风道:“說得好像有仁德的人一旦陷于贫困,就会有很长一段時間在贫困之中一样。” “难道不是事实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事实归事实,但也有君子,在陋巷,人不堪其忧,也不改其乐。总之吧,看心态,我觉得君子就该是那种心态,不假外物,沒有光鲜的物质條件,那就用精神去照耀陋室好了。” “這话,您能先把自己的居所捐出来,再谈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能,那样我還怎么夸夸其谈?” “原来如此,您继续。”解诸道。 希北风道:“除了黑過這個外,還說了什么,对了,有智慧的人,是因为觉得有利益才去行仁的。這個虽然反過来說是行仁对自己有好处,但其实,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好說,毕竟大家有目共睹,到底行仁有沒有好处,是都有好处,還是多数有好处,或者是少数有好处,我也不能骗你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