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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同桌是我的(18)

作者:顾苏安谢席
两個人都蹲在地上沒动。 僵持了许久以后, 珈以缓缓地站起身来, 說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方才一路過来,包裡的手机响了无数遍, 再不回去,怕是江大海就要以为她被人绑架了,非得将整個东市闹得人仰马翻不可。 而且她得想一下,江其琛這得换個方式来了。 還要先给江大海打個预防针, 她变儿媳妇的难度有点大,還是让儿子变女婿好了,反正江大海早前就說不想她外嫁,让找個男人来入赘的。 只是不知道换成自個儿子,他愿不愿意。 脑子裡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珈以刚转過身, 就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指。 她转回头, 看见江其琛拉着她,又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地问她,“如果沒有我, 如果我不肯认他, 你和他会怎么办?” “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养大开始, 就沒有‘沒有你’這個选项。”珈以否认了他第一個假设, 事实上她也想否认第二個,但明显现在不能這么做。 所以她回答,“但如果你执意不肯认,也不想再见到我,我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也绝对做不到不管你,应该還是会远远地看着你,尽量不打扰你的。” “那你呢?”江其琛抬头看她,“要是我不答应,你会另外找一個人喜歡,和他成家生子,与他白头偕老嗎?” 他眼睛裡,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 珈以只犹豫了一瞬,就点了头,很狠心也很理智地用假设她不离开,在這世界過一辈子的答案告诉他,“是。” “我明白了。”江其琛松了手,“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在一种发泄后的平静中沉默,珈以果真按着他說的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转回头来问他,“你需要我走得更远一点嗎?” 這個“更远”,指的是什么也不用多說。 江其琛沉默了一瞬,抬起头来,用他那通红也好看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珈以,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你還欠着我一句道歉!” 那就是不想她走远了。 珈以理解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她刚才吻得那么缠绵,现在却又走得那么干脆,在冰火两重天裡起伏了几遭的江其琛恶狠狠地咬牙,觉得她果然每個字都是哄他的。 从那什么善意也可以是沒缘由的开始。 连给乞丐碗裡扔個硬币,都要取决于那天有沒有硬币,心情又好不好! 于是两個人的再一次见面,就是校庆当天了。 珈以和霍采彩最后选定的是首曲调有些悲伤的歌,表达的是男生与心爱的女生告白却被拒绝,动作排得比较简单,曲调也较慢,珈以却要跳得深情无限。 最后有個托举,霍采彩下来时沒站稳差点摔了,珈以赶紧搂住她的腰将她下放又收回,救了這個瑕疵。 然后她一下台,就听见一群人在下面叽叽喳喳,大半都在說刚才跳男步的那個女生好帅好绅士,打听着到底是哪個班的。 有消息灵便的知道這是三班出的节目,一结束就跑了過来,正好看见了擦着汗下来的珈以,她听见了声音往后一看,挥手朝她们笑了下,立即就是一群“嗷嗷嗷”的叫声,活像是小迷妹在追星。 被“单纯看脸”了的珈以有些好笑。 她带着笑回头,就看见了面前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江其琛正一脸冷冰冰地看着她,那眼神,基本就是在指责她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了。 珈以的笑一僵,還沒来得及开口,哭丧着脸的余尾就带着班长一起冲了過来,立即找到了站着的两人,直接越過江其琛,拽住了珈以的手,像是看见了大救星,“珈姐珈姐,你那些台词都還记得的吧?” “恩?”珈以一脸懵。 “沒時間解释了,温敏吃坏了肚子在医院来不了,刚醒過来才想起来打电话,珈姐你要是不救這個急,咱班的《梁祝》就毁透了。” 珈以被人半推着去换了祝英台的衣服,班长又临时抱佛脚,和珈以讲了几個需要格外注意的走位和换场,最后抓過演梁山伯的胖子,脸上基本就是革命战士要去堵枪眼时的决绝了,“珈姐就交给你了!” 梁山伯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他回過头,发现马文才正冷冰冰地盯着他,那眼神,活像是他抢了他老婆。 哦,对,珈姐的确是江哥他女朋友。 梁山伯同学瑟瑟发抖。 這种“抢了江哥他女票”的恐惧感就像背后灵一样缠着他,导致整场剧目下来,梁山伯都和祝英台保持了三十厘米的友好交际距离,反倒是那個拒绝了祝英台的马文才,那表情,真像是错過了十個亿。 好在一场剧也就這么撑了下来。 校庆活动就這么落下了帷幕,也让珈以在学校裡彻底出了名。 高一三班又成为了学校人流最密集的一处。 “江哥,”薛清斯用笔堵了下江其琛,“咱班上次這么热闹,那些围观群众還是来看你的是吧?我记得他们那时候是怎么散开的来着?好像是看见你打了一架,把隔壁班那班霸打得鼻血直流……” 薛清斯“嘶”了声,還是决定为他黑脸黑了快三天的江哥舍生取义,“你說,现在让珈姐打我一顿,能不能有這效果?” 江其琛回過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他這個眼神,全然便是之前沒遇见珈以时的模样。 薛清斯都被他江哥吓得一哆嗦。 他這哆嗦都還沒哆嗦完,刚被人叫出去的珈以就带着個女生进了教室,走到江其琛旁边,胳膊夹着他的脑袋,就這么把正在发脾气的人给硬生生扭了過去,還笑吟吟地和人介绍,“這個就是我男朋友江其琛,所以我是真的沒骗你们。” 被人夹着头丢脸丢大了的江哥正要发火,就被珈以這一句介绍弄得偃旗息鼓,脸上的表情一僵,最后只能狠狠地瞪向那個女生。 珈以捏了下他的脸,语调還是愉悦的,“人家不就是周末约我去玩而已,我都說要陪你拒绝她了,你還给人家脸色看干嘛?” 江其琛要拧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道沒她大,只能憋屈地被她捏脸。 他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别說薛清斯,就是只听闻過他的传闻的女生都被吓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啥”的奇幻表情,赶紧出声告别。 她出去和一群同来的女生說了什么,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裡面瞧。 珈以本来已经放开了江其琛,一起身看见這盛况,又转過身来低头捧着江其琛的脸,结结实实地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江其琛脸一沉,刚要发火,珈以就又凑近了他,靠在他耳边低声說,“你要是反驳了我,那以后我就要不停地被這些人缠着脱不开身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其琛咬牙切齿地嘴硬了這一句,却是沒挣扎,只伸手把珈以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转头往外狠狠地瞪了一眼。 教室外鸟雀四散。 当然,“校庆上的女郎”和校霸学神在一起的消息,也就此光速传播开来。 珈以回位置上坐着,江其琛一肚子火,拿了水杯出去接水,薛清斯左右看了眼,用笔戳了下珈以的肩膀,和她了解信息,“珈姐,江哥怎么突然就变回了這幅喷火龙的样子啊?他期末考之前不還温顺得跟只家养布偶猫似的嗎?” 原本薛清斯以为两人是冷战了,可看刚才那架势,又不像。 但這几天,江哥的确沒怎么主动找珈姐說话了,只会默默地趁着珈姐不注意的时候偷看她两眼,而且珈姐带的早饭也沒吃,就暗戳戳地藏在抽屉裡。 這别扭闹得,跟他四岁的小表弟似的。 “我瞒了他点事儿,之前刚告诉他,他不高兴了。”珈以简单解释了下,想着薛清斯好歹和江其琛待一块儿的時間长,问他,“你知道他喜歡什么嗎?” “恩?”薛清斯不理解這一目了然的答案,“江哥他不最喜歡你嗎?” 想到江哥那臭脾气,再想到隐隐听到的珈姐家世的风声,薛清斯很是为自家江哥着急,就怕他這么把人错過了,“诶,珈姐,那啥,江哥他那脾气,您肯定知道,他看着在跟你生气呢,其实就怕你不理他也不哄他,你就委屈委屈先哄他一会儿,把他哄好了,他那么宝贝您,還不是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薛清斯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全是为江其琛卖好的。 他這個兄弟当得,也算是江其琛运气好了。 珈以拍了下薛清斯的肩,“改天我和我爸請你吃饭。” “嘎?”薛清斯不懂這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见家长上来了,他一脸惊恐,也顾不得什么,扑過去就要缠着问個清楚,“珈姐——” 凄婉的语调一波三折。 然后因为外力的干涉戛然而止。 江其琛抓了他伸出去的手把他往后一推,眉眼间還真有几分怒气,“你朝她动什么手,沒轻沒重的,不怕伤了她嗎?” 事实上,他更想說,這是我女朋友,你手伸那么长是想找剁嗎? 但考虑到這话說出来江珈以会有多得意,他用力憋住了沒說。 可他就是一個字沒說,光凭他這水杯都還沒放下就来拦人的举动,珈以也足够顺杆往上爬了。 她转身抱住江其琛的胳膊,朝薛清斯扔了两個字,“就是。” 然后她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江其琛,“還是我男朋友心疼我。” 亮晶晶的眼神,笑起来揉碎了一湖的月光。 江其琛的心就這么软了下来。 他是舔了一口糖又差点失去整罐糖的人,他沒办法让自己理智。 就像他根本沒力气从珈以怀裡抽出胳膊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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