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0183_闲心 一千零一夜中有一個渔夫和魔鬼的故事,我给冰雕鬼讲了這個故事的一些片段,關於被囚禁狂躁了的魔鬼发誓要杀了救他的人。冰雕鬼表示纳闷:“你不急着通关嗎?還有闲心讲故事?” 你說的‘获得自由’让我有点心慌,我得先确定我沒有释放出魔鬼来。 冰雕鬼:“那……我也发個誓?” 修士的誓言還是靠谱的,违背誓言意味着会产生心魔,产生了心魔基本就意味着修炼之路被阻断,于是我說:“那你发吧。” 啥,见人有发誓的诚意就不用真让人发誓了?那不行,诚意得落到实处,不能只摆個姿态。 冰雕鬼也很配合地发誓了:“我只是想能够离开万欣去看看整個世界,对整個世界并沒有报复之心,对我沒好处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故意伤害别人,即使对我有好处,我也会尽量避免伤人。” 這個誓……有很多空子可钻啊。 冰雕鬼:“我不可能发一個对我约束很重的誓,我不会让自己在脱离一個牢笼后又陷入另一個牢笼中。” 我:“你是怎么被困在万欣的?” 冰雕鬼:“這個可以以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能先开始游戏了嗎?” 我:“游戏不通关的话我們之间根本就沒有以后了啊。”而游戏基本上是肯定通关不了的,所以我還是优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冰雕鬼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說实在的,有点软萌,他全身上下的冰系气息本来就让我這個冰灵根不自觉地心生亲近,在他反复耐心表达善意后,我更是难以维持防备警戒。 我喜歡温柔的人,冰雕鬼虽然很多地方并不符合我的喜好,但光是温柔這一点——即使這一点可能只是他看透我的喜好后伪装出来的假象——我就很难讨厌他。 ☆、0184_试试 最终我還是沒有听冰雕鬼慢慢讲故事,在主观判断他无恶意后,我如他所愿将注意力放在了游戏上。 我判断他无恶意的主要依据是,如果他真的不折手段想要游戏被通关,在他可以轻易杀了所有人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忽悠一個人来当玩家后,让其玩几局,然后将剩下所有人都杀了,那按照规则也算游戏通关。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能轻易杀了所有人,我觉得,能。因为他让我当鬼吓人這一手筑基期做不到,而只要他的修为高于筑基期,哪怕是借助器物做到的高于,在占据巨大主场优势的情况下,批量弄死外来人就不会是件难事。 那么回到游戏。 這是一個艰巨的挑战。虽然我已经对通关不报希望,但我也想尽量打出一個高分数。這可以說是好胜心,也可以說是游戏打多了养成的数字癖,即使沒啥用也喜歡看到金币数多、经验值高、材料组数节节攀升。 我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主要劣势在于我并不是一個善于布局的人,大局观不行,玩阴谋的经验也很少,而我的主要优势则是,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我都观察過,都或多或少的对他们有所了解,有的甚至直接就知道他们的弱点。 那么,好吧,打掉一個算一個,看看接下来的五十天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0185_万事开头难 我……通……关……了…… 啊哈哈哈,上万年无人通关什么的,一定是個骗局! * 最开始的时候很难,因为不是每個人都像谢秦魏一样必定有個边锡栗可以制住他。而且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憎恨的形象,他们会追着我砍杀,這样我比较容易引他们到克他们的人面前,但在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害怕的形象,他们一见到我撒腿就跑,我去围追堵截吧,他们跑着跑着吓過头了又反過来砍我几下,然后又乱跑,這些人要引他们到特定的人面前就非常麻烦。 另一方面,我的对敌经验不够。如果是面对云霞宗人,我仗着熟悉功法還能顺利闪躲,而如果是面对二三流门派,仗着他们功法比自家的差,躲起来也不难,但面对三大和七大中的其他六家,要做到他们攻来时完全避其锋芒,一次两次還好,但多了就很吃力了,偏偏三大和七大的人不算云霞宗加起来近四千。 此外,散修虽然功法不太好,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很有些诡异招式让我应对不及。 于是,即使有装鬼的飘逸身法辅助,我也很快负伤。虽然在对方看来我沒流血沒断肢,我自己也摸不到伤口,可痛是实实在在的,伤后一动更痛也是真真实实的。更糟的是,在一局打赢之前,我空有储物灵器中的大量疗伤物品,但一個也无法使用。 在我第一次负伤回到冰洞后,冰雕鬼安慰我說:“放心,你不会死在游戏裡的,因为你参与游戏的只是一個化身,你真正的身体一直在這裡。他们的攻击只是间接作用到你身上,我一直护着你的要害,绝对不会被伤到。” 我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血:“感情這些血都是假的?還是流血過多不会致死?或者骨折随便缠缠就可以继续上阵?抑或脖子上砍一剑也只是比划個动作?”那一场我对上的是昆仑的人,第一大门派果然不是胡吹的,简直要了命了。這還只是昆仑中的小角色,要是对上昆仑的队长……我的亲爹啊,這传送是随机的啊! ☆、0186_治伤 对于我的强烈不满,冰雕鬼只是抬手找来一大坨雪,把我活埋了。 ……对,就是活埋。 好在虽然我上辈子死于被雪活埋,但死的過程并沒有感到痛苦,所以也谈不上对此有心理阴影,再加上冰灵根对雪的天然亲近,于是我還能冷静地发现身上接触到雪的部分,伤口很快愈合。雪融化为水在我身上流過时,非表层的伤,包括骨头上的、内脏上的等,也都痊愈。等到雪全部融化,雪水从我身上滴落完全后,我的伤也全部被治好了。 “這是我控制的秘境,”冰雕鬼說,“只要我不想让一個人死,他就绝对死不了。” 是嗎,那如果你想让我死呢?還有,我這一身伤难道不是你害的嗎?与其伤了再治疗你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让我受伤。而且你快速治好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继续玩命嗎?你邀個什么功? 大概是我的表情過于不善,冰雕鬼讪讪地說:“你离开秘境的时候,我额外再送你几份治疗雪。一份全用可以像刚才那样治疗全身上下所有伤病,也可以有针对性地只在伤口处抹一点。很好用的。” 我瞬间沒了脾气。虽然我不知道冰雕鬼的修为有多高,但肯定远远比我高,這么一位前辈跟我赔小心,我想想都有点虚——過后因此被报复了怎么办? 于是我就表示我沒事了,然后继续去游戏了。 * 要不怎么一直說鼓励剑修实战呢,我多被整得遍体鳞伤几回,闪避能力大为提升,连碰上剑宗、赤乌宗的那些纯暴力狂都能做到不让伤情影响战斗了——要做到不受伤還得继续练。 而且伤着伤着我還发现了好处,首先,怎么被重伤都沒有后遗症,其次,再重的伤都不会死而且战斗一结束就能瞬愈。完全沒有后顾之忧。当然,這沒有后顾之忧的前提是冰雕鬼沒有骗我。但退一步讲,就算他骗了我,我实际上已经伤经动骨后遗症多多,可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相信我爹就有办法替我根治。而如果我沒法活着出去,那考虑那么多也沒意义。 所以不管怎么想,我都不需要考虑重伤后遗症的問題,于是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地应战,狠狠训练除了攻击之外的所有战斗能力。 虽然作为一個剑修,不优先训练攻击力有点诡异,但是,殊途同归嘛,逃跑能力有了,躲闪能力有了,以后训练起攻击来,受伤的机会也会少一些嘛,大概。 ☆、0187_节奏不定 熬過前面近百场的之后,我的获胜速度大大提升。這不仅是我更适应了的缘故,也是因为‘有鬼在闹事’這個情况已经传开了。 毕竟我是被随机传送,近百场下来十大逛了個遍,二三流宗门被折腾的也不少,散修更从来都是善于留心情报的群体,于是我的存在就被曝光了。 之后能聚在一起的人都聚在了一起。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是借势击败能看见我的人,他们以为我是要对能看见我的人不利,毕竟每一個看见我的人都有些癫狂,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们聚在一起后,相互监督,一旦有人看见我,說‘我看见它了’,然后表现出或愤怒或仇恨或惊恐的神情后,其他人就会将之打晕,以防他乱来。因为之前的情况已经证明,只要能看见我的人晕了,之后那人再醒来就看不见我了,也就是解除了使其神智错乱的威胁。 這样一来,我获胜的速度大大加快,两次获胜之间的最短時間甚至达到了只有十五秒,而這十五秒中還有十二秒是我用来研究奖励沒有立刻捏碎下一個冰粒的時間。 如果能保持這個节奏,游戏通关就可以直接进入倒计时了。可惜,沒那么便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后很快发现,虽然一個人昏倒后就再也看不见我,但是,一個人昏倒也意味着几乎立刻就会有另一個人能看见我。显然,我是缠上了他们整個群体,那么靠昏迷来实现個体躲避就沒有意义了。 于是他们让能看见我的那人尽量保持冷静,其他人则以各种方式试图找到我、整死我。托冰雕鬼的福,除了能看见我的那人外,其他人对我的一切举动都不奏效,可是情况却陷入了僵持状态。 那一次我在能看见我的那人眼中是他所惧怕的形象,可是,在周围有一群人的环境下,惧怕情绪是比较容易减退的,所以他也很能忍,哪怕我飘到距离他只有一公分的位置上,他也紧紧闭着眼,咬牙就是沒怕到崩溃。 可惜,我并不知道在他眼中我具体是什么形象,不然就能有针对性地出手了。最后我沒办法,用了先前得到的一個奖励:傀儡化形。 這個傀儡能够模拟出在特定的人的眼中的我此刻的样子。我其实不想用這個,因为我现在的形象明显是被恐惧着,而且恐惧中還夹杂着恶心,我觉得我此刻的形象一定很糟糕,我一点都不想亲眼看到,但是……我還是用了。 然后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八條腿毛绒绒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