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0188_一次性消耗 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昆虫爱好者,但我必须地圖炮地得罪一句,我觉得所有昆虫都很恶心,包括号称美丽的蝴蝶,放大了仔细看,一样让我毛骨悚然。 部分昆虫小一点的时候還有那么一丝丝可爱,但只要放大,就一個比一個可怖。 哦,蜘蛛不属于昆虫。沒关系,恶心程度是一样的。 眼前的這只傀儡蜘蛛,一條腿的长度就比人的身高還长,爬动起来灵活飘逸,身上的花纹色彩斑斓,仿佛人脸又仿佛在活动变化。 看到這玩意我当时就僵住了:我现在长這样?谁說身体不過皮囊不需要在意的?我此刻非常满意我的人妖脸。 比起我的僵硬,修士们更是乱成一团,女修们的尖叫随着蜘蛛的到处跑而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這帮修士站位太近了,女修们尖锐的声音完全压過了男修们的惊呼。 啥?你以为男修们就不会吓得尖叫了?尖叫是每個人都有的权利,害怕也是。比如此刻能看见我的那位修士就是男修,当他面对巨型蜘蛛x2且這二都离他很近后,他终于晕過去了。我也终于赢了這局,然后抛下傀儡就回到了冰洞裡。 本来吧,傀儡是可以收回的,但我实在有点膈应,在收回时迟疑了,于是那化为巨型蜘蛛的傀儡就被修士们给轰杀了,好好的可以反复使用的道具就成了一次性消耗品,唉,真是浪费哦,所以我一开始时不想用它嘛。 ☆、0189_召集 在闹鬼传闻席卷全秘境的时候,我們云霞宗的队长边锡栗召集了全队,当然我也被召集了。 我在坦白我就是鬼以求得同门帮助和继续装神弄鬼谁也不告诉之间只犹豫了半秒就决定拖。因为继谢秦魏之后、在边锡栗招全队集合之前,我已经又跟两位云霞宗弟子打了照面,眼睁睁看着一位师姐哭得昏死過去,一位师兄折断了一條腿、吐了半盆血。 更别提谢秦魏从昏迷中醒来后一反平日的开朗好交友,跟中了缄默诅咒似的,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全身散发着痛苦气息。 我很心虚,很有点怂,真的。這游戏简直坑死了。我发誓我沒有任何攻击能力——包括那只傀儡蜘蛛,看着吓人,其实筑基修士随便捡跟树枝就能打断它八條腿,它最终在瞬间就被轰杀成渣了,毫无反抗能力——但外形的精神伤害能力实在太高。 在接通边锡栗的通讯、听他說完需要集合和集合原因后,我将我所在地点的画面传给他,尤其重点给他看了冰雕鬼:“我被困在這裡了,我怀疑這個雕像是出去的关键,但我還沒找到方法。”在我传画面时,冰雕鬼收起了活人的灵动,彻底成了一個冰雕,精致细腻但沒有生气。 边锡栗:“资料裡沒有记录嗎?” 我摇头,资料中虽然有闹鬼的记录,可還真沒有關於冰雕鬼的记录。我回答边锡栗:“我沒有看到過。但關於闹鬼,我知道一些资料。” 将以前的情报捡重点都告诉边锡栗后,我为自己的安全上保险顺便帮忙加速游戏进程:“就以前的记录包括你刚才說的消息来看,基本可以肯定鬼本身应该是沒有直接攻击能力的,它唯一能做就是钻内心弱点的空子。是人就难免有弱点,短時間内我們要克服弱点不太可能,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顺。既然鬼沒有实际杀伤力,那我們就不跟它硬碰硬。现在看来昏迷是回避的方法,那就谁撞鬼谁就被打晕。” 边锡栗:“但這么做有一些問題,如果所有人都昏過一次,鬼是会消失還是会重头开始新一轮?如果开始新一轮,会不会就有了直接攻击的能力?它的攻击力又会有多强?” 别担心,沒发生過這种事情,冰雕鬼期待這個都期待了好多好多年了,迄今为止這就只是個不切实际的期待而已。 当然我不能直接对边锡栗這么說。我只能给他分享算术题。 “時間只有两個月不到,我們一共有一万人,平均下来每個人只要拖十几二十分钟,拖到時間结束绰绰有余了。反正即使我們呼吁,大部分人也绝对不可能一见到鬼就将自己打晕,肯定都会先试着去击败鬼,等实在熬不住了才用逃避手段。我觉得,不需要担心第二轮。” 边锡栗:“這倒也是。你一個人被困在冰洞裡,遇见鬼的话要小心,千万别硬撑。還有那個冰雕,从来沒有在记录中出现過的话,你也要当心,秘境裡的未知东西从来危险与机遇并存,千万不要冒进。更何况能在万欣這种早就被翻得底朝天的秘境裡隐藏起来……你别管那冰雕了,赶紧想办法出来,我這边无法定位你,你将你陷入冰洞的全過程告诉我。” ☆、0190_担心 边锡栗很担心我的状况,這也是自然,他最开始对我发召集令的时候我正在装鬼中,沒能立刻响应他,直到五分钟后我赢了那一局回到冰洞,才接通了联络。 边锡栗手上有全队人的魂灯板,不是魂灯,只是能够远程获取魂灯实时状况的一個板子,上面有三百個小亮点,对应我們這三百人的魂灯状况。小亮点在正常亮度,就是生存状态完好;如果亮度不够,就是生命垂危;如果忽明忽暗,就是遭遇重大险情;如果亮点熄了,那就是死了。 魂灯在修真界是很必要的存在,因为大部分修士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独自一人,尤其出门在外,一去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陷入秘境中、陷入奇阵中,完全无法联络。要是沒有魂灯存在,那些失踪几十上百年的是一直当作失踪处理呢,還是当作死了呢? 失踪和死亡可是两回事,虽然两种情况都是跟宗门断了联系,但是如果一個大乘期只是失踪,那么其他人就還会顾虑大乘期的威慑而不敢找其宗门的麻烦——毕竟失踪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回来,而且還有可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冒犯宗门的人面前——但如果死了,势力就要重新洗牌。绝对是两個待遇。 魂灯虽然被命名为‘灯’但形式却多种多样,有真的是灯火形态的,有令牌样式的,有做成串珠的,還有塑個灵兽雕像将其毛发当魂灯用的。但有一点很相似,明暗。活人的魂灯是亮着的,死人的魂灯是熄灭的。這种明暗是魂灯不管以什么为形态都始终保留‘灯’這個称呼的重要原因。 有魂灯板的边锡栗当然知道我還活着,但我的无法联络却让他不得不忧心,毕竟在修真界,禁锢一個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活着還不如死了的情况也太多了。而以修真界对万欣的研究透彻度,這裡实在不太可能還有通讯被屏蔽的地方——虽然现在我知道实际上還是有的——所以一旦联络不上,基本就可以肯定是被联络的那個人本身出了意外。 结合闹鬼事件,我猜边锡栗可能担心我被鬼吓晕過去了,而以我這张脸,晕過去再无反抗能力地倒在路边,活脱脱地找欺负啊。 ☆、0191_穿帮 在我們进入秘境之前,大师兄就交给了我一個任务,让我担任边锡栗的资料库,随时跟边锡栗保持联络以利用旧有资料更快地判断出当前分布。 “這必然会让你的行动受限,进而影响你的收益,”大师兄当时对我說,“所以出来后宗门会予以补偿。” 我当时倒是觉得沒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很有冒险精神或者非常贪心的人,再說万欣秘境而已,也不太可能存在两個人联系不上的地方,所以只是当边锡栗有問題时,我搜索资料来回答他,我当时觉得這完全是個顺便的活。 等我装鬼后我就知道了,预估的事情永远不准。顺便個毛球啊,当边锡栗几次就闹鬼歷史询问我我却次次沒有第一時間接通通讯只能過后联系回去后,边锡栗疑惑了: “那冰洞是怎么回事?有的地方能对外联络有的地方不能嗎?可是通讯器上显示的都是连接成功,只无人接听而已。” 我硬生生地回避了這個话题,结果冰雕鬼多此一举的在下次边锡栗联络我时让通讯器连接失败。 “你是生怕人怀疑不到我头上是嗎?”我头痛。 冰雕鬼:“我以为已经被怀疑了不是嗎?” 我:“于是你就让怀疑来的更彻底?” 冰雕鬼:“看上去是坏事的实际上未必是。” 随便啦,我也沒真认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反正即使秘境裡這两個月不說,等回到宗门后我肯定還是会将冰雕鬼的事情上报宗门的——即使這意味着有二九九位被鬼惊吓過的同门会想弄死我。 至于在通关前被边锡栗知道了我装鬼的事情会影响到我的最终奖励……啧,反正我本来也沒真指望能得到那奖励。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我跟边锡栗坦白之前,我還沒有随机到他面前,他還沒被我吓過,对我的痛恨度還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