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别驾献计 作者:东风暗刻 高峻一进院门,看到堂姐高畅陪了柳玉如正站在院子裡說话,心裡就一翻個儿。心說高畅本来对自己就存了成见,师妹把自己堵到家裡那還了得!再說高峻从哪冒出個师妹啊,這事儿越解释、越解释不清呀。 高畅自给高峻送了一回饭以后,心裡对高峻的看法倒是去了几分。因此一见高峻进来,破天荒地主动打了招呼,“高峻!” 柳玉如倒沒来得及說话,她先是注意到了高峻身后跟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再看高峻的官袍上沾了土,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一時間脑子裡沒转過弯来。 高峻也不理高畅两人,扭回身想退出院子,一见退路让樊莺给堵死了,就硬着头皮往屋裡走。他到了到了客厅,樊莺也跟了进来。 樊莺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口乌龙刀,一看就知道是不一般的兵器。习武之人对兵器的喜爱都是大同小异的,见到好东西总会把玩一番。当时也忘了自己追到人家屋裡来是干啥、合适不合适,上前就由墙上摘了下来。 高峻见院裡有高畅、屋裡又有個樊莺,一时进退两难,脑袋裡急速地运转着:师妹不知道自己到西州后的离奇经历,她要是执意认定自己就是她的师兄,那么自己当了高畅要怎么解释? 高畅和柳玉在院子裡不知道高峻遇到了什么事,也沒敢进屋,只是探着脖子往屋裡看着這二人。 高峻正想着对策,樊莺看過了刀,又想起自己的正事,逼着问道,“你倒是說话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让我這么猜……再說,你這样老躲着我,正常嗎?放一個真是素不相识的人,我這么追着你,你也不只会跑吧?” “拜托——大姐——,我是‘妻管严’,好了吧?你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姐姐像逼债一样跟了我,我是怕我老婆打滚儿放泼地蛰我,对不对?我真的不是你师兄……” 樊莺正寻思对方的话在理,可听到最后半句又问,“我說過你是我师兄了嗎?我只是叫了你声侯哥就把你吓成這样儿……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說,看我不宰了你!”。說完把手裡看過后沒入鞘的乌龙刀举了起来。 “随你的便,反正我就不是你找的那個人!”高峻也豁出去了,站在那裡连头都不回。此时樊莺手中的刀就挥了下来! 柳玉如站在屋外,见裡边两個人三言两语,那女的就举起刀来,吓得喊道,“高大人!” 高峻听到了脑后的刀风,连眼都沒眨,反而把脖子一挺。心說再這么下去自己都快让她们挤兑疯了!以后還指不定再来個什么认亲的呢。如果自己真的是沒命,索性今天就交待在师妹的手裡也不错。 樊莺听到院中一個女人叫“高大人,”又见眼前這人连闪都不知道闪一下,联想前面绊他那一跤,又似個不懂武功的人。樊莺急忙将手中的乌龙刀往回一抽,刀刃划破了高峻右肩的官袍,血也下来了。 樊莺一愣神,高峻由屋中夺路而出。她把刀入鞘在墙上挂好,也追了出来。 牧场不能去,只能去砖窑。都快到了,高峻又想起這事也不能让高峪知道,再往回走。罗得刀看高大人像拉磨似的,一趟去一趟回,知道也不能上去添乱,就远远地跟着。 走到了街心,就看由一家院子裡走出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冲了高峻喊道,“高大人,真是巧了,在這看到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是来看我的嗎?” 高峻突见一個女人二十几岁,穿了大红的小袄,似是认识自己。脑海裡飞速地检索一番,立刻喜形于色,大步地迎着那女人走上去,一把抱住了,笑嘻嘻地在她脸上一边啃了一嘴,“哈哈,么么!想死你了,怎么你不在交河县了?” “嗯嗯……高大人,你還是這么热情……到我屋裡来?” 此女正是以前的高牧监沾花惹草时在交河县认识的一位姓杨的窑姐,她是看到牧场村日渐红火,昨天晚上赶着到村中租了一個院子。 现在突然见到她,倒让高峻有一种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感觉。 是啊,我高峻高大人应该是這個样子的人啊,怎么忘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只有越不像樊莺的师兄,她才会越早地离开。 高峻兴高采烈地搂了她,两人磕磕绊绊地进了屋。 樊莺人虽机灵,也不懂得這裡面的关节,還以为這两人只是熟人。再看两人之间的那股亲热劲,又不仅仅是熟人,那是什么关系?心裡总感觉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师兄,也不舍得走,就堵地院子的门口,心想你总有出来的时候,那时再揪住你细问。 姓杨的窑姐来牧场村的第一位财神爷,竟然是這位年轻英俊的高大人,有点心花怒放,拉了高峻百般逗弄。 高峻本是来避难的,只是嘻嘻哈哈地应付,一看窗外樊莺等得時間长了,好奇地捅了窗纸往裡看。遂一把将杨窑姐推在炕上。 “高大人,你倒心急……嗯嗯……姐姐比你還急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搂了高峻直接去解他的裤子。又飞快褪下自己的衣服…… 樊莺在窗外一看,马上闭眼、羞红了脸,一跺脚回到院口。 只一会,高峻一面往身上胡乱裹着袍子,一边面红耳赤地出来。见到罗得刀在街上探头探脑,冲罗得刀喊道,“真不過瘾,罗得刀,你现在就去柳中县那個……黄翠楼,把那個头牌姑娘给我請来,带足了银子,快去!” 罗得刀只认为是高大人本性复发了,不敢耽误,装了银子,飞身上马向村外跑去。 樊莺无计可施,把见到這位高大人以后发生的事从头理了一遍,越发的糊涂。 明明自己探知师兄就在柳中牧场,难道世上如此相像的人竟会恰好都在這裡?她不信。 想了想,再這么与他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看罗得刀似乎是与這位高大人十分的贴近,就要从罗得刀的身上探听一下。 看看罗得刀渐远,于是樊莺放過高峻飞身上了马,远远地尾随了罗得刀,也向着柳中县而去。 高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把這個刁钻的师妹打发走了。他感到右边肩头一阵疼痛,原来血都把袍子染透了。 经這么一番折腾,高峻有些筋疲力尽,直接往家中走来。一进院柳玉如就迎住,低声问,“怎么回事?” 高峻也低声回道,“是我师妹啊!” 正好高畅也走出来问,“怎么回事?” “姐姐,是個讨帐的,认错了人。”柳玉如代答。高畅恍惚的是听到高峻說什么“债”,也就不再疑心。正好谢氏抱了甜甜由厨房裡出来,高畅又把刚才的事对谢氏讲了一遍。 柳玉如进屋,本想细问,也好帮高峻想想办法,看到高峻袍子上沾着血就歪在床上睡着了,于是作罢。 几天前,交河牧的王允达牧监与王财主合伙撬高峪的墙角亏了不少的银子,一口气也出不来,抓空又去看他大哥——西州别驾王达。 正好前些日子有人给别驾王大人送了几斤肉馅的元宵一直沒吃。看到兄弟来了,王大人让下人煮了端了上来。 王达先是用筷子夹了一個,放在嘴裡来尝,吃出一股臭味。原来西州历来暖冬,元宵馅儿早坏了。 听着兄弟說起与高大人的较量,不住地叹气抱怨。王达眼珠转了转,說道,“动动脑筋,叹气有什么用?来,先吃個元宵……” “呸!呸呸!哥,這……臭的還让我吃!” “就该你吃!不吃你怎么能开窍儿。”王大人慢條斯理地說。 王允达吧嗒几下嘴,“哥,你是說……這元宵先从馅上……从他们内部下手?” “我說什么了?不就让你吃了個元宵!” 王允达想了想,起身走了。回来把和柳中牧场有過关联的人从头数一遍,无认怎么說贾富贵都算头一個。 任凭是谁的儿子让人一脚把大腿骨踹折了,這口气都会咽不下去,但贾富贵就咽下去了。一是惧怕高峻的势力,二是以后還要把牧草卖给人家。但是贾富贵的心裡不服气是明摆着的。 王允达马上派出個手下,立刻把贾老爷請来。二人推杯换盏小酒一喝,贾富贵就骂开了,“谁不知他姓高的以前只是個不长进的纨绔坯子!一转性成人,立刻就六亲不认了,踢伤了我的儿子不說,還把牧草的责任全他娘扣到我的头上。我给那個万士巨少送了?這倒好,姓万的把从我這裡吃去的银子拿去做了敲门砖,我倒成了裡外不是人了。” 王允达问,“你這些事是从哪听来的?” “他柳中牧场裡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一個叫罗全的,以前马前马后的也沒少给姓高的跑腿,却什么都沒有捞着,倒是让姓高的一巴掌扇掉了两颗牙……” “哈,贾老爷,你也太不爱說话了,這么大的事我不问起,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对我說?這事你是从哪裡听来的?” “是柳中牧马掌房的管事——王仁亲口对我讲的。错不了,那個王仁也是個倒霉鬼,以前给万士巨提鞋,现在万士巨把王仁的一双破鞋给穿起来了!” 王允达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說!” “我以为你王大人也让姓高的一铡刀把卵子给削去了呢,根本沒有琢磨你還敢反阳。” “我呸!你会說话不?我那叫忍辱负重!善政村我有個远房的兄弟,我們哥俩一块着了姓高的道儿了,這口气不能再忍了。咱们得给那姓高的添点晦气……不過得說在前头,你說的那俩王八沒有虾泥可不卧籽。要让他俩卖命大钱不能省着,我穷官一個,兜裡沒钱,讲不了你和王财主就得先垫上。” “你說這姓高的,倒是吃了哪服药,整個的都不是他了!” “贾老爷,废话少說。先操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