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木已成舟 作者:一剑霜 “东主,這便是酒楼的账簿……” 一人引柯明德走进账房,打开书箧,此人留着鼠须,一副精明的模样,正是這家酒楼的掌柜。 柯明德草草翻阅,一目十行,将账目校对。 他入城已有半月,用王超进献的家资,又取用一些黄金,合计白银六百两,在建阳城盘下一家酒楼,以及一套宅邸。 酒楼名为白玉楼,几十年的老字号,以豆腐宴闻名,白玉楼的老东家過世,新东家是個草包,沉迷酒色,欠了大笔赌债,将這家酒楼低价出售,正巧被柯明德买下。 检查完账簿,柯明德来到酒楼大厅,召集掌柜、后厨等伙计,安抚人心,宣布列钱照旧,交代几句,返回新购的宅院。 一进门,就看见王超在演练拳法,美妇人则在后院浆洗衣物。 “师父!”王超见柯明德进门,连忙斟满一杯茶水。 “恩……”柯明德看着眼前的半大小子,满意地点点头。 王超自从拜他为师,将他照顾的极为周全,每日买米买面,劈柴打水,学着做饭,包揽了家中一切活计,抽出闲暇,還练习拳法武功,一刻不闲。 “王超,我這几日打探消息,也算对建阳城裡裡外外有些了解,城东便有一家白龙会的分舵——” 王超一言不发,拳头却悄悄握紧。 “——为了保护你的安危,我计划给你改個名字,叫做王宗超如何?” “是,师父!自今日起我便叫做王宗超!” “宗超,收你为徒已经有十多日了,我還一直沒有传你武功,今日先问你一句,你拜我为师,是为了什么?” 柯明德放下茶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面对柯明德的眼神,王宗超情不自禁的說出了心裡话: “我想学武,炼成绝世武功,为我家二十余口性命复仇!” 他眼中布满血丝,充满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本无门无派,一身所学,皆为我费尽心机得来,沒有师承,如今收了弟子,就要有個名目,从今以后,便叫做逍遥派!” “我辈修行人,一求长生,二求逍遥。何为逍遥?纵意人生,快意恩仇,此乃逍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柯明德一字一句說道。 “宗超,我知你身负血海深仇,但你要记住,不要为仇恨蒙蔽了双眼。” 說到這裡,他声色俱厉,王宗超默默点头。 “你今年才十四岁,本不到练武的年纪,不過我盘下一座酒楼,肉食不缺,不虞身体亏空,已经可以打熬身体,孕养内息,我有一法门,最能锻炼肉身,今日传授给你,万勿外泄!” 說着,他来到院子裡,将太阳神传授的引导术与呼吸法传给王宗超。 托泰世界虽然沒有发展出经脉武学,但在内息境(相当于大骑士)及之前的修炼则一般无二,都是锻炼身体,产生最初的内气,而神授引导术,则是柯明德在三個世界中见到的最完美的修炼功夫。 王宗超果然如美妇人所說,天资聪颖,学武极快,除了呼吸法掌握不熟练,需要一点一滴融入身体,动作招式已经学全,只等每天修炼,锤炼肉体。 将引导术交给王宗超,已经到了晚饭时分,美妇人已经将粥饭准备好,王宗超结束锻炼,顾不得身体酸痛,将饭菜端上餐桌。 “明日你就不要做這些杂物了,专心练武,我会找個牙人,买来個粗使丫鬟。” 柯明德在主位坐稳,托尔也趴在一张座椅上,王宗超才入席,美妇人则侍立一旁,按照礼数,要等他们吃完才能用餐。 “王夫人,不必讲究俗礼,還請入座!” “還請恩公用餐,妾身上不得席面。”美妇人的声音又软又糯,似已从丧夫丧子的痛苦中脱离出来。 柯明德眉毛一竖:“我让你坐下!” 美妇人不敢辩驳,挑了個边角的位置,椅子都不敢座全。 “坐正!”她稍稍挪动屁股。 “给自己盛一碗!” “拿起来筷子!” “难不成還要我喂你!” 柯明德见她一支一动,实在是啼笑非宜:“在家裡不必讲究礼数,把自己当做女主人看,不必轻贱自己!” 她一听這话,吓得要哭出来,见柯明德不再言语,這才小口进餐,不时抬头看他的脸色。 美妇人并非死去的王义夫的正妻,他的正妻为他生下几個孩子后就死了,美妇是他的续弦,王宗超的后母,年轻俏丽,身段也好,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实在可怜。 “明天多做些饭菜,宗超开始练功,要多吃些肉食!” 柯明德想起自己在托泰世界约克城的精力,每天早起,到城裡吃上几斤肉,再回城修炼,直到得到了生命宝瓶。 生命宝瓶实在是天地奇宝,自己现在的实力,每天修炼也用不完一瓶的生命之水,对于武者来說,万金不换。 不過正是因为太過贵重,才不能随意交给王宗超使用,還需考验一番,看透他的心性。 晚上,柯明德练過一遍引导术后,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推演气海境的修炼功法。 他现在一共掌握了三门下乘武学,得自三家武馆,三门中乘武学,得自云昌县县尉和两名白龙会的气海高手。 三门中乘武学,分别是《归元功》、《白鹤功》和一门《童子功》,归元功最为齐全,配套招式心法,只是气海篇沒有解读出来,另外两门功夫只有内功心法,当问的时候,還来不及說出其他东西,两名白龙会高手就断了气。 《归元功》有十八條经脉,练成之后气息悠长,能延人寿命;《白鹤功》有十四條经脉,炼成后身轻如燕;《童子功》则是最好的一门功夫,有二十四條经脉法门,一旦练成,内气醇厚,力大无穷,能辟百毒,只是门槛也高,需要童子之身,只有气海大成,才能破身,還有一丝进阶真气境的可能。 柯明德自然不会去修炼童子功,白鹤功還不及归元功,也不是他的選擇,他目前正在根据两门完整的内功心法,去推演归元功的气海篇,目前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 “归元功也不是什么好功法,气海境一旦修成,便不好更改了。”维多利亚提醒他。 “我明白,我推演归元功,也只是为了增长见闻,积蓄武学知识,绝不会修炼它的,等熟悉了建阳城的信息,我在去搜罗一些高等的武学。”柯明德一边說着,拿起一本医术,上面记载了经脉穴位的知识,“這也是顺便锻炼解读武功秘籍的方法,要知道,从叠翠山得到的那一张布帛,我們一点都看不明白。” “对了,你說云昌县主精神力十分强大,比得上灰袍法师,她是怎么做到的?经脉武学也能够修炼精神力嗎?斗气可沒有這個功能!” 维多利亚疑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等我……” “什么人?”柯明德忽然抬头,朗声道。 “吱呀!” 门被推开,美妇人在门口驻足,预行又止,满脸绯红。 “恩……公……”她结结巴巴,话都說不囫囵。 “进来吧,外面风寒!” 美妇人這才进门,步步踯躅。 “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妾身……服侍……恩公……歇……息……” 她一步一顿,慢慢挪到柯明德身边。 柯明德见她一脸娇羞,又是沐浴梳洗過的面容,一身火气腾楞上来,不由得伸出手,把眼前的美妇人搂到怀裡。 嗅了嗅她发鬓的味道,柯明德能感受到她的紧张,身体僵硬,尤其是在自己把鼻子凑過去的时候,呼吸都停顿片刻。 “王夫人,這是何必?” 他感受到美妇人的抗拒,松开了怀抱。 “奴家姓纪,唤做纪如霜……”纪如霜嗫嚅道。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面露桃花色,皓腕凝霜雪,整一個玉雕的人物。 难怪王家一家老小都被杀死,就留下她這一個女子。 “人如其名!”柯明德称赞,听她這样說,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往上推了推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藕臂。 拉拉扯扯,等到了床上,纪如霜已经是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柯明德握住一对柔软,唇齿依偎,一個是有容乃大,一個是壁立千仞。 “請恩公怜惜,尽心教导超儿……”情迷意乱,纪如霜勉强說出几句话。 柯明德哪裡管得了那些,他气血旺盛,穿越過来過着僧人般的生活,已经是忍常人之所不能,此时到嘴边的肥肉,那還顾得了其他,挺枪便刺。 维多利亚羞于见此,早躲了起来。 一番云雨,纪如霜已是身心俱疲,還要挣扎着离开,被柯明德拦住,搂在怀裡,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或许有什么误会!”柯明德发泄一番,感觉头脑无比清醒,自己在晚餐是对她說“把自己当做女主人看”,怕是被她误解了。 自己身为武林高手,当着她的面杀死一群歹徒,面不改色,她又是寄人篱下,难免敏感一些。 不過木已成舟,后悔也迟了。 更何况,這等美事,谁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