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恶鬼杀人 作者:一剑霜 公鸡刚刚打鸣,纪如霜就摸黑爬了起来。 “再睡一会!”柯明德搂住她的纤腰,又拽回被窝。 “恩公,超儿要起床了,莫让他看见。” “不妨事,以后你就在我屋睡下,宗超早晚会知道的。” 清晨火力最为旺盛,一番伦敦,天已大亮,纪如霜下不来床,柯明德亲自下得厨,在锅裡倒了半瓶生命之水,用作滋补。 上午先到酒楼点帐,下午到牙行逛了几圈,雇了两個老妈子,回到家中,指点王宗超武艺。 吃罢晚饭,纪如霜用一根软尺丈量了柯明德的身材,准备做些衣裳,女红刺绣,這是她的分内活。 “不必忙碌這些,明日你随我到白玉楼查账,以后你来看顾酒楼的一摊生意。”柯明德夺過她手中的软尺,卷在一团。 “這怎么使得!妾身做不来這些事情。”纪如霜连忙推辞。 “你在王家能管得了帐,一家酒楼能难道哪去!”柯明德不由分說,他不愿管理這些琐事,有時間還不如琢磨一番武道。 “砰砰砰!”一阵拍门声响起。 柯明德打开大门,仅是一帮衙役! “阁下可是白玉楼的新东家?” “正是。” “白玉楼的一個伙计死了,邓通判召你询问,請随我們走一趟!” 柯明德简单交代王宗超几句,随几名衙役离去。 差役带柯明德来到白玉楼,邓通判正在现场勘查。 “见過邓通判!”柯明德拱手施了一礼,上下打量邓通判。 邓通判一双细眼,身高七尺,看行走动作,也是個练家子。 “阁下便是白玉楼的新任东家?想不到也是武林中人!”邓通判身居要司,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出柯明德气度非凡,身兼武艺,沒摆出官僚架子。 “不知這白玉楼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還劳烦邓通判亲临。” 原来,白玉楼一名劈柴喂马的活计,一天沒有露面,掌柜的以为他生了病,再加上白日忙活,便沒有管,傍晚的时候,一個伙计弄脏了衣服,回房更衣,发现那個劈柴的活计直挺挺躺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殊为恐怖的是,尸体铁青,脸上带着恐惧,皮肤褶皱,如同脱水一般。 “我听說柯先生昨日才盘下這家酒楼,今日便发生了命案,便差人询问!”邓通判道明原委,一番盘查,排出了柯明德的嫌疑。 “通判,仵作已经验完尸身!” 仵作上前汇报情况,柯明德站在一边,听了個清楚。 “通判大人,這尸体沒一点伤痕,也沒有挣扎的痕迹,初步断定不是他杀,倒像是吓死的……跟那三具尸体一般无二,我怀疑,定是同一個凶手做的案!” 柯明德听着有趣,来到现场,尸体已经被白布蒙住,一扫描,果然如仵作所說,一丁点伤痕沒有。 “柯克,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维多利亚悄悄钻出来,在尸体上仔细研究。 “這上面似乎有鬼魂的气息!” “什么!”柯明德讶然,在這個世界,所有鬼魂都会沒入大地,消失不见,“是不是這個活计死后的鬼魂?” “不!他是被鬼魂害死的!”维多利亚最终断定。 這引起了他的兴趣,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悄悄叫過一名衙役,把他带到偏僻处,用上了催眠术。 “听說還有三次类似的案件,是怎么回事?” “十多天之前,在顺义坊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一個赌徒,整天偷鸡摸狗,沒有亲人,也就沒引起重视,结果過了三天,在附近又发现一具尸体,死状一般无二,死的是一個人贩子,又過了三天,一個泼皮死了,算上今天的這個,已经死了四個人,算是大案子,而且都死得蹊跷,大家都說,是阎王爷夜巡,专杀恶人!” “這伙计又有什么恶事?” “他一個月前,把他亲娘气死了,他爹把他赶出家门,他就在你们酒楼找了個营生,吃住都在酒楼。” 柯明德若有所思。 “维拉,或许真的有恶鬼!” 维多利亚的鬼魂,无法影响物质,更不可能杀人,如果真有恶鬼,实力必定要强于维多利亚,兴许维多利亚的修炼,就要落到這恶鬼身上。 只要她能修炼到一定程度,附体夺舍,柯明德自然能把她的肉身完完整整打印出来。 仔细打听了這個恶鬼杀人案,柯明德圈定了時間范围与空间范围,就在白玉楼所在的街坊附近,時間都在夜间。 一连三天,他巡游在附近,希望能够找到杀人的恶鬼,结果恶鬼沒抓着,腌臜事见了一堆,顺手做了几件惩恶扬善的义举。 “咦?”三天的蹲守,终于有了发现。 在一家民宅中,出现了一具死尸! 此人在刚才扫描时還睡得安稳,沒過一会,就成了一具尸体。 柯明德运起追云步,片刻赶到现场,站在无言上,运用灵魂之眼,仔细检查。 一无所获! “人死了,恶鬼呢?” 柯明德开启了扫描,一遍遍检查,只在东边发现一個梁上君子,也有一身功夫,三纵两纵,跳上瓦檐离开,看其方向,正是从死者处离去。 “莫非是他?”柯明德疑心一起,悄悄跟了上去。 可惜扫描功能无法发现鬼魂,不然会轻松许多。 不過片刻,梁上君子翻墙进了一家宅院,换下衣服,熟门熟路,看来是到家了。 柯明德跳上瓦檐,往下一看,大吃一惊。 那梁上君子,正在和一個鬼魂說话! “父亲,吸取了他的精气,感觉如何?”贼人說道,似乎在自言自语,不過柯明德看得分明,他面前漂浮着一個鬼魂,黑气缭绕,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 “已经快要能够显形了!”恶鬼說道,身体一阵波动,一丝黑气显化出来,竟能用肉眼看到。 “你的修为如何了?”鬼魂问。 “已经到了气海境的巅峰,再杀几個人,就能突破到真气境!”男子哈哈大笑:“想不到我蔡飞鹏,也有突破真气境的一天!那些低看我的,必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還有云昌县的县尉,我要他一家老小,鸡犬不留!” 男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一股内气透体而出,在室内卷起一道寒风。 “你突破到真气境,届时为父我也能够修至驱物,日后成仙作祖,长生不死也不是不能,要我說,那裡要等几天在杀一個人,今天再杀五個,明日你就能突破真气境!” 柯明德伏在瓦檐上,听得暗自心惊,這鬼魂与這名为蔡飞鹏的男子,竟是父子关系! “莫非是在云昌县听說的蔡捕头?” 在云昌县,他听說一则逸闻,蔡捕头为了练武,在他父亲身上试验,竟把自己的父亲失手杀死。 房间裡的交流還在继续。 “……越强的人滋味越好,這几天想用的精气,远胜原先吃的猪狗,要是吃几個武林高手,岂不是要爽上天?到时候你天下无敌,自己当個皇帝,也给你老子我修几百座庙……”鬼魂喋喋不休。 “老东西!叫你一声亲爹是抬举你!你是非要害死我不成?這建阳城城主,乃是七星派的高人,一剑就能戳死我,别以为到时候你就自在了!我死了,你也要魂飞魄散!”蔡飞鹏恶狠狠道,如同厉鬼。 “等我過几日再炮制一件灭门惨案,修成真气,就不怕城主那個老杂毛了,好了,父亲,還不快快入我体内,助我修炼!”蔡飞鹏收起恶像。 “什么人!” 就在此时,恶鬼忽然大叫,穿過屋顶,飘到柯明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