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散漫风 作者:核动力战列舰 卢安为期一個星期对杀手组织的报复结束了,狴犴之名在一些小报的花边新闻的热度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退。 而卢安作为当事人,并沒有怎么被外界影响,卢安自我的世界观和這個世界江湖风气的世界观是不同的。至少卢安不认为自己的行为配得狴犴之名。 狴犴是神兽,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常在法院大门口以石像或者兽首出现。這個世界的人认为卢安致残一個個杀手组织,是秉公评判。 而实际上卢安认为一個有杀手的社会不利于自己這些时空佣兵的行动展开。卢安对杀手的致残,威慑所有杀手组织在接下来一年時間内不要行动。不是为了公,而是为了自我私利。這就是卢安对自己的行为判定。 时空佣兵多来自民主社会,不习惯有杀手存在。但是這個世界有杀手存在,那么存在就是道理,入這個职业的都是穷苦人家。在世人的叫好声中,卢安也感觉到有些人的仇恨。 比如說一天前的孩子,看着自己的父兄手腕脚腕断裂,倒在血泊中,他对卢安明显就是仇恨的。 卢安表示理解,因为孩子嘛看到自己至亲之人重伤,难免会咬牙切齿。 但是并不同情,因为這個孩子的思想本来就是偏颇的,对自己父兄杀人赚钱的事情毫无内疚,对自己父兄招惹强敌,最后被致残却耿耿于怀。這样的价值观成长起来,最终不知要害多少人。 最终卢安也沒有在意,因为這孩子沒机会找自己报仇,如果要在茫茫人海中寻仇的话,极有可能遇到更多找他寻仇的人。 “我只能救我自己”卢安再一次在心中对自己默念道。在這件办公室中,北颌对卢安交代明细。 北颌:“卢安,接下来你明白了自己的做的步骤了嗎?” 瀚海军团這個军方的线,北颌已经搭上了,当流水帮送的黄金被瀚海军团的大人物收了。就說明苍辟认下来這個势力,只要流水帮接下来每年上缴20000两白银。产业就能够挂名這個大军阀的门下。 在民国和沙俄這种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的社会中,黑社会能够和军队搭上线,那就变白了。因为大吉王朝還处于鼎盛状态,所以军方可不敢堂而皇之的干涉地方政治。地方治理权還是在文官手上。所以军队高层开财源总不能吃空饷吧。而现在這些军队想要更多的财源,就必须要等到地方上财阀支持,同时暗地裡为财阀扩张而撑腰。 只有皇朝威严大损,军方大员才敢插手地方官员人员任免,截流财赋。不過要让皇朝威严大损,必须是老皇帝死了,几個皇子夺位,整個帝国思维混乱,大家无法确定谁是帝国首脑。只有這样,地方上掌军队豪强才有可能向诸侯转变。而那個时候军队也用不着其他小势力攀附了,直接利用原先依附自己的势力,组织一個管理地方的政府,因为這时候整個地方上就是自己碗裡的蛋糕,用不着其他势力来参加分配。为自己的军队提供钱粮。(常申凯崛起模式。) 卢安听到北颌介绍,细细的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禁在内心吐槽道:“這個苍辟大帅看来有点想法。” 但是接下来卢安就对自己的处境感觉到纠结了。 北颌看着卢安說道:“他们指名道姓让你去参军。” 参军不是作为外围组织依附。当门客和当军阀手下的兵是两码事,前者是卖才后者是卖命。卢安沒想過卖命,只想過流水帮挂靠在這個将军的门下,自己有力就出力。沒力就摊手說自己不能。而当兵是两码事,军令下达,能就赏,不能就罚。毫无疑问苍辟将军行事的霸道风格出乎了卢安意料之外。——這和春秋那种說好的礼贤下士,不一样。 卢安看了看北颌,现实中卢安沒有過多发言,但是用几十次预演问明了情况。自己不得不去,因为渠道刚刚打通,苍辟大帅退回了一半的黄金的意思是,想看看北颌的流水帮能不能一心一意的为瀚海军团办事。如果這时候有任何拒绝,這條渠道就前功尽弃,几個人进入神殿的强化谋划就泡汤了。 然而卢安不想参加军队,军队是什么?卢安再清楚不過了,一個不自由的地方。随着卢安越来越了解這個时代,也开始了解這個时代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样子。进军队,手上握着刀子向哪捅,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卢安突然之间想抽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在车上就不要和军队惹上关系,当初在车上引起军队注意力,卢安以为自己只要给钱,哪裡想到自己還要卖身。本来北颌和這只军队建立好渠道,是生意上的给钱然后买到名额的事情,哪知道,這不是平等生意,而是彻底過去依附。 然而随着卢安更深一步的思考,紧接着在预演中卢安骂了自己一句——都是自己懒惹的祸。一切当自己上火车的时,就变得无法更改了。 因为卢安自己懒,沒有参与队伍的筹划,所以在队伍需要帮忙需要大家都贡献力气的时候,只能出卖战斗力来为队伍做贡献。 然而被打上出卖战斗力标签,自己就只能服从這样的标签。在火车上当保镖是如此,接下来帮助新平丝处理掉那些杀手们也是如此。事情一步步发展,最终结果,卢安自己却视而不见。 如果给卢安再一次的選擇机会,卢安一定会努力积极参与队伍发展的筹划。而不是等待别人的筹划,将筹划的权利让给别人。而现在一切已经晚了。或者說从火车上射匪开始,卢安自己就应该想到這种最坏的结局。 或许這些日子对金钱的作用太過自信,认为能用钱砸下来一切。卢安自己都有些丧失警惕了。 在现实中,卢安脸色非常不好。北颌看到了卢安有些生气的表情,用规劝的语气說道:“這個,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军队,但是谁能想得到,他们会点名也要你呢。” 卢安抬头对北颌說道:“如果让我去,你们欠我一個大人情。你可想好了?杀人对我的意义绝非简单的终结掉一個外人的生命。”(卢安說“你们”语气着重了一下。) 北颌看了看卢安的表态后,皱了皱眉头,然后說道:“這件事你该早一点說。哎,好吧,我欠你一個大人情。至于其他人。别让他们扯进来吧。” 卢安看了看北颌后,点了点头。這时候不点头又能怎么办呢。在预演中卢安发现自己改不了结果了,而现在還沒到一拍两散的地步。 看到卢安答应下来,北颌露出微笑。說道:“你不怕杀人而是不能杀人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在预演中,卢安看到了北颌给了什么建议后,在现实中卢安摇头說道:“不用了,到时候我随机应变吧。”(北颌的建议,卢安采纳了,但是现实中卢安不想這么廉价的把北颌欠的人情還给他。) 卢安走后,司轩从暗门后走了出来,司轩說道:“你在算计他嗎?”北颌笑着摇了摇头說道:“什么叫做算计呢?每個人都有好奇,难道你就对他的第二天赋不感觉到好奇嗎。” 司轩摇了摇头說道:“我好奇,但是我绝不会因为我的好奇,而触犯他人。苍辟的要求你可以拒绝的。‘自己的表弟太小,不能出远门’這個借口很难嗎?” 北颌刚想要解释,看到了司轩的冷笑。将解释咽了下去。言芸是管账的,所以司轩知道流水帮有备用资金,完全可以在找借口的时候奉上大笔的金钱让卢安留下来,同时显示诚意。 北颌淡淡的說道:“你太耿直了。难道现在不能糊涂一点嗎。”司轩說道:“我糊涂過,所以也被人算计過。” 北颌看着司轩說道:“那么你就要接受事实,在元一中,相互算计是常态。每個人都在为自己的打算考虑。相互之间沒有大争斗,那是利益不足让我們冒争斗的风险,但是不代表争斗不存在。” 司轩低声說道:“难道你不怕他醒悟過来报复嗎?” 北颌說道:“他损失了什么呢?轻微的损失,他又会冒着什么样的风险和我争斗呢?就像你,在第一场任务中,你被轻微的算计了一下,但是你现在愿意以不死不休的态度找那個家伙嗎?你不会找他。不死不休的代价太大了。而這种轻量级的争斗中,他想要反過来算计我,還得需要几年来成熟长大。” 司轩沉默不语,淡淡的說道:“受教了。” 镜头切换到卢安這裡,卢安知道司轩躲在后面,但是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后面的对话,因为后面的对话场面,卢安沒有机会在预演中进入来听到。(只要卢安闯进去,他们对话就停止了。) 但是在几次卢安把司轩拉出来的预演中,卢安看到了司轩对卢安的欲言又止。卢安感觉司轩不是想算计自己的样子。 至于北颌那裡,卢安给北颌打了一個标签。对于北颌這样的人,卢安决定以后每次见面,都要重点预演几次。 戴上了一盒子金叶子,以及自己经常使用的容器,卢安坐上了自己的四轮马车。看着玻璃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象。 卢安:“在這世界当個悠闲少爷的日子结束了。”卢安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弹出来的光幕,又說道:“其实我压根就是操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