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十八节 大桶,小桶 作者:瑞根 正文 沙正阳的确是在红旗酒厂上下了一番工夫的,可以說這半個月的上班主要精力都放在這上边了。 至于說主题活动对他来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花不了多少精力。 酒厂的歷史在酒厂沒做大之前,的确意义不大,但是做大之后的酒厂要想做强,沒有厚重的歷史那就不行。 看看泸州老窖如果沒有1573的明代窖池作噱头宣传,如何在一度沒落黯然后重新崛起?再看看五粮液从明代到清代时期的古窖池一样为五粮液的底蕴增光添彩。 最典型的就是泸州老窖利用1573這個品牌一炮打响,固然有其酒的质量功劳,但是1573号称国窖,若是沒有真材实料的窖池作依托,還不被周围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给捅得稀烂? 在沙正阳看来,红旗酒厂最有价值的就是這個古窖池。 固然无法与五粮液和泸州老窖的古窖池相比,但是只要有這段歷史渊源,完全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尤其是在日后的宣传過程中,這更是一個大杀器,甚至可以作为這家酒厂的立身之本。 沙正阳的一番话给了郭业山很大的触动。 他意识沙正阳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扎扎实实做了不少工作,提出来的东西也是有理有据,起码還真有点儿打动了他。 不過现实的困难還是让郭业山冷静下来。 他承认沙正阳的一些观点是正确的,也有道理,但是市场经济下,并不是說你有道理就能转化为成功的。 红旗酒厂這两年节节败退到了這种地步,并不是厂裡的职工不努力,也不是销售人员无能,而是残酷的市场竞争就是如此,一步一步把红旗酒厂挤垮了的。 要重新启动红旗酒厂,肯定就意味着還需要继续投入流动资金,而且数目不会小。 现在红旗村和东方村根本沒有钱,恐怕路子還得打到乡镇上来,估摸着无论是孔令东還是余宽生,听到這個想法都得要跳脚,根本不会同意。 郭业山虽然是一把手,但是孔令东毕竟是镇长,而且镇上也沒有這笔钱,余宽生管着工业公司也一样拿不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合金会贷款。 乡合作基金会算是镇上的小金库,但运行状况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這也是各個乡镇這种非专业性质的金融机构的通病,其运作模式本身就已经超出了范围,但是在发展经济的大环境下,都可以接受。 但像红旗酒厂這种明显陷入困境甚至是绝境的企业,合金会再要向其放款,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冒险之举了。 真要再往裡边一大笔钱出来,再如果打了水漂,恐怕连郭业山都不好交代了。 “正阳,酒厂的事情恐怕還需要从长计议,你的想法有一些道理,你的工作热情我很认同,但是现在是市场经济,一個企业的产品能不能收到市场接受,会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我們南渡镇现在是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泻药了。” 郭业山還不是不敢轻易开這個口子,他還需要好好了解并考虑一下。 沙正阳倒沒有失望,這种事情谁也不敢轻易拍板,郭业山如果被自己忽悠几句就一拍脑袋,他這個一把手就是不合格的,日后也长不大。 “郭书记,我知道,专题活动我会把它做好,酒厂的事情,我再好好和两個村以及厂裡的人琢磨一下。”沙正阳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有什么情况,我肯定会在第一時間向您汇报。” 郭业山点点头,虽然沙正阳有些固执,但是态度還是端正的。 接到雷霆的电话时,沙正阳正准备出门去红旗村。 “下個星期回来,那你打算在這边休息几天?” “嗨,一個星期吧,我都来港一年了,就春节回来了几天,发现越来越被這边人同化了,变成一個机器人了。”雷霆在电话裡不无感慨。 “哦,凌子,你要先到深圳吧?不如去深圳证交所去看看,证交所7月3日正式开市,……”沙正阳還保留着一些记忆,但却只能想想而已,不過在雷霆那边他想看看有沒有能先淘到第一桶金。 雷霆小名就叫凌子,沙正阳自小到大都叫他凌子。 “得,别叫我凌子,听起来就像凌志,现在香港和GD這边都很流行這种丰田公司的新车,你不是也挺喜歡车么?日后我发了财,弄辆ES300给你开回来开开洋荤,我特喜歡那种无边框门的设计,在我看来,比宝马奔驰强多了。”雷霆在电话裡笑着道:“让我去深圳证券交易所干啥?不是去年12月就营业了么?” “让你去看看,交易情况怎么样?听說萎靡不振,你去感受一下。”沙正阳平静的道:“反正你也沒啥事儿,去看看呗,也许有用。” “你想炒股?你有钱么?”雷霆在电话裡沒好气的嘲笑沙正阳,“就你那一個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攒十年也不够玩一手,還是安心等几年吧,等我在這边站稳脚跟,你再想办法来香港,咱们两兄弟来同舟共济,共创大业。” “行了,你怕是在那边被人看不起,想要找個人来分担压力吧?”沙正阳也笑了起来。 “嗨,你這人心理咋就這么黑暗呢?我是那种人嗎?”雷霆咋呼起来,“到时候你想来,我還不乐意帮忙了呢。” “呵呵,我真要去香港,自然会光明正大去,用不着你帮忙。”沙正阳漫不经心的道:“我要去香港,沒准儿就是当李嘉诚,睡李嘉欣了。” “当李嘉诚,睡李嘉欣?”电话另一头,雷霆反复咀嚼着這句话,很显然這句话還并不流行,或者說,還沒有大红大紫,让雷霆越念越有味道,“嘿呦,正阳,你這话可說的真特么够味道,李嘉欣号称最漂亮港姐,小报上說黎明和倪震都为他要决斗了,沒想到你在汉都咋感觉比我在香港還了解這边的事儿呢?” 沙正阳无言以对,他能說這要归功于十多二十年后不八卦毋宁死的香港媒体,或者无孔不入无所不知的度娘和知乎? “好了,别废话了,你就去看看吧,深圳股市刚新鲜出炉,你就不想琢磨点儿发财机会?”沙正阳也不深說,“万一给你看出点儿门道来了呢?” “别,這股市上的东西,沒個深浅,谁都以为自己可以当股神,结果就是被淹死,我有自知之明,行了,到时候我去看看,也不知道你非得要让我去看看有啥意思。”雷霆在电话裡也犟不過沙正阳,“总觉得你好像变化有点儿大啊,是不是受了啥刺激?” “你回来咱们再详谈吧,這电话费太贵了,我为你省着点儿。”沙正阳果断的挂断电话。 前世残存的记忆中肯定不包括股市风云变化,且不說蝴蝶翅膀会不会改变一些细节,就中国二十多年的股市莫测,各种意想不到不可预测政策因素太多。 不過给沙正阳留下印象的真有点儿,那就是1991年7月深圳证交所正式开市的一年后,为了激活不死不活的股市,深圳证交所想了不少招,终于把深圳股市给“炒红火”了。 這一年中深圳股市都是一個昂扬向上的超级牛市,但好像好日子也就刚好一年左右,一直到举世闻名的8.10风波,才算是了断。 如果不是上点儿年龄接触過股票的人都知道8.10风波這件事情,沙正阳也回忆不起這段难得的歷史,但也仅止于此。 靠這個残存的记忆,想要押宝某一只股票大赚特赚肯定沒戏,既沒有那资本,也沒有那份机遇,但像雷霆這种有点儿小钱的人,還是鼓励他扎进去赚一小桶金的。 晚八点和晚十二点各有一更,今晚继续打榜,請兄弟们票票支持,加入书单,给点儿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