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误会 作者:穆清华楚羽晟 “我何来胡言乱语?”穆清华气得浑身战栗, “你……难道敢做不敢当嗎!” 瞧她一副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楚羽晟不由得轻笑一声:“昨夜之事你還记得多少?” 穆清华闻言思虑一瞬, 脑海中浑浊不堪, 只闪過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再想往下深忆,头就越发胀痛, 最终摇了摇头:“我……都记不大清了!” 楚羽晟向她迈进一步,勾了勾唇“那本侯来帮你回回忆忆,昨夜你是如何勾引本侯的。” 穆清华见他紧逼過来, 反倒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說什么……我勾引你?”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别以为我全都忘了, 就可以随口胡說,我怎么可能勾引你做那种事……” “本侯何至于诓你。”楚羽晟狭长的凤眸中滑過一丝幽光, “你昨夜亲口所說你最近总是梦到本侯, 且与本侯在做那种事,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那般诉衷肠, 本侯還能不为所动嗎?” 他话音刚落,穆清华就差沒冲上去撕烂那张薄唇,大怒道:“你胡說,我只梦到你在亲我,我可沒梦到我們在……”說到這她突然意识到哪裡不对, 羞愤得满脸通红, 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我……我才沒梦到你!” “怎么,你敢做不敢当?”楚羽晟将方才她說的话原封不动奉還。 穆清华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只恨不得当场与他同归于尽,良久才缓過劲来,怒骂道:“就算我梦到你了又如何,肯定是你之前恶心到我了,才会在梦裡阴魂不散!” “你何必口是心非?”楚羽晟蹙起眉,“昨夜我們在马车上亲吻时,你分明也动情了。” “什么!”穆清华脸上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你又强吻我了?” 楚羽晟闻言怔了片刻,沉声道:“我們不是就在谈论此事嗎?” “啊?”穆清华差点也被他绕糊涂了,愣了一会,再次发飙:“原来你不止强占了我的身子,還再次强吻我了,简直下流无耻,龌龊不堪!” 强占她的身子?楚羽晟這才反应過来她误会了,可他却垂着眸若有所思,也不辩解。 而他這副神情却像极了默认,穆清华顿时怒火中烧,沒想到他为了娶嫁之事竟如此不择手段,先是以权势施压逼她和离,现在又趁着她醉酒昏迷对她做那种事! 见她眼眸中的恨意越来越浓,楚羽晟沉默了许久后,忽而开口道:“昨夜本侯除了亲吻外并沒有再对你做什么了。” 方才他還暗想,一般女子遇到這种事定是只能含泪嫁了,若能就此顺水推舟倒也不错,不過仔细思虑后這個念头還是作罢了,就算她最终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但至少也不能怀着恨意进门,否则她与之前他拒掉的那些世家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然而這时穆清华被愤怒占据的脑袋裡根本无法思考,且她只认自己清醒那会未穿衣裳,赤|裸|裸地躺在他的床榻上,這一铁板铮铮的事实,他還敢强辩沒做什么? 她怒指着他继续道:“你敢做不敢认,倒教我更瞧不起你!” “本侯如何不敢认!”楚羽晟眸色微暗,旋即涌起了一层薄怒,“昨夜你醉气熏熏,胡乱撒泼,无半点姿态,你当本侯从未碰過女子不成,见你那样還能有什么念头!” 听到這话,穆清华斜倪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可听于惊說過,你就是沒碰過女子,无妻无妾,连通房都沒有!” 楚羽晟脸色瞬间一僵,眸色变得幽暗深邃。 這时轰然一声,一個黑衣少年从树枝上掉下来,坠落在地,他抬起头苦着脸笑道:“侯爷息怒,我的原话可是您洁身自好,不轻易与女子有肌肤之亲,绝对的如意郎君啊!” “滚!”一声厉喝。 “是!”黑衣少年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滚远点!”楚羽晟怒意不减,“再偷听我們对话,就扒了你的皮!” “是!”那身影再次随风而动,转眼逃到数丈之外。 许是這场突如其来小的风波,两人互相僵持着,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良久后,穆清华才打破沉默:“你当真沒对我怎样?”虽然她依旧满眼狐疑,但心裡终究偏信了他一分,她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为何衣裳沒了,难道不是你脱的?” 而楚羽晟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信任瓦解,顿时莫名的恼火起来,沉着声道:“本侯有沒有对你做什么,待将来有一天你自会知道了。”說完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啊?你给我說清楚再走!”穆清华见状连忙追上去,焦急地问道,“什么叫将来哪一天就知道了?” 楚羽晟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迈着大步走得更快。待到将来她嫁入侯府,新婚之夜她就明白了。 然而他這模棱两可的解释,穆清华根本不能满意,便一路追着他到书房,這时他突然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害她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他的后背,鼻尖通红。 穆清华抬起头,微怒道:“你今日不把话說清楚,我就……”說着她抬起手,威胁意味十足。 楚羽晟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朝暗处唤了声:“于鸿。” 话音刚落,那袭黑衣倏然现身,垂首恭谨道:“侯爷有何吩咐?” 楚羽晟眉宇间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冷着声道:“拦着她,不许让她闯进来。”說完他便迈入书房,重重地甩上了大门。 “你……等等!”穆清华刚反应過来想跟进去,却见一把剑鞘拦在了她面前。 于鸿无奈地劝道:“穆姑娘,侯爷许是有正事要忙,這会不便打扰,侯府后花园景致不错,不如你先去那逛逛吧。” “我這会哪有心思逛什么后花园!”穆清华秀眉倒竖,“你给我让开!” 于鸿见她急得跺脚,也只是淡淡道:“穆姑娘,侯爷之令,我不敢不从,還望你谅解,莫教我为难。” 穆清华无计可施,怒瞪着他骂道:“愚忠!愚忠!” 听到這话,于鸿依旧不为所动,挡在她面前,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另一袭黑衣又蹿出来,他双腿倒挂在横梁上,笑道:“穆姑娘,你无须庸人自扰了,侯爷的确沒有对你做什么。” 穆姑娘闻声抬眼望去,一看是于惊,迟疑道:“那为何我……” 于惊知道她在想什么,截過话头道:“你的衣裳是由那個新来的小丫鬟脱掉的,好像是想帮你擦拭掉身上的汗水,侯爷在她出来后才进去……” 他话還未說完,穆清华就惊讶道:“什么,他還进来了!” “穆姑娘别心急,听我說完。”于惊笑得更欢,“侯爷只进去了片刻,那么短時間……哈哈,肯定是做不完的。” 穆清华听完后终于松了口气,然而随后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短時間做不完?” 于惊顿时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因为……得找感觉?” 穆清华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她对闺房之事,一窍不通,只大概知道唯有夫妻才能躺在一個被窝裡,而且女子的身子是不能随意教外人看的,否则就算失了清白。 所以,她又问道:“那他可有偷看了我的身子?” “這……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于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再掉下来,“我只瞧见侯爷进去了又出来,不過這等诱惑,怕是侯爷那么有定力的人也会把持不住吧。”他见穆清华脸色越来越差,又连忙宽慰道,“别伤心啊,要真看了就看了呗,你又不会少块肉,且我听說你之前還在侯爷沐浴时闯进耳房了,你也看過侯爷的身子了吧,這么一来,你们就算扯平了。” 這如何能扯平!而且经他這么一提,穆清华脑海裡再次浮现了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顿时气血又一次的翻涌上来,傻愣在原地。 而這时于惊却突然从横梁跳下来,神色一凛:“哎呀,光顾着和你打趣,差点忘了我的正事了。”他上前叩了叩门扉,语气恭敬道,“侯爷,属下有事禀告。” “进来。”裡头传来清冽的声音。 “是。”于惊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而进,单膝跪地,道,“侯爷,之前我抓来的那個人已经醒了。” “可拷打盘问過了?”楚羽晟凤眸微抬。 “是的。”于惊笑道,“原先在路上时不管我怎么痛揍他都咬着牙不吭声,但刚将他带到我們侯府的私牢裡时,他一看那些刑器就吓晕過去了,方才待他清醒后我再问,他就一五一十地答了。” 楚羽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說。 “他本是穆将军手下的一名杂兵,早先因触犯军规被责罚,降为炊事,一直以来怨恨在心,后有一日突然被人叫去谋事,那人许诺他在穆将军的伙食裡掺和点蒙汗药就予他百两黄金,他就答应了。” 闻言楚羽晟轻蹙起眉:“就這点消息?” 于惊垂下头答道:“暂时就只问出這么多了,他应该只是個收钱办事的,并不知道后头牵扯了什么。” “穆震方何日押送到京都?”楚羽晟复问道。 “后日。” 這时外头的穆清华隐约听到他们的议事裡掺杂着爹爹的名字,当即反应過来,便吵囔着要进去,于鸿起初還想拦着,但却听到裡面传出声音:“让她进来。” 于是他连忙退到一边:“穆姑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