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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如意姑娘

作者:思绿
“這样以后,就不会又女子前仆后继地追求我了。”楚天阔眨了眨眼,反问:“你情敌少点不好嗎?” 想了想,烟香若有所思道:“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顿了下,她口齿伶俐地說:“其实,我觉得蛮有趣的。想象着方才她们一脸失望地离开,真是无比痛快。” 烟香說着咯咯笑了起来,一副开怀不已的模样。 “你开心就好。” 楚天阔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烟香瞬间觉得脖子一凉。她垂眸一看,這厮又开始发疯了,正舔、着她。 烟香感觉全身一麻,趁着现在還有一丝理智,企图阻止他:“大师兄,你别這样。你這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头随时发、情的狼。” 楚天阔温柔搂着她,沒有抬头看她,只是低头轻吻着:“那是你這头母狼太令我着迷了。” 烟香挣扎扭动着:“停!等下让人进来撞见就不好了。” 楚天阔却是打定了主意,故意要坐实了别人口实,他還巴不得让人撞见他们這样呢。他安抚烟香:“沒事,我自有分寸。” 烟香沒来由地有些不安,手心裡冒出汗来。虽然经常与他亲近,昨夜两人更是疯狂了一把。但和此刻情形相比,却是两回事。 方才,他是趁她沒有半点心理防备,强行吻了她。当她反应過来时,围观的人全已退去。 可是,现在两人在這样的雅间,也算公共场合,门又沒锁,她真怕有人撞进来看见了。那真是丢死人了。然而,大师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顿时,烟香四处乱瞄,吞了吞口水。 楚天阔将她压向他,见她浑身紧绷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嘴唇印在她的脸上,轻笑道:“你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行……”烟香刚发出了一点声音,楚天阔的嘴唇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将她未說完的话悉数吞沒。 烟香一呆,沒了反应,只是睁大眼睛望着门口。 楚天阔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面向他,蛊惑道:“把眼睛闭上,尽情享受就好。” 烟香心跳如鼓脸红如虾,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他的吻缓缓加深力道,在她口中辗转嬉戏。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浑身一震,连忙想推开他。奈何他双手用力控制着她,她推他不动。 就在這时,有一蒙着面纱的女子,撞了进来。 “啊!……”门口意外出现的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裡面拥抱着的两位公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其实她什么都沒看见…… 那搂着另一名公子的公子,是背对着她的,宽大衣袖将两人的面庞遮掩住。从她的角度望過去两人衣衫整齐,可那两人的动作似乎很亲昵。 若她判断沒错,应该是在打kiss。 按理說,在這醉芳楼,出现這样的场面是很常见的,不足为奇。不過,她是昨日新来的姑娘,個人接受力有限并不适应這么奔放的情景。 虽然迫于生计,来此卖艺维生,可是她還是個黄花大闺女,還未曾与男子亲近過,更不曾亲眼见過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都是男子。 那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一時間都忘了自己来此目的,整個人站得直直的,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還是被吓到了。 那一声尖叫,把雅间内的烟香着实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小脸憋得通红,几乎快喘不過起来。 楚天阔這才轻轻放开了烟香,他若无其事道:“进来吧。” 他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劝人沒有丑行被撞破的尴尬。只是音调有些改变,声音喑哑,大概是那一吻动了情。 看他那样子,似乎還盼着两人的事,从外头那名女子嘴裡传出去呢。他叫那名女子进来,应该是打定了這主意。 有些遗憾的是,他万万沒有想到,外面的人来得這么快,他才刚进入状态。现在,想继续刚才的事,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眼巴巴望着烟香,眼裡流露出迷恋神色。 這一声‘进来吧’,适时拉回来蒙着面纱女子的神智,她這才回過神来,赶紧朝裡歉意无比道:“对不起,公子。我什么都沒看见,你们继续……” 這声音,听着怎么如此耳熟?烟香和楚天阔皆是把目光抛向门外的人。 但见她以面纱遮掩,看不清一张脸。不過,那身形,那样貌,分明很像夏文萱。只是,夏文萱怎么会来這种地方?两人皆把這個可能性去掉。 门外蒙着面纱的女子,撞破别人私会還是两個公子,她万分尴尬,转身欲逃离。 楚天阔先是一怔,随即再次唤道:“這位姑娘請留步!”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初。 那蒙着面纱的女子顿住。這声音,不正是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嗎?這声音,无时不刻萦绕在她脑中,陪伴了她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就算失忆了,她也是认得這声音的。, 楚公子!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回過头来,一双湿润的眸子一眼望见正观察她的楚天阔。 是他!真的是他!她一激动差点脱口唤出他的名姓来。 刚才,老板娘去找她,只告诉了她,有一位身份高贵的公子要求见她,让她好生招待。她本是不愿来的,但是为了讨好老板娘,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她求老板娘收留的,不与老板娘搞好关系,她往后的日子可就艰难了。 她万万沒有想到,老板娘让她招待的贵客,居然是楚公子。更加让她沒有想到的是,楚公子居然会…… 楚公子居然会吻一個男人?若非她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這样的情形下,烟香很容易就能猜到门外女子的身份,那定是新的花魁无疑了。只是,听老板娘說,新的花魁生得天姿国色,姿色不逊陆采儿。 面前這位为什么要蒙着面?她倒要看看這位是不是夏文萱。 “姑娘,进来吧。”烟香羞赧褪去,面上恢复了往常神色,问道:“听說醉芳楼昨日新来一位花魁,想必就是姑娘你吧?” 门外蒙着面纱的女子,浑身僵硬立在那裡一动不动。理智提醒着她离开,然而,双腿却如灌满铅一般沉重,迈不开步伐。就好似屋裡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她,让她走不开,整個人像生了根一般定住。 “如意姑娘,你怎么還站在這?快快进去给两位公子斟酒呀!”老板娘扭着那水桶腰,满面带笑走了過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板娘声音让雅间裡的烟香无比厌恶。 与老板娘一同来的,還有两名姑娘,其中一位抱着琵琶,另一位抱着一把古琴。 老板娘与那两名姑娘,抱着乐器进了雅间,留下那名叫如意的姑娘站在原地。 烟香认得那两名抱着乐器的姑娘,就是亲眼目睹她和大师兄打kiss的那些姑娘成员。這会儿,那两人都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两人。 她不由得好笑了,明明丢人的是大师兄和她,搞得那些姑娘却心虚起来,再也不敢抬眼瞧大师兄了。 看来,大师兄在那些姑娘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毁了。 老板娘摇着她那把扇子,笑得脂肪乱颤:“两位公子,人我给請来了。你们想见的那位花魁,就是门口那位如意姑娘。”她說着,对站在门外的蒙面纱女子,轻声唤道:“如意姑娘,快进来吧。” 见门外的如意姑娘仍是岿然不动,她抱歉地对着楚天阔笑了笑:“楚公子請多包涵。這位如意姑娘昨儿刚来,還沒适应呢。她只是害羞而已。” “无妨。”楚天阔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既然如意姑娘不愿见客,那我們二人就先告辞了。” 烟香明显一愣,這就要走了?她還沒玩够呢。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她可不愿意就這样匆匆离开。 “大师兄,时候還早呢。”她低低唤了一声,借以暗示大师兄她還不想走。 就這一声‘大师兄’的称呼,暴露了烟香的身份。 门口的蒙面纱女子,再猜不出来那女扮男装的公子是烟香,那她就是傻子了。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之前她看到的那一幕理所当然了。楚天阔爱烟香,她吻烟香,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顿悟過后,是钝痛。疼痛总是那样后知后觉,却又如影随形。那一幕,再一次提醒了她,他不爱她。 如意姑娘轻叹了口气,這种时候了,她還想着他。她早该死心了。 老板娘一件楚天阔要走,着急了,再次唤道:“如意姑娘,快进来。” 门口的女子,這才木然走了进来,脚步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见如意姑娘进来,老板娘领着那两名姑娘,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同于醉芳楼的其他姑娘,這位蒙着面纱的如意姑娘,身上并无浓烈的脂粉气。她身上有一股清幽的玉兰花香,有她在场,淡淡的香气盈满了整個雅间。 烟香厌恶那些姑娘身上浓厚的脂粉气,却无比喜歡闻這淡淡花香,她不由呆呆望着面前這位蒙面女子。她若是男子,定会对這样的柔媚女子动心。 虽然那女子蒙着面,让人看不真切。但是,烟香已经预见面纱下,必定是一张闭月羞花的脸庞。 烟香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大师兄。若說刚才那些姑娘是庸脂俗粉,大师兄一個也看不上,是人之常情。那么,面前這位气质如兰的女子,他总该动心了吧? 這么想的时候,她不由轻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做不到信任他呢?她是对自己沒自信,還是对他沒信心?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目光看向大师兄时,正好对上大师兄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眸。這样灼热的目光,让她脸上一热,连忙把目光瞥向如意姑娘。久久不敢再回望他。 她扪心自问,大师兄对她一片真心,对她宠爱有加,她为什么就不能全然信任他呢?想了想,她认为是对未知的阻碍,有种莫名的恐惧吧。只要两人還未成亲,一切就有变数。 两人的未来不知将会如何?烟香吸了一口冷气,轻摇了下头,将這些恼人的思绪赶走。 悠扬的琵琶声让烟香浮躁的心情,渐渐宁静下来。她听着听着,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如意姑娘坐于案前,一手抱着琵琶,另一手五指放于弦上。纤纤玉指似春枝,含羞带怯弱依依,悦耳之声缕缕流淌,丝丝之音扣人心弦。 她手抱琵琶,嘴上吟咏道:“朝朝盼望暮伤情,可叹此身似浮萍。昨夜风寒霜月冷,今日花香溢满庭。” 烟香听得眼眸微闭,动听得好似催眠曲,她真的差点睡着了。 楚天阔拍了拍手,扬声赞叹:“好!弹得很好,唱得更好!” 大师兄的声音,让烟香彻底沒了睡意。 烟香自然也是這么认为的,确实弹唱得悦耳动听,所做之诗更是有意境。她原想赞美一番,但是一听到大师兄赞美别的女子,她立即泛起酸意。醋意再次被成功激起。 她意味深长一笑,装模作样望着大师兄,故作惊诧地說:“大师兄,我认识十年了。這几個月也形影不离跟随在你身边。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施展妖法?” 楚天阔莫名其妙望着她,脱口而出:“妖法?” “是啊!”烟香郑重点了点头,冷嘲热讽起来:“如意姑娘說了,昨天她還觉得风也寒冷,月也寒冷。今天你一来,她马上不觉得冷了。她甚至觉得满屋子都是花香。不是你施展妖法,把冬天变成春天了嗎?” “哈!哈!哈!”楚天阔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烟香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他居然還笑得出来。她知道,大师兄肯定在笑话她听不懂如意姑娘诗中含意。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嘛。 如意姑娘弹奏哼唱饱含深情,诗中表明她思念大师兄,暗叹她此生孤苦无依、身世飘零。她本是心灰意冷,一见大师兄如拨云睹日,心情豁然开朗。就觉得花变得很香,月亮变得又圆又美。 如果說眼前這個如意姑娘不是夏文萱,那烟香自觉白活了十几年。 夏文萱是那么深刻又疯狂爱着大师兄,好不掩饰她的爱意。即使在撞见大师兄和她两人亲热,她依然不介意。她真是爱大师兄爱得沒有自我了。她爱大师兄爱得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与内心。 烟香几乎看透,即使做妾,只要能嫁给大师兄,夏文萱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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