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虚惊一场 作者:思绿 众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空空荡荡,哪有人影? 那丫鬟别用有心的引导“不知窃贼盗了什么东西,我們进屋去看看吧。” 這個提议一呼百应,一大帮人向东方红住的房间涌进去。 东方红和水脉两人,做梦也沒有想到,這群下人竟会如此肆意随性闯进房裡来,還胆大包天地靠近床。 看来是楚天阔太纵容他们了,這样逾越规矩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啊!”有人低呼一声。 显然是看到了床单上那一簇暗红的血迹。在床上,会出现這样的东西,不管是不是過来人,只要是对男女之事略懂的,都明白這意味着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似在交流什么信息,一切尽在无言中。 水脉裹在被子裡,被子裡的空气稀薄,入鼻的是浓郁暧~昧气息。感觉无数双眼睛透過被子像她投射過来,這种压抑的感觉令她几欲窒息。 东方红强装镇定,怒吼一声“出去!” “我們以为有人行窃,不放心才进来看看。东方大人,对不起,冒犯到您了。”胡立代表众人,为大伙冒冒失失闯进来致歉。 其他人的眼神仍是盯着榻上的人。被子有两处隆~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床上躺着两個人。 “发生什么事了?都聚在這裡做什么?”楚天阔突然出现在身后,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当他的目光朝床上瞥了一眼,他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方才,他跟迟乐正在大堂商议婚事事宜,下人匆匆来报,庄裡出了窃贼,让他赶来看看。 原来,不是窃贼,是淫贼。 這床上躺着的除了东方红,還有谁?是她嗎?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下沉,仿佛坠入无边黑暗。 迟乐才沒有楚天阔那么好說话,怒气冲冲喝道“這是东方红的房间,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要是忠勇王府发生這样的事,他早就暴跳如雷了。太不像话了!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楚天阔,那目光似有同情与惋惜,還有些惶惶不安。 “胡立,你在门口守着。其他人都随我来。” 除了榻上的两人,其余人都随楚天阔出了门。 尽管众人已经离开,還有胡立在门口把守,东方红光着身子也不好意思起来穿衣服。他怕穿衣中途有人闯进来。 水脉把头探出被子外面大口呼吸,刚才真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二十多年来,她還沒有遇到如此窘迫的事。刚才他们虽沒有掀开被子一探究竟,但一定在心裡猜测了一番。 這绝对是阴谋,是她误中了圈套!事情哪有那么凑巧。 “水脉,别紧张,一切有我呢。” 院中,一大帮人定定立在那裡,全然沒有了闯进房内的嚣张气焰。在他们的印象中,少庄主温文尔雅,体恤下人,不会轻易发火,不会苛责下人。但此刻,似乎…… 等了片刻,得不到回答,楚天阔随手指了一人,冷冷开口“来,你說!” 那人暗叹倒霉,连连摆手,显得有些惊慌“少庄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有看见。” “你们各自去收拾包袱,今日给我滚出碧香山庄!”楚天阔第一次对下人发這么大的火。 众人慌了,在少庄主的眼睛裡,看到了爆炸的火。這绝不像是开玩笑的! “少庄主,我来說!” 這时,有一四十岁年纪的婆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楚天阔悲愤填胸,两眼喷火地瞅着那位婆子。 “昨晚,有人亲眼看见烟香姑娘进了那间房,一整晚都沒有出来。”那婆子边說边用手指出那间房,房门踹坏了最容易辨认。 楚天阔胸口上下起伏,心中又悲又痛又怒,好几种情绪搅在一起,感觉胸口闷闷像要爆炸似的难受。 她真是太任性了!他好說歹說,才哄得她打消了嫁给东方红的念头。哪知道,她嘴上敷衍他,背地裡却是這么胡闹。這么多人看着,让他脸往哪裡搁? 迟乐的面上也不好看,他沒有楚天阔那么冷静沉着,板着脸训斥“别胡說!一定是你们眼花了。” 楚天阔早被气得說不出话来了。 “千真万确,是我亲眼所见。”她拍胸脯保证所言句句属实“昨晚我亲眼所见烟香姑娘进了那個房间,一整夜都沒有出来過。”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這不就是說明,她监视了一整夜? 众人顿时沉了脸,全都心照不宣。這不就說明了,床上另一人是烟香。昨晚,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们两人…… 迟乐气不過,恐吓他们“你们再乱嚼舌根,再乱造谣,小心你们的脑袋。” 短暂愤怒气恼后,楚天阔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烟香胡闹,更清楚她有底限,她不会如此恣意妄为的。他刚就是气晕了,才会相信下人的片面之词。 再者,他相信东方红的为人,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烟香昨儿一整夜都跟我在一起。”楚天阔一句话,堵住了悠悠之口。 就算房裡面的人是烟香,他也得护着她。不管烟香再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放手。 “我昨晚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烟香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诧异地问“你们在說我什么?” 哪個亲眼目睹烟香进房内的人,一脸懵逼了。怎么会這样?她明明一整晚监视着那间房,沒有离开一步。方才又有蒙面人配合着踢开房门,她怂恿众人进去捉奸,恰巧被楚天阔拦住。 忙活了大半天,裡面的人竟然不是烟香?這可咋整?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烟香。”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欢畅,那脸上的笑容,像冰块在阳光下溶化着。 他飞快扫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飞出得意的神色。 虚惊一场!看刚才那一帮下人的反应,他還差点信以为真呢。 咦?裡面的人不是烟香,那又会是谁?楚天阔低头沉思。 “烟香,他们說昨晚看见你进东方红的房间,一整夜沒有出来。”跟烟香打交道,迟乐一直很随性,言行无忌。 确有這么一回事,不過那人并非她本人。一整夜沒有出来?烟香心存疑虑,不经意瞥了一眼那间房,怎么房门被踹坏了? 那位亲眼目睹烟香进东方红房间的人,瞬间脸色发白,慌忙改口“沒有,沒有。是我看错了。” “是嗎?”迟乐一副咄咄逼人的语气,這些下人不好好管教是不行了。“刚刚你可是信誓旦旦保证沒有看错的,现在人在這,你還有何话可說?” 烟香觉得哪裡不对劲,却一时弄不明白。她沒有注意到迟乐和那人的对话,而是随口一问“那房间的门,怎么坏了?” 立马有一人回“我亲眼看见有一蒙面人踢开房间的门,一眨眼就不见了。” 楚天阔越发觉得這件事透着古怪,似乎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一切的矛头皆是指向烟香。他一下子反应過来,理清了头绪。 一股怒气涌上他的脑门,他脸色阴沉,目光落在那婆子身上“我可曾亏待過你?” 那婆子本就心虚,楚天阔刚开了個头,她就架不住心裡防线奔溃。 “少庄主一向待我不薄,是我对不住您。” 众人還云裡雾裡,楚天阔冷冷地說“說吧,把這事說清楚。” “昨日,有一蒙面人,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让我盯紧那间房动静,并将所见所闻散播开来。” 一千两?沒有听错吧。除了迟乐沒啥過激反应外,其他人都张大了嘴巴。 楚天阔冷冷一笑,一千两,他父皇可真是大手笔。 他声音低沉,压着怒火问“其他人,還有要坦白嗎?” “少庄主,我和她一样,有一蒙面人给了我一千两,让我配合他行事。在他踹开房门时大叫,并怂恿众人去房裡捉奸。” 最后面两個字‘捉奸’,她說得极其小声,却清晰落入烟香耳中。 烟香這才明白過来,有人设计,让她晚上去找东方红,并从中搞了小动作,让她留在房中。 她首先想到的是迷~药。 糟了,看這情形,水脉一定還在东方红房中。她顾不上看大师兄如何处置那些人,只想赶去看看水脉和东方红。 烟香刚一迈开步伐,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稍等。” 迟乐别有深意地笑了。想不到楚天阔吃起醋来,還挺有意思。他介意烟香去找东方红,居然当着這么多下人的面,拉扯烟香。真是自毁形象啊。 楚天阔终是網开一面“把這两人各打二十大板,撵出碧香山庄。” “谢少庄主!” “好了,各自做事去吧。” 草率处置完下人,楚天阔拉着烟香去看东方红他们。 支走了门口守着的胡立后,烟香开口询问“东方大哥,你在嗎?” “烟香,进来。”东方红的声音从裡面传出。 烟香征得同意,迈开步子正要往裡走,楚天阔再一次拉住她“他還未起床,你去不方便。” 烟香看他那副吃醋酸溜溜的模样,在心裡偷着乐,嘴上却說“要不你进去?” 楚天阔一挺胸,便要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