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五对新人 作者:思绿 烟香好心好意提醒他“知道裡面還有谁嗎?只怕你进去更不方便。” 楚天阔无奈,只得让她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把风。 尽管心裡有了预感,当烟香亲眼所见水脉和东方红平躺在床~上时,她還是怔得不行。她看得无比真切,两人满面红潮,特别是床~上那血迹无比显眼。 “你们……你们怎么能這样!”烟香也說不上来此时的情绪是什么,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按理,她是该高兴的,水脉不会再跟她争大师兄了。可她怎么有些心痛呢? 水脉沒有避讳,直截了当“烟香,帮我把好门。一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她唯有求助烟香了。 “我去外面给你们守着。” 手忙脚乱穿好衣裳,由于身上酸痛,两人用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走到门口。 “水脉,怎么会是你?”楚天阔浑身一僵,俊美的脸颊微微颤动。 “楚天阔,昨夜我們两人可能中了春~药,所以……”东方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木已成舟,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楚天阔的脸瞬间像刷了一层漆,目光视远,看向皇宫方向,未发一言。 “大师兄,都怪我。昨日是我将东方大哥约我见面的字條,拿给水脉姐姐看。若不是我,她也不会……” 东方红傻眼了“什么字條?我沒有给你写過字條。” 圈套!分明就是圈套!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溢满楚天阔心间,他的父皇为了拆散他和烟香,不惜破坏烟香的名节。 這是他的亲父皇嗎?最是无情帝王家!如果,当皇帝就必须要如此狠心绝情,连自己爱的人都不能娶,那他還当什么皇帝?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如此心寒,好不容易才下定进宫的决心,全被破坏殆尽。 烟香心情复杂,之前谣言传她和东方红有染,這次分明是要坐实此事。是她的粗心大意坑了水脉,她万分愧疚,悔恨的泪水滴落下来。 “水脉姐姐,你打我骂我吧。是我害了你。” 东方红斜眼一挑,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烟香,别自责了。我和水脉能在一起,說来還得感谢你這個大媒人呢。” 东方红的话,让楚天阔内心得到一丝慰藉。听东方红的话中之意,好似還爱着水脉? 就在前两日,东方红還和她走得近,两人還闹出流言蜚语。烟香以为,东方红是爱她的,她還想着退而求其次,選擇东方红。 這才過了一夜,怎么东方红心思全转移到水脉身上了? 烟香觉得被甩,面子上有些兜不住。她脱口而出“东方红,你不是爱我嗎?” 话一出口,她就懊悔了。她又任性了。 现在,东方红和水脉两人已有夫妻之实,他转而爱水脉,也很正常。這是好事啊! 东方红为博心上人一笑,竟实诚地說“我至始至终,只爱水脉一人。与你不過是演戏,一时入戏太深,真假难辨罢了。” “什么?你說你从沒有爱過我?”這句话,烟香是故意這么說的,并非她真的介怀。 大概是她不爱吧,听到东方红沒有爱過她,她并不难過。她特意给东方红表白的机会。若是东方红一直以来爱水脉,那是最好不過了。希望东方红是水脉最好的归宿。 “我昨晚才发现,我一直爱她。” 這话,烟香信了。因为那些曾真心爱過她的男人,都死了。除了大师兄福大命大,還好好活着。 她命带灾星,会克死爱她的男人。而东方红有一段時間一直跟她在一起,却沒有事。分明,他心裡并沒有真正爱過她。 水脉平静的眉梢微颤,声音有些不自然“天阔,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這话,让楚天阔无比汗颜。這样的事,发生在碧香山庄,他身为一庄之主,难辞其咎。這是他父皇为了对付他而出的损招,水脉深受其害。 “水脉,我……”楚天阔也不知道该什么了。 烟香生怕大师兄又說出什么伤她心的话,索性不听为妙,未吱声就跑了。 水脉和东方红异口同声“還不快去追!” 对于春~药一事,水脉和东方红表示不愿追究。楚天阔選擇息事宁人,毕竟,這样的事传扬出去,对水脉的名声不好。 而皇帝知道事情搞砸了,只怪派出去的人办事不利。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再干涉碧香山庄办喜事。只要不是皇儿楚天阔成亲就行,其他人成亲,他无暇過问。 于是,碧香山庄接连下来的几日,都沉浸在办喜事的欢庆热闹中,沒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這天傍晚,碧香山庄门前高挂大红灯笼,宾客往来络绎不绝。街上的人都在围观办喜事,到处一片热闹欢腾。 這一天,同时成亲的有五对新人,分别是迟乐和兰绫玉,李爽和沈梅,东方红和水脉,梅儿和胡立。 另一对新人比较特殊,是上了年纪的楚傲飞与李愁容。原本是要請他们两位长辈来主持大局,后来烟香从中撺掇,提议让两位老人家一起拜堂成亲。 对于這個提议,两位长辈竟欣然同意了。 喜乐声响彻整個碧香山庄,满堂都是喜笑的人群。五对新人在一片庆贺声裡夫妻对拜。 前来喝喜酒的宾客中,有一位神色忧郁,脸上并无半点笑影,与满堂欢喜的人形成强烈反差。 烟香瞧见了陆采儿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拉着她到一旁小声开导她。 “陆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放下迟乐大哥呀?” 她瞧得真切,陆采儿一双眼睛眼睛就沒从迟乐身上离开過。 不得不說,迟乐今日当新郎官,一身大红喜袍,英气逼人,风头甚至盖過了大师兄。陆采儿对他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 陆采儿苦笑了一下,倒也坦白“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烟香呆愣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陆姐姐,你把他忘了吧。你现在贵为郡主了,想找什么样的如意郎君不行?” “這辈子我非他不嫁。”陆采儿眼眸中一片忧伤之色,她若能放下,又何必苦等到现在?這辈子,她怕是要孤独终老了吧? 听见陆采儿死心塌地的豪言壮语,烟香眯了眼,笑着打趣她“难道,你甘愿给他做小?” 陆采儿很沒骨气“做他的贴身丫鬟,我都愿意。” 闻言,烟香并无半点鄙视之意,反而从心底生出敬佩。她震撼无比,只知道陆采儿爱迟乐,却不知她如此痴爱,爱得义无反顾。 纵观她对大师兄的爱,畏缩不前,数次想打退堂鼓。她跟陆采儿比起来,真是自愧不如。 如今,水脉嫁给了东方红,好意成全她和大师兄,更是去了她一块心病。這来之不易的幸福,她该好好把握住的。 如果,她连陪大师兄进宫生活的勇气与决心都沒有,又谈何爱他?她一直要求大师兄为她舍弃皇位,却从沒有想過为他舍弃自由。她是该为大师兄做点事情了,为了他,她该努力让自己成长起来,尽快适应宫中生活。 三日后,五对新人纷纷离开碧香山庄,各自回了府宅。 梅儿和胡立去了忠勇王府,本意是给少庄主和烟香姑娘两人更多相处机会。 东方红和水脉夫妇俩一起回了凌翠阁。 一直以来,困扰水脉的想法,在与东方红有了肌肤之亲后自然土崩瓦解。此时的她,特别能理解兰绫玉当初跟她說的话,只要自己愿意放手,终究是能放下的。 這三日来,他们两人形影不离,她渐渐发现了东方红的好。以前,是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心,忽略了身边的温暖与关怀。 她从东方红身上体会到被爱的甜蜜与幸福,這是在楚天阔那裡从沒有得到過的。 沈梅和李爽则回了沈家庄。 沈厚天听說两人在碧香山庄成了亲,心裡有稍许的不满。不過,很快就释怀,并且喜上眉梢。 既然女儿女婿成亲了,沈厚天夫妇便着急抱孙子,催着两人赶紧生孩子。 李爽连忙询问,他们的孩子姓李還是姓沈? 沈梅当即丢了一個白眼给他,让他自己去体会。 沈厚天夫妇有些啼笑皆非,若是他们再要求外孙姓沈,只怕李爽又耍脾气,不要孩子了?急着抱孙子的两位,只好答应孩子姓李。 想不到李爽這次出奇好說话,居然同意第一個孩子姓沈,這可把沈厚天乐坏了。 沈梅正要赞叹李爽宽容大度,暗自欢喜自己嫁了個好夫君时,李爽出口的一句话,让她再次翻了個白眼。 “如此一来,只怕要辛苦梅梅了。但愿梅梅多生几個,孩子有的姓沈有的姓李,這样就皆大欢喜了。” 說得真是轻巧,這是把她当母猪嗎?不過,沈梅心裡還是欢喜的,为他生儿育女,她乐意至极。 碧香山庄前几日举行婚事,热闹喜庆,因为众人纷纷离去,变得冷清起来。 大概是良心发现,烟香居然主动要求学习宫中礼仪规矩了,這真是出乎楚天阔的意料。 之前,楚天阔有心让烟香学规矩,以及琴棋诗画,诗词歌赋那些。甚至,他已经花重金聘請来宫中教导嬷嬷,才高八斗的女夫子,安排她们住在碧香山庄。 只是,现在他沒有那么强烈想让烟香学习那些了。他就喜歡她无理取闹,言行无忌的率直個性。他生怕那些繁琐规矩以及教條主义,会磨灭烟香活泼可爱的天性。 然而,烟香下定决心要学,并信心十足保证她能学有所成。楚天阔宠着她,由着她来。 那些教导烟香的嬷嬷和女夫子,为了巴结楚天阔,都很用心教烟香,倾尽毕生所学教她。 自愿学和被逼学,差别真的很大。烟香自愿学,肯动脑筋花心思学,学习起来可谓是突飞猛进。 短短半月,她整個人脱胎换骨般,俏皮又不失稳重,单纯又不乏智慧,惹得楚天阔更加宠爱,视若珍宝。 其实,烟香能有如此显著进步,离不开楚天阔的付出。這段時間裡,楚天阔寸步不离陪着她,与其說是嬷嬷和夫子教她的,倒不如說是楚天阔亲自教的。 他们两人不仅白日裡粘在一起,就连夜晚也是睡在一起。虽然還未成亲,却比很多新婚夫妇還腻歪。 只是,這样温馨甜蜜的生活,并沒有持续多久。突如起来的一道圣旨,给他们的生活掀起一阵波澜。 這道圣旨的大体意思是永安王和夏文萱成婚,让楚天阔携带烟香进宫喝喜酒。 楚天阔本不愿让烟香进宫,在他未劝服父皇时,他怕父皇对烟香不利。后来听說陆采儿、迟乐他们也被传召进宫,才改了主意,决定带烟香一起进宫去。 永安王和夏文萱成亲定在三日后。 今日,皇帝借着要众人参加婚事的由头,召集了文武百官,以及楚天阔一干人等,在养心殿议事。 皇帝坐在龙椅上,询问站在养心殿前的陆采儿“陆姑娘,朕曾答应为你挑选夫婿,现下,文武百官都在场。你好好选选,不管选中谁,朕都会给你做主。” 站在队列前的迟乐大骇。原来,皇帝提前一天召他们进宫,是为了给陆采儿选夫,他大呼上当了。早知道有這事,他就借故不来了。 满殿堂的人皆把目光投向陆采儿,绝大多数人昂首挺立,展示自己的风华与气度,希望這位美貌妖~娆的双元郡主能选中自己。 唯有迟乐低着头,眼角余光看到陆采儿缓缓向他走来,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真是失策啊,他该劝绫玉陪他一起进宫的,至少這种场面绫玉可以帮他挡一挡。 他心中默念,别选我别选我,我可是有妇之夫了。 偏偏,事与愿违。陆采儿走到迟乐面前,再也挪不动步伐了。 迟乐眼前一黑,叫苦不迭,拼命向陆采儿使眼色,示意陆采儿走开。 烟香暗中对陆采儿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有魄力啊。 许多官员落选,暗暗叹了口气。 皇帝明知故问“陆姑娘,這是选中哪位?” “皇上,臣女选中迟王爷。”陆采儿面若桃花,脸颊红晕,坚定的声音回荡在迟乐耳边。 烟香对陆采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为爱勇敢痴狂,为爱不顾一切。這要是迟乐拒绝了,那该多沒面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