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作者:竹裡居士 關於细细,琉月只记得在自己出嫁前不久,细细的家人把她赎了出去。当时自己心裡哀愁,也沒心思见细细的家人。 她悻悻然一笑,自己前世到底是怎样活着的,连身边服侍的丫头都看不准。 第二日一早,青琐叫来细细,琉月轻声吩咐了细细一番。 刚用完早膳,褚岱院的小丫头便送来了一套全新的衣裙和首饰,青琐高高兴兴的替琉月换上,不出所料,這件衣裙依然有些大。 但青琐早有准备,拿出针线细细密密缝了一番,待琉月再穿上时已经十分合体。 李府的宴請在寅时初刻,睡了午觉,琉月又练了一会儿字,小蝶开始给琉月梳妆,马车已经候在南侧门门外。 琉月和琉惜、吴裳芝带着婢女上了车,在八個王府护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去了吉祥巷李府。 掌事院,吴氏的乳娘王妈妈坐在掌事厅正中的藤椅上,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看着站在她面前,脸上一副狐媚表情的清瑶,从鼻孔裡挤出一声轻哼道: “瑶姑娘,你虽是舅老爷送进府裡的,却好歹也进府快一年了,王妃的规矩看起来你還是不太懂。 咱们世子爷身份尊贵,身子又弱,王妃让你去是服侍世子爷的。可你不仅沒有服侍好世子爷,還把世子爷惊着生了病,又惊动了郡主。 你說說看,白白养了你一年,除了整日拈酸吃醋和白吃米饭外,你還能做什么?” 清瑶咬唇,有些紧张的争辩道: “妈妈,世子爷還不到十四,对男女之事尚還懵懂,在過些时日,等世子爷大了些,懂的分辨女子的美丑,自是会对我.....” “呸,”王妈妈‘呼’一下站起来:“這满府的婢女,想要服侍世子爷的沒有一百,也有五十,等世子爷大了還能轮得上你這個千人骑...” 說到這儿,王妈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静了静神說道: “你還是不懂,为王妃做事到底应该是個什么样的态度。给你那么多好机会,你却一再失误。看起来,不让你见识见识王府的规矩,你不会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给我把她的嘴堵住。” 站在清瑶身后的两個体格粗壮的婆子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将清瑶塞了嘴,又三两下将她捆成一只粽子。 王妈妈嘿嘿一笑: “小心点,不要伤了這個贱蹄子的脸,免得耽搁了正事。” 两個婆子谄媚的笑着应是,稍瘦些的婆子手裡拿了一叠薄薄的草纸,另一個婆子端了一盆水来,王妈妈阴森森一笑,清瑶不知她们要做什么,又无奈发不出声,只能嘴裡呜呜着满脸恐慌的看着王妈妈。 瘦婆子将草纸沾湿,另一個婆子把清瑶死死摁在地上,取掉塞在清瑶嘴裡的烂布巾,瘦婆子‘啪’一声将侵湿的草纸捂在清瑶的脸上。 清瑶顿时沒法再呼吸,用力挣扎着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瘦婆子立即又捂上一张,待捂到第三张时,清瑶的挣扎渐渐弱下去,双腿软绵绵的几乎不动了,王妈妈這才冷哼着道了声‘停’。 瘦婆子取下清瑶脸上的草纸,清瑶的脸色苍白中透着清灰,突然能嗅到新鲜的气息,她猛地吸了一口,卷在地上大声的咳嗽起来。 从掌事院出来,王妈妈径直回了褚岱院。 褚岱院正屋,吴氏刚刚用了一碗青梅陈皮汤,王妈妈进来,将服侍的几個婢女潜下去后,吴氏淡淡的问道:“世子爷怎样了?” 王妈妈皱着眉,她一向对清瑶這种狐媚子看不顺眼,赶紧添油加醋的說道: “会王妃的话,這会儿世子已经沒事儿了,李婆子說昨晚還比较凶险,要不是郡主及时赶過来,浅云居又提前备着些药材,恐怕世子爷這次.....凶多吉少!” ‘砰’,吴氏愤愤将手中的团扇摔在案几上: “那贱人真是個蠢材,当初志耘找她来的时候,我就看着她是個蠢人,勾引人都不会,還弄的自己满身骚。這個节骨眼上,世子再有個三长两短,王爷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妈妈上前拿起团扇给吴氏扇着风,陪着笑脸道: “王妃您别生气,那丫头蠢,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警告過她。 您可以再看看,清瑶若不管用,咱们换個人便是,犯不着为她生气,横竖世子爷马上十四,您也该名正言顺的给他安排個暖床的丫头了。” 吴氏轻叹一声: “乳娘說的我怎么能不清楚,只是近日诸多不顺,我确实燥了些,你說,那個榆木疙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仅說话含沙射影的,還出手那么大方,又是赏银又是买药材,她那儿来的银子?” 王妈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想了想试探的說道:“难道于氏给她留了体己银子?钱可是人的胆啊!” 吴氏皱眉沉思片刻后摇头:“不可能,当年.....,不可能!” 王妈妈也很糊涂,這些年王妃虽然不怎么防着郡主,却也安排了人盯着丝竹园,照理說郡主有什么大的动静,小蝶应该会很清楚。 “王妃,小蝶說郡主這些时日除了出過一两次府,让青琐带着世子的小厮出去买過一次东西,平日裡基本都在写写画画,也沒什么异常啊!”。 “让丝竹园和浅云居的人盯好了。那榆木疙瘩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明年开春世子就要去京都,万万不要在這几個月搞出什么事情来。” 王妈妈连连点头:“王妃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您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保重身子最重要。孙猴子横竖也逃不過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不是?” 吴氏点点头,叹气道:“哎,你看看吧,如今府裡尽都是些光有忠心却沒脑子的,這几年怎么就沒几個机灵点儿、用着顺手点儿的奴才呢!” 人市上的买卖从来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府裡這些年入不敷出,买进来的人的确已经一年不如一年。 但這话王妈妈沒法儿說,只应了声是,又与吴氏說起府裡各院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