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卖了庄子 作者:陈瑾宁陈靖廷 京郊有三個庄子是长孙氏管着的,其中枣子庄园长孙氏偷偷陪嫁给了陈瑾瑞,此事陈国公并不知晓,而今天要去的便是枣庄。 枣庄离京城比较远,出城之后還得赶路一個多时辰。 马车通共去了三辆,长孙氏母女与长孙嫣儿乘坐一辆,瑾宁和她石榴海棠一辆,剩下伺候的侍女婆子们挤一辆。 至于初三叔,则策马在后头跟着。 因为最后一辆马车走得慢,拖慢了整個行程,抵达枣庄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管家在夜色中带着庄子裡的地农举着火把在等候,见了长孙氏与陈瑾宁,管事和地农一拥而上,当家前当家后地叫着,好不热情,一路拥簇着三人进去,一味冷落瑾宁。 海棠见状,生气地道:“說是来交接的,可夫人也沒介绍您。” 瑾宁淡淡地笑了,示意两人跟着进去。 枣庄很大,百亩地有余,建了许多农舍,是转给地农和家眷居住的。 在农舍中央,用青砖建造了一所三进三出的院子,院子有些年头了,但是看得出近年修缮過。 管家留在后头,等着瑾宁上来,神色冷冷地道:“三小姐,請莫见怪,大家都不认识你,自然沒有来打招呼。” 瑾宁微微一笑,“不打紧,他们迟早得认识我。” 管家嗤笑了一声,用手拢了一下帽子,似乎想遮着被割掉的耳朵位置,“是嗎?盼着是吧。” 說完,转身进去了。 瑾宁进了屋中,便见庄子的管事仆妇们围着长孙氏与陈瑾瑞,长孙氏也一脸和善地听着他们說话,等她们說完了,长孙氏便逐一问道:“张老爹你的老寒腿沒再发作了吧?孙大妈你的咳嗽可好了?银铃三胎了吧?终于让你生了個儿子,你死去的婆婆保佑啊。” 她对枣庄裡的每一個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看来确实对枣庄很上心。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长孙氏才开始进入正题,“趁着你们几位管事都在,我便为你们引见一下。” 她指着瑾宁对大家伙道:“這位是三小姐,以后,枣庄由她管理,大家有什么事,都可跟三小姐說。” 几位管事转身看着瑾宁,神情却有些敷衍了,“见過三小姐!” 瑾宁微微点头,“大家好。” “阿文呢?叫他把枣庄的账本送過来给三小姐過目。”长孙氏道。 那位孙大妈阴阳怪气地笑了,“三小姐看得懂账本嗎?” 海棠微笑不做声,只是抱着小黑抚摸着它的头。 倒是海棠道:“看不懂也得看,三小姐看不懂,自然会回去請人看。” 孙大妈痛快地道:“既然看不懂,就不要麻烦了,我直接跟三小姐說吧,枣庄已经连续三年不曾赚過一文钱,一直都在亏损人工钱,今年庄子已经无以为继,前些日子我便叫人到国公府請夫人拨了一千两银子過来,這才能继续维持。” “嗯!”瑾宁只是淡淡地点头,“安排我住下来,账本送到我房间,還有,账房叫阿文是嗎?一并叫他来。” 說完,瑾宁便抱着小黑起身走了出去。 陈瑾瑞却在后头冷冷道:“瑾宁,你沒听到孙大妈說什么嗎?庄子连年亏损,是母亲拿了自己的体己银子贴补下去才能维持的,你還看什么账本?” 瑾宁头也不回地道:“既然连年要贴补,這庄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卖掉就是。”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卖掉庄子,那他们不是要走嗎? 长孙氏冷着脸道:“瑾宁,你先站住,把话說清楚,庄子是大姐的产业,我是绝不能让你卖掉的。” 瑾宁耸耸肩,“這庄子是我的,我說卖就卖,夫人反对不得。” 說完,施施然地走了,浑然不顾那些管事们忽然变了脸。 初三一直在门外听着,见瑾宁走出来,他也只是微微地抬了抬眸子,神色不变,一句话沒說。 自然是沒有人带瑾宁去住下的,瑾宁自己去选了個房间。 “三小姐,這個房间是夫人住的!” 瑾宁刚放下东西,便见孙大妈走了进来,一脸凶恶地对瑾宁道。 “其他的房间和這個房间有分别嗎?”瑾宁问道。 孙大妈一怔,“沒有分别,其他房间都一样很好。” “那就行,你去安置好夫人,回头叫管事们和账房都来我房中,但凡半個时辰沒来的,一并开出去。”瑾宁云淡风轻地下着死命令。 海棠看着孙大妈忿忿地走出去,不禁扑哧一声笑了,“這庄子的事情還真骗不了小姐您,他们难道都不知道您就是在庄子裡长大的嗎?” “枣庄是赚是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這几年枣子的价格居高不下,我們一路走来,枣子树长势颇好,可见沒有失收的情况,且庄子裡人手充裕,若是亏损,长孙氏還会雇這么多人?”瑾宁坐下来淡淡地道。 前生便知,這么多庄子裡,最赚钱的就是枣庄和茶庄,连年亏损還要倒贴?這简直是不可能。 海棠道:“枣庄看着就是赚钱的,从地农的脸色便可看出来了。” 海棠是跟着瑾宁从庄子裡回来的,对庄子的情况十分熟悉。 之前在瑶亭庄子裡,有一年失收亏损,這一年等同白干了,大家都沒心情,脸上一点笑容都沒有,整個庄子一片愁云惨淡。 石榴从外头走进来,手裡端了茶水,见瑾宁跟海棠在說话,便问道:“三小姐,您真的要卖了庄子嗎?” 瑾宁抬眸睨了她一眼,“当然要卖,亏损的庄子,留着何用?” “但是,”石榴把茶水放下,给瑾宁倒了一杯,“夫人說得沒错,這庄子是您母亲给您留下来的,就這样卖了,您舍得嗎?” “我母亲给我最大的礼物,便是我這條命。”瑾宁一副不想多說的样子,打发了她出去。 石榴只得转身出去。 海棠盯着她的背影,蹙眉道:“小姐,這石榴……” “她是管家的侄女!”瑾宁淡淡地道。 海棠听得是管家的侄女,眼底顿时便迸发出恨意来,“难怪会替夫人說话,小姐,既然您知道,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 “多個人使唤不好嗎?梨花院的粗活都是她干了,你落得個清净,有什么不好的?”瑾宁笑着道。 海棠被她這样一說,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