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以后要叫我老公 作者:陆琛顾念念 顾念念偷偷瞄了一眼男人的黑脸,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上前一步,亲昵地抱住了男人的手臂。 “对不起嘛,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打死也不会去的,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琛冷眼望着這粘人的小东西,生生被气笑。 “顾念念,你以为跟我撒撒娇,我就会轻饶了你?” “别這样嘛,我真的知错了,大不了以后,我乖乖听你的话就是了。” 說完,她撒娇地晃着男人的手臂,用酥魅的语气唤,“所以别生气了好嗎?陆琛……阿墨……老公……” 听到這一個比一個肉麻的称呼,陆琛单薄的唇角一阵抽动。 這小东西,发起腻来還真是让人肉麻! “好了。”他冷脸說,“這是最后一次,听清了?” 顾念念小脑袋点的就像小鸡啄米似的,“听清了!” “去,让梅姨开饭。”男人收回目光,一副清冷矜贵之态。 “好!” 终于過了這一关,顾念念重重的舒了口气,刚走到门口,身后男人又說话了。 “等等。” 她回眸,“怎么了?” 沉吟片刻,眉眼清冷的男人缓缓开口。 “以后……你就称作我为老公吧。” “……” 顾念念愣了一下,一双眸子渐渐瞪大,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 這……什么情况? 她只是撒娇的时候随口一說,這男人该不会還挺喜歡這個称呼吧? 见到她那一脸见了鬼似得表情,陆琛轻咳一声,面色肃然。 “我們是夫妻,你称我为老公,有什么不妥?” 顾念念回過神,赶紧摇摇头,“沒有不妥,那……那我就听你的?” 傲娇的男人转過身,背对着她,语气又恢复了冷然。 “去吧。” 她匆匆离开书房,出来靠在墙壁上,半晌都回不過神来。 讲真,刚才那话,她還真是硬着头皮說的。 陆琛這個大冰山一旦生气就很难搞定,所以“老公”這称呼是她撒娇时候的撒手锏,偶尔用一用保平安還好,可若是真的整天挂在嘴边…… 她打了個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翌日,是周末。 顾念念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伸了個懒腰,慵懒的起床。 她惊讶的发现,陆琛的西装竟然還在衣架上。 来到廊间,正好老管家端着早茶走過来。 “夫人,早。” “管家伯伯早。” 顾念念见到老管家端着早茶去书房的方向,不禁问,“陆琛今天沒上班?” “是的。” 她感到惊讶极了。 像陆琛這样一個工作狂,同时身兼冷氏集团总裁与滨城商会会长,几乎从来都沒有好好享受過一個周末,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给我吧,我给他送去。” “那就有劳夫人了。” 顾念念端起早茶去了书房,她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难得周末在家,趁着难得的机会,与他一起带上圆圆那丫头,一家三口去趟水族馆也好,那丫头早嚷嚷着要去看“小海豚”了。 推开门,顾念念见到窗前的冷峻男人。 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至手腕处,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认真端详,一旁,属下黑子似乎在为他讲着什么。 见到這裡,顾念念无奈轻叹。 果然是本性难移。虽說不去上班吧,可一大早就又在家谈公事了。 她沒有打扰,只是将茶放在茶几上,静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黑子說,“這次,滨城市租赁北郊的土地,老板您看,就是地圖上的這片区域。” 陆琛问,“期限?” “三十年。” “如何交易?” “老规矩,竞标。” 闻言,陆琛缓缓放下那资料,笑出了声,“想必,那姓季的小子缺钱花了。” 黑子也笑,“就是說啊。這市长的位置虽令人眼馋,可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那季维扬办事向来大刀阔斧,可到头来怎么样,還不是沦落到卖地。” “我有兴趣。”陆琛說。 “這么大一片土地呢,老板你买下来想做什么?” 陆琛端起了早茶,浅尝了一口,這才說,“冷氏的生意涉猎领域颇多,可唯独,還沒有做過旅游业。” “旅游?” “不错。”陆琛淡然一笑,自是一番成竹在胸的气度,“這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我早想试试水。” 黑子无法意会,搔搔头问,“老板,就北郊那片地,整個一鸟不拉屎的地儿,发展旅游业……让人去看什么啊?” 陆琛薄唇轻启,吐出三字,“建古镇。” 顾念念听到這裡,忍不住插嘴說,“古镇好啊!古香古色的,现在人就喜歡看這個!” 黑子调侃,“不愧是夫人,就连想法都和老板一拍即合。得了,那我這就去拟竞标书,给個价吧。” “不忙。我想先去看看,再做定夺。” “我去备车。”黑子快步离去。 陆琛放下了茶盏,深邃的眸光望過来,见到顾念念似乎欲言又止。 “有事?”他问。 顾念念摇头,“本来還有事,不過……现在沒事了。” 算了。指望這個工作狂陪孩子,怕是得再等一百年呢。 虽然她的话說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可陆琛却也沒问。 并非是他不好奇,只是因为他觉得這小东西的事,不是什么正经事。 陆琛回到房间,动作利落地穿上了他的西装,顾念念說,“你要去北郊吧?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嗯……闲着也是闲着。” 陆琛向她伸手,“围巾呢?” “什么围巾?” “你不是在给我织围巾作礼物么,這么不上心,打算织到明年不成?” 三天打鱼两天晒網,這话用来形容她怕是再合适不過了。 “哎呀,我有认真在织啦,一定能在第一场雪到来前送给你的,着什么急,走啦走啦!” 她敷衍過去,蹦蹦跳跳下了楼梯。 矜贵的男人望着她欢脱的背影,那唇角的似笑非笑裡,似乎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黑色的轿车一路向北,穿過热闹的市区,窗外的景色,也愈发僻静。 当三人踏上那片荒凉的土地时,這才明白,這儿的情况远远比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方圆五十裡,荒无人烟,再加上冬季草木枯黄叶落,更添几分凄凉。 顾念念說,“黑子說的倒是沒错,果然是鸟不拉屎的地儿。” “谢夫人夸奖。”黑子嬉皮笑脸的說。 陆琛望着眼前的荒芜,却說,“无妨,可以加以改造。” 說完,他指向远方一处。 “那边的高山顶端,建一座古刹倒是合适,山下建一道人工河,商业古街就倚河而建……” 陆琛描述着他宏伟的商业蓝图,顾念念静静地听,似乎,眼前真的浮现出一副热闹古镇街市的生动画面来了。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 那背影伟岸,深沉,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风范,他具有一位成熟与成功男人应有的一切气质,容易令人为之沉迷。 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调侃自三人身后随风漂来。 “是谁,在這裡高谈阔论呐?” 听到這声音,顾念念芊眉当即一蹙。 熟悉,熟悉到有些讨厌。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莫怀仁。 那男人身穿蓝色的西装,肩披一條夸张的大氅,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中握着一支华贵的权杖,在两名随从的陪护下信步走来。 陆琛语调淡淡說,“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莫先生。” “是啊,冷先生,真是巧了!”莫怀仁笑眯眯的說,“不知,三位在這荒郊野地裡做什么呢?” 陆琛目光一沉,心裡隐隐有了察觉。 還未等他开口,顾念念已经忍不住了,开口就沒给莫怀仁留半点儿面子。 “真是好笑,這地是你家的?我們做什么,管你老狐狸什么事啊?” 陆琛忍着笑,出言提醒。 “思思,你太沒有礼貌了,不可以对莫先生如此无礼。” 莫怀仁笑容依旧,“无妨。我就喜歡冷夫人飒爽的性子,直来直去,喜歡就是喜歡,讨厌就是讨厌,有话不憋着,她活出了我想活的姿态!” “切,别上来就给我戴高帽儿,我才懒得听!”她撇了撇小嘴,将目光侧過去。 似乎,多看這老狐狸一眼,都让人生厌。 陆琛望着眼前辽阔的景色,悠悠說,“恐怕此刻,莫先生与我所想的,是同一件事。” 莫怀仁缓步上前,与陆琛并肩站定,两头东亚商业圈的巨鳄碰了面,就连周遭的气氛都变得不同了。 “冷先生,实不相瞒,莫某打算将這裡买下来。”莫怀仁說。 “不巧,我也有這個打算。”陆琛說。 “哈哈。”莫怀仁爽快一笑,“有能者的想法,总是出奇的容易一致。方才我似乎听见,冷先生想要将這裡开发成古镇?” 陆琛微微颔首,“不错。” “好想法。說到這裡,我們的想法又不谋而合了。我打算将海水引进来,就在這裡,复制威尼斯城的风光!凤凰歌剧院,圣马可广场,美丽的回廊……所有威尼斯的标志性建筑,都将在這裡一一呈现!” 莫怀仁也颇有雄心壮志,语气都透着几分激昂。 陆琛微微颔首,“不愧是首富莫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 “承让,承让。” 见到莫怀仁虚伪的样子,顾念念冷哼一声,自然不会放過任何嘲讽他的机会。 “照搬别人的建筑有什么了不起的,老狐狸呀,我劝你還是早早的放弃這個念想,否则到时候建出来,也不過是被吐槽山寨货而已,沒准人威尼斯還告你文化侵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