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要当保洁 作者:陆琛顾念念 她這一番犀利吐糟,不仅是牙尖嘴利,甚至对于雄心勃勃的莫怀仁来說,简直算得上是恶毒了。 然而,莫怀仁依旧笑容不改,似乎根本不以为意。 “小丫头,我自小在威尼斯长大,那裡是我的故乡。不怕告诉你,我与威尼斯市长私交甚密,這点小事,他還不至于和我翻脸。” “切。”她撇了撇小嘴,“老狐狸,說這么多沒用。這次竞标,你得赢過我們才行。” “幸运女神总会眷顾充满信心的人,我想,這次也不会例外,我一直好运缠身。” 陆琛缓缓将眸光投向莫怀仁,语调淡淡的。 “那這一次,就恕我不能相让了。” “彼此彼此,虽說是英雄惜英雄,但人在商海,身不由己啊。”莫怀仁佯做苦叹状。 “莫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陆琛似乎沒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转個身,兀自离去。 回程的路上,车厢裡气氛明显和来时不同了。 黑子开着车,语气凝重說,“倒霉。沒想到莫怀仁也打這北郊的主意,這下可麻烦了!” 陆琛在后排端坐,矜贵之气依旧,只是也目光微凝。 “他打這個主意,并不令人意外。” “怎么說?” “滨城市虽是海滨,可除了海,可观景色却是寥寥。在這裡发展旅游业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只不過要耗费些时日建造而已,不止莫怀仁,相信很多明白人都有想法。” 黑子感慨,“這下就更麻烦了。” 陆琛說,“麻烦倒是不至于。除了他莫怀仁,别人我還沒放在眼裡。” 顾念念忍不住插嘴,“這老狐狸有钱着呢,万一他出的价格比我們高,岂不是糟了?” 闻言,男人的身子向后倾倒了几分,抬手揉了揉眉心处。 “如果,能知道他竞标书上的价格就好了。” 黑子忍不住戏谑,“老板,您很少說這种梦话的。” 陆琛也笑了,“是啊,我在是說梦话。” 陆琛這個大冰山很少說出這种待几分幽默与诙谐的话,但顾念念却沒注意听。 因为她在想别的。 “如果,能知道他竞标书上的价格就好了”。 陆琛的這句戏谑之语,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同时也被暗暗记在了心裡。 作为妻子,尤其是陆琛這样优秀男人的妻子,为先生排忧解难,自然是贤内助的本分。 于是,向来在正事上沒啥正形的她,這次决定无论如何要帮陆琛一把。 不为别的,她就是想让陆琛对她刮目相看!因为她是那男人看着长大的,都成她老婆了,還是总被当孩子看待,她很不高兴! 沒两天,顾念念把季维扬约了出来,二人在一家雅致的咖啡厅见面。 她早早的到了,端着一杯咖啡,望着橱窗外淅淅沥沥的冬雨,往蒙雾的玻璃上用手指画着涂鸦。 “思思,久等了。” 英朗又不失儒雅的男人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掸了掸白西装肩头落下的雨珠。 “维扬,你可来了。” “抱歉,下雨,路上塞车。”季维扬歉然的說,目光却被那玻璃上那些涂鸦吸引。 “你這桃子画的挺漂亮的。”他饶有兴趣的赞美。 “這是屁股。” 季维扬愣了一下,旋即脸色渐渐怪异了起来。 “方才经過窗外,撑着伞,身材傲人的金发外国女人的屁股。”顾念念說,“你說她们外国人是怎么长的,为啥能长成那样的魔鬼身材呢?” 季维扬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思思啊思思,你這小脑瓜一天总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嘿嘿。”顾念念吐舌笑笑,打了個响指,唤来服务生。 “喝什么,我請,随便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把公务缠身的我叫出来,我可不能白来。” 点完了单,季维扬笑问,“說吧,又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了?” 顾念念不满的嘟囔,“什么呀,沒有困难就不能請你喝咖啡了,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嗎?” 英朗的男人单手撑颌,深情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缓缓给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 “……”顾念念无言。 “哈哈,开個玩笑。”季维扬說。 “或许你說得对,那我還是直說了吧。”顾念念问,“你们市要出售北郊那片地是嗎?” 季维扬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不做副食,想改行去地产分一杯羹?” “才不是呢,是陆琛,他想投标。” “這次招标,是公平公正的,所有感兴趣的企业都可以投标,我随时欢迎。” “不是啦,問題是……問題是莫怀仁那老狐狸也想要。” 季维扬懂了,笑容敛起了几分,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在替陆琛担心,担心他落标?” “也不全是,我和莫怀仁有過节,所以不想让他如愿。拜托你,能不能把北郊卖给陆琛?” “恐怕有些不好办。”季维扬面露难色,“竞标本就应当公平公正,价高者得,這是规则。” “钱不是問題,你先让我們中标,如果莫怀仁出价比我們多,我們加钱就是了,总之,绝对不能输给他!” “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样简单,再者這件事情也不是我這個市长一手把持,你懂我的意思嗎,思思?” 听到這裡,顾念念也就明白了。看来,即使是季维扬,也沒办法帮忙了。 “我懂了,是我强人所难了。” 她捏着小匙,搅着杯裡的咖啡,清丽的脸上明显浮现出几分失落。 季维扬有些愧疚,“思思,抱歉。” 顾念念笑笑,又故作轻松,“沒事啦,我本就是一问,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好,如果再有需要帮忙的,再联系我。” 季维扬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经耽搁十多分钟了。 虽然,他還想再和顾念念待一会儿,但他确实公务缠身,如果不是顾念念相约,他绝对不会出来。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服务生,埋单!”他掏出钱包。 “不不不,說好的我請客,快收回去!” 她坚持态度,季维扬只好又将钱包收了回去,又嘱咐服务生,“帮我把還沒上的咖啡装起来,我要带走,思思的心意,自然不能浪费嘛。” 送走了季维扬,顾念念又坐了回去,撑颌沉思。 眼下,季维扬是无法给她提供帮助了,走后门不行,得另想办法。 忽地,還真让她想到了主意。 明天就是提交标书的日子了,就连陆琛都在公司裡拟定标书,老狐狸一定也不例外了。 她打算混进老狐狸的公司,偷偷潜入。 陆琛不是說想看看那老狐狸的标书么?她還真就决定這么干了。 顾念念站在莫怀仁集团大厦楼下,努力的抬头向上看去。 那老狐狸是东亚商业圈的首富,他的這座大楼,自然也是气派非凡。 一百多层,五百多米的高度,令這大厦成为了滨城市最大的超高层地标式摩天大楼,更是闻名遐迩的高空明珠。 她揉了揉因为尝试看大厦顶端而酸麻的脖子,收拾心情,步伐轻快地迈入大厅。 在前台,她說明了求职的来意,接着被带到了求职大厅,很快得到传唤。 “您好,我来求职。” 面试官微笑问,“請问,你想应聘什么职位呢?” “保洁。” “……” 三個面试官望着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神色渐渐怪异。 這女孩看起来年纪虽小,但那奢侈品牌的衣服,小巧的耳垂上点缀的珠宝,還有戴在手上的那颗目测超出六克拉堪称dif级的钻戒……无一不昭示着她拥有公主般奢侈的生活。 這样一位公主,却想应聘保洁员? “你们怎么了,干嘛這么看着我?”顾念念问。 “啊,抱歉。”面试官们回過神来,笑问,“因为你看起来……并不适合从事這一职业。” 顾念念有些无语。 早知道,她就穿的破一些来应聘了。 “你们不知道,我這個人啊,就喜歡打扫清理,但凡看见一点儿瑕疵和脏乱,我都会抓狂,甚至浑身难受。医生說了,這是一种病症,而且是不治之症,我也很苦恼。” 考官尴尬的笑笑,“你不会是处女座的吧?” “对对对,我不仅有這個病,還是個处女座。”她连连点头。 简单的面试后,她得到了一套保洁员的制服,以及三天的试用期。 “好好工作,记住,一定打扫干净。” 主管交代了一句,她毕恭毕敬的点头,拿着抹布佯装认真擦拭,当主管离开后,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在廊间布局栏前站定,细细研究。 “研发部、财务室、宣传部……啊,找到了。” 她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這栋大厦共102层,而莫怀仁那老狐狸的办公室,就在102。 真是奇怪。越是成功的商人,似乎就越是喜歡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最高的楼层,老狐狸如此,陆琛也是這样。 或许,這样才能感受皇帝般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吧? 乘坐电梯直达最后一個楼层,她快步走到一扇门前,门牌上分明写着几個字。 “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