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猝不及防 作者:一冉素心 九歌笑着看他:“你不是为完颜曼马首是瞻的么?怎的突然想起我這個妹妹来了?” “谁让你将他杀了呢。”完颜俊在草地上躺下:“如何?這個单于做的可還开心?” 九歌看他一眼:“沒有你开心。” “是嗎?”完颜俊笑起来:“大阏氏突然归来,九歌貌似不高兴?” 九歌闻言愣住,有些狐疑地看向完颜俊:“大阏氏一直都在,你为何說她突然归来?” “一直都在的不是冷云嗎?”完颜俊扬起一抹笑意:“怎么?是不是很意外?” “是很意外。”九歌皱眉看他:“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猜?”完颜俊手枕着脑袋嬉皮笑脸道。 “猜你個头啊。”九歌直接撸一把草摔他脸上:“平日裡怎么沒瞧出来,這匈奴王室裡面居然還潜伏着一個卧底,說,你是谁的人?” 完颜俊不防吃了一嘴青草,忙起身吐掉:“什么卧底?本王大智若愚,你沒看出来嗎?” 九歌不觉失笑,终究点头承认道:“大隐隐于市,左贤王确实非同凡响,竟然瞒過了這一众老狐狸。” “老狐狸?”完颜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大阏氏?” 九歌亦沒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你說是便是吧。” “九歌貌似变了。”完颜俊打量着九歌,不由地戏谑道:“你以前可是特别维护她的,蛮横的很。” “是嗎?”九歌笑的牵强:“人都是会变的吧。” 完颜俊看着她沒有說话,良久:“九歌可愿与我去见一個人?” 九歌闻言愣住:“谁?”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說罢,完颜俊也不等九歌回答,一把拽起她便走。 “喂。”九歌被拽的一個踉跄,差点摔趴在地上:“别拉我,我自己有腿。” “也是。”完颜俊随即松了手,九歌不妨他這么快松手,一個不稳跌坐在了地上,瞬间崩溃:“完颜俊你故意的是不是?” 完颜俊却是忍笑直接向前走去,這個妹妹,如今倒是挺有意思。 九歌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所谓披着羊皮的狼說的便是他了,转眼却瞟见完颜俊手中悠闲甩着的羊鞭,九歌顿觉哭笑不得,只能提步跟上。 古水河畔,常先生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墨尘:“你怎么又来了?” “先生近来可好?”墨尘淡淡一笑。 “不好。”常先生面色骤垮:“一见你就不好。” “渴了。”墨尘并未理会他,径自朝屋中走去。 常先生愣住,良久方苦叹一声,想自己這辈子一共就收了三個徒弟,结果一個比一個烦人。 跟到屋中,常先生脚步還未站稳,却见墨尘提起茶饼便要扔进壶中,瞬间面色骤变,瞪大双眼制止道:“住手——” 墨尘显然沒有理会他,茶饼轻轻落下,沒入水中,常先生气急交加,几個箭步上前:“你個混小子,這可是为师刚得的上好龙井,你就這么给泡了?” “不然呢?”墨尘微倾過身子轻嗅:“闻着還行。” “還行?”常先生气的胡子直颤,看着已无回天之力的宝贝欲哭无泪,良久方愤愤道:“你下次要過来提前吱個声,好东西都被你搜刮走了。” 墨尘淡淡一笑:“听說勤国想要联堰抗琪,琪国找上了蔚国。”說罢墨尘目光扫過常先生:“不知先生怎么看?” “什么叫我怎么看?”常先生满不在乎道:“這种過家家游戏,他们若是喜歡,便由他们玩去呗。” “是嗎?”墨尘笑的意味深长:“那寒国又是怎么回事?” 常先生闻言似是一愣,随即轻哼道:“我怎么知道,多事。”說罢常先生直接转過身子提了墙角的铁铧便要出去。 奈何路被墨尘拦住:“是叶信的主意?還是他的?” “墨尘。”常先生瞬间动气道:“你這條命是我捡回来的,你若是還认我這個先生,就放下前尘往事,好好過你的生活。” “是寒王。”墨尘眸子深邃:“他和叶信联手了?” 常先生闻言气急,绕過墨尘便跨了出去。 结果一只脚還未跨完,瞬间又退了回来,放下铁铧便要关门。 “哎哎哎——”一声长腔嬉笑着透過门缝传来,门随即被勾住:“师傅我可看见你了哈,還想躲。” 完颜俊說罢双手一推,满脸得意地便要进来,结果嘚瑟了一半却骤然停住,看着墨尘震惊道:“师兄?” 九歌站在完颜俊身后,当下也跟着愣住:“墨尘?” “是你?”常先生突然瞧见了完颜俊身后的九歌,立马一反常态,高兴地上前一把拉住九歌:“你来的正好,老夫這几日正想着去找你呢。” “找我?”九歌再次愣住,呆呆地被常先生拽进了屋中,這样的常先生和自己初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啊。 端茶,奉水,常先生忙的不亦乐乎,九歌呆滞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感觉脑子跟断片了似得,完全接不上号,墨尘,完颜曼,常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墨尘静静地看着九歌,她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完颜俊显得很是兴奋,笑嘻嘻地凑到墨尘跟前:“听师傅說我還有個师兄,不知是何方神圣?” “天上的。”墨尘淡淡道。 九歌刚入嘴的一口茶瞬间喷了出来,怔怔地看着墨尘当下咳得撕心裂肺。墨尘不觉微愣,犹豫着递给九歌一块帕子。 九歌忙接過,感觉自己都要背過气去了,還天上的?果然是专属于墨尘的幽默。 完颜俊一脸震惊地看向常先生,不觉拱手道:“师傅果真乃世外高人,竟能驾驭天上的神仙?” 常先生闻言不觉无语道:“他說的那個叫乌衣,一只会飞的鸟儿,天上的。” 笑容摔碎在脸上,完颜俊一脸茫然地看向墨尘,欲哭无泪道:“师兄還真是风趣。” “好些了么?”墨尘看一眼九歌,许久不见,似乎還是老样子。 九歌强忍着咽痛点头:“好多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