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沒心沒肺 作者:一冉素心 “对了,還沒介绍吧,這是我妹妹,匈奴的单于,完颜九歌。”完颜俊笑看向墨尘,這個师兄自己仅有過一面之缘,连句话都未来得及說。 “他们认识。”常先生說着堆出一脸笑意看向九歌:“为师這個徒弟你可還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完颜俊想也不想一把揽過九歌笑嘻嘻道:“虽然曾经有些小误会,但眼下可是好兄妹呢,对吧九歌?” 看着完颜俊那一双挤得快翻過去的眼睛,九歌强忍着笑意刚要点头, “沒问你。”常先生不耐烦地瞪一眼完颜俊:“我是說墨尘,九歌你可喜歡?” “什么?”完颜俊一脸莫名地看向九歌。 九歌也呆住,怔怔地看着常先生說不出话。 “那不行。”完颜俊呆滞片刻后随即摆手道:“师傅可莫要乱点鸳鸯谱,我這位妹妹已是名花有主了,那人您也知道,蔚国公子蔚离歇,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翩翩佳公子,此番与蔚结盟,他可是功不可沒呢。” 墨尘安静地看着九歌,眸子裡难得的闪過一丝挣扎,却沒有开口。 “你闭嘴。”常先生顿时转向完颜俊,一脸的烦不胜烦:“再废话就给老夫犁地去。” 完颜俊愣住,立马后退至墨尘边上,乖乖闭嘴。 常先生见状這才缓和了脸色,然后重又转過身子:“九歌你說,老夫若是将墨尘许配给你,你可接受?” “啊——”完颜俊刚发出一個字立马转過脸感叹道:“今天天气不错哈,师兄。” 墨尘一脸莫测地看向常先生,眸子却扫過常先生身旁已是瞠目结舌的九歌,脸色竟有了些许动容。 九歌尴尬地站着,不由的将目光投向墨尘,却见他亦在看自己,当下便失了方寸,直接沒头沒尾地道出一句:“九歌乃匈奴之王,三宫六院必不可少,只怕会委屈了墨尘。” 一室的沉寂,茶壶咕嘟咕嘟开始冒泡,茶香四溢。 “哈哈哈!”完颜俊的爆发直接吓飞了门外草地上安静觅食的小鸟,而他自己却难以抑制地笑趴在了墨尘肩上,抖了一半又赶忙收住,差点将自己给憋出内伤。 墨尘一脸黑线地看着九歌,三宫六院?她的心還挺大。 常先生被完颜俊這极具魔性的笑声给吓了一跳,瞬间抄起手边的铁铧便向他走去。 “别呀师傅。”完颜俊见状赶忙讨饶:“我不笑了還不行嘛?”结果话刚說完便笑地一发不可收拾。 九歌怔怔地看着常先生挥舞着铁铧跟着完颜俊追了出去,而完颜俊则是一边跑,一边挡,還一边笑,想要求情的话不觉又默默的咽下,感觉這個完颜俊完全就是来捣蛋的,問題是還拉上了自己。 “怕委屈了我?”墨尘看向九歌意味深长道。 九歌一时沒反应過来,“什么?” “你的三宫六院?” 九歌恍然,瞬间红了脸尴尬道:“方才一时心急,所以才口不择言,公子勿要往心裡去。” “是嗎?”墨尘缓缓提起茶壶,沏上一盏递给九歌:“苦茶。” 九歌心裡一慌,军营的一幕延展开,苦茶的滋味至今记忆犹新,九歌迟疑片刻,终是硬着头皮接過,似乎在他面前,自己从来沒有拒绝的勇气。 “为什么不拒绝?”墨尘看一眼九歌:“你并不喜苦茶。” 九歌微微一怔,不觉低了头苦笑道:“习惯了。” “习惯?”墨尘淡然一笑:“那蔚离歇呢?也是习惯?” 九歌沒来由的心中一颤,转而有些不解地看向墨尘。 “为了江山,偶尔的的牺牲在所难免。”墨尘的眸子落在九歌面上:“也是因为是我說的?” 那晚的经历再次浮现,心底的痛楚被戳穿,九歌不觉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公子眼中,九歌便是這样的人么?” “那你是怎样的人?”墨尘于是走近九歌:“先生說你并不是你,我沒有明白。” 九歌不觉呆住,心底的疑云似乎被拨开,难道這便是今天自己出现在這裡的原因?看着墨尘愈加深邃的目光,九歌沒来由的感到心慌,他是已经怀疑自己了么? “你是谁?”墨尘的逼近让九歌退无可退,手肘磕在了身后墙上挂着的农具上,九歌吃痛的眉头微皱。 墨尘拉過九歌的手臂,手肘处已有些泛红:“要不要紧?” “沒事。”九歌忙尴尬地笑笑:“沒见血,皮太厚了。” 墨尘眼中划過一丝复杂:“腿伤好了嗎?” “腿伤?”九歌怔住,有些困惑地看向墨尘。 “那晚你碰到了火盆。”墨尘看着九歌:“左腿被烫伤了。” 莫名的酸涩涌上,九歌慌乱地挪开目光,强装淡定道:“小伤,宗大夫给了药,早好了。” “小伤宗郢会开药嗎?”墨尘瞧着九歌闪躲的目光,知道她在撒谎。 “可能宗大夫太過紧张了。”九歌扯出一抹笑意看向墨尘:“真的沒什么,那晚若不是他提醒我都不知道自己腿被烫伤了。” 墨尘沒有說话,却将九歌揽入了怀中:“恨我嗎?” 九歌呆住,四肢僵硬的被他拥在怀裡,大脑一片空白。 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伴随着完颜俊的一声惊叫,常先生直接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转而面色一转,立马猛踹一脚完颜俊,再次关门追打而去。 九歌慌忙推开墨尘窘迫地站于一边:“公子可是渴了,九歌为公子斟茶。”說着忙绕過墨尘走至案边。 墨尘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折腾着茶具,還是老样子,连掩饰都不会。 “先生刚得的极品龙井,你打算如何糟蹋?” 墨尘淡淡的一句让九歌提壶的手莫名的一颤,茶水泼了一地,九歌悲剧地看向墨尘:“不是說苦茶么?” “方才是苦茶。”墨尘接過九歌手中的茶壶。 九歌听得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看着似苦茶,饮下是龙井。”墨尘眸子微敛:“但你沒喝。” 九歌依然听不懂,愣愣地看着墨尘清理桌案,良久方小心道:“這茶因为我沒喝就变了?” “不是茶变了,是心变了。”說罢,墨尘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