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主动出击 作者:一冉素心 完颜俊原本正要出去,被九歌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因着守卫在旁,于是恭敬地上前施礼道:“完颜俊见過单于。” 九歌略作点头,直接跨进帐中,完颜俊一愣,随即也跟了进来。 “這個点你怎么過来了?”完颜俊给九歌倒了茶递给她。 九歌接過一饮而尽:“你方才是要出去?” “帐裡憋得慌,我這個闲王最耐不住闲了,出去找点乐子。”完颜俊嬉笑着在九歌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悠哉悠哉送入口中。 “如此甚好。”九歌看向完颜俊:“我与你相反,今日来找哥哥,便是想将单于之位交给哥哥。” 完颜俊入口的茶水瞬间喷出,九歌抬起衣袖挡掉,不觉微微蹙眉。 “妹妹這是受什么刺激了?”完颜俊顾不得九歌的不满忙擦去脸上的茶水:“亏得大阏氏不在,若是让她听见了,我這闲王的日子可真是到头了。” “你不是耐不住闲嗎?”九歌挥去衣袖上的水迹。 “我是耐不住闲,可我更耐不住死啊。”完颜俊說着一脸莫测地凑近九歌:“你母后的手段你可知道?谁与她作对,下场怎一個惨字了得。” “如此說来,哥哥是不愿意得罪大阏氏了?” 完颜俊听罢微微收敛了笑意,不觉看向九歌:“你去了古水河畔?” “是。”九歌并不想隐瞒,微微拨开鬓角的发丝:“我见了常先生,所以我的事情,想必哥哥也是早就知道了吧。” “略知一二。”完颜俊呵呵一笑:“也沒有多早,就是上次带你找過师傅之后,我去师傅那裡软磨硬泡了半日才隐约得知了一星半点。” “一星半点?”九歌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完颜俊:“所以呢?哥哥打算站在哪一边?” “自然是你這边了。”完颜俊笑着凑近九歌:“只是我有一個問題,還望妹妹给個答案?” 九歌见状不由地蹙眉:“你說。” “你到底是人是鬼?” 九歌闻言瞬间无语,不耐烦地挥开完颜俊凑過来的大脸:“這有何区别?” “区别可大了去了。”完颜俊說着一正颜色道:“是人,你自然是斗不過那叶信的,可若是鬼,哈哈哈,這個可就难說了。” 看着完颜俊那张喜笑颜开的脸,九歌突然有种将茶盏砸上去的冲动:“哥哥既是站九歌這边,那這個单于就非哥哥莫属了,而且,哥哥不是完颜曼的弟弟么?” 完颜俊愣住:“我是完颜曼的弟弟沒错,可是這跟我是不是要做這個单于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九歌扬起眉毛:“我做为叶信的女儿,說到底只有一半的匈奴血脉,而父王膝下子嗣单薄,除了死去的完颜曼,便事哥哥你,你若不做单于,那這匈奴便是叶信的天下了。 “那你呢?” “我本不是這裡人。”九歌轻轻扬眉:“用你师傅的话說便是从哪裡来回哪裡去了。” “什么?”完颜俊愣住:“你要回去?” “也许吧。”九歌微微一笑:“所以,在走之前,我得安排好后事,免得埋沒了你這個人才。” “那叶信怎么办?”完颜俊此刻方意识到了問題所在,倘若九歌不是在开玩笑,那自己眼下的处境可就尴尬了,凭着叶信這些年在匈奴积累的人气,還有她背后的势力,自己想要接下這個位置谈何容易。 “她那裡我会想办法。”九歌的眸子一暗,“你只要回复我愿不愿意坐這個位置就可以了。” 完颜俊看着九歌沒有說话,他不是不相信九歌,只是不愿相信叶信,一個能对亲生女儿下药的母亲,哪裡会是什么善茬,与她斗智斗勇,他還真沒有把握。 “哥哥不說话,九歌便当你是答应了。”說着九歌缓缓起身道:“母后已经撤了我帐裡的人,怕是对我沒了耐心,哥哥若不想为人鱼肉,還是早做准备的好。” 完颜俊闻言眉宇一皱,随后看向九歌:“我需要再想想。” 九歌看他一眼,沒說什么,只身出了毡帐,帐外烈日当头,九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在這裡呆的久了,人便麻木了,若不是常先生的一番话,她還真把自己当做完颜九歌准备耗死在這裡了,九歌不觉勾起一抹自嘲,既然天下都不曾放在眼裡,又何况区区一個匈奴。 完颜月见到九歌的时候,一贯稳妥如她,居然也呆怔在当场,忘了行礼。 九歌淡淡一笑:“几日不见,月儿越发明艳动人了。” 完颜月這才回過神来,心裡一慌,忙恭谨下拜道:“月儿见過单于,不知单于来访,月儿失礼了。” “无妨。”九歌挥一挥手,眸中的精光稍纵即逝。 “单于可是来找将军的,他去了营中,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完颜月低垂了头轻声道。 “我是来找你的。”九歌瞧她一眼:“怎么?不請姐姐喝杯茶?” 完颜月面上一怔,忙躬了身子让過九歌:“是月儿糊涂了,姐姐請入帐。” 看着完颜月小心谨慎地端茶倒水伺候着自己,九歌竟一丝感觉不到她曾也是高高在上匈奴公主,到底是怎样的忍耐力才养就了她如此的不显山露水,平和从容,只怕是叶信都未曾把她放在眼裡吧。 “妹妹近来可好?”九歌笑看着她,示意她坐下。 “托姐姐的福,月儿一切安好。”完颜月說着缓缓落座于九歌对面,眸子低垂,神色谦恭。 “是么。”九歌端着茶盏轻嘎一口:“你我姐妹许久不见,妹妹貌似生分了呢,可是因为将军的缘故?” “月儿不敢。”完颜月闻言随即起身。 九歌抬手示意她坐下:“你我姐妹相聚,不必如此见外。”說着九歌扬起一抹笑意看向完颜月:“我与将军的事情早已是過去,月儿不必介怀。” 见九歌如此說,完颜月眸中闪過一丝纠结,但很快便平复下去:“姐姐心系匈奴百姓,气度自然不是月儿所能企及的,终究是将军福薄,月儿受之有愧。” 听着完颜月表裡不一的言辞,九歌亦无心再与她兜圈子,“有愧是自然的,只是姐姐這個人情,妹妹打算如何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