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作者:肖柒柒闫豫凡 雨雾朦胧,把天际染成了一团水墨画,模糊不清。 暴雨天,這家甜品店又是学校内部开的,离报告厅近,果不其然,直接爆满。 肖柒柒和闫豫凡赶到的时候,连店门口的遮棚下都挤满了三三两两的学生。 许是两個人颜值突出,气质也有些非同常人,不少人都用余光悄悄瞥他们。 雨幕连天,水光一色,女生恬淡乖巧,男生则是从容淡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除了那把黄澄澄的卡通伞有点煞风景。 肖柒柒把伞挂在外面的杂物架上,和闫豫凡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空调的暖气铺面而来,她理了理衬衫,感觉总算活過来了。 晏子澄靠着小电驴杀出重围早早占了位置,一看到肖柒柒,用力挥了挥手手:“七七,這儿!” 肖柒柒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汪协和成蔷也早早到了,两個人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共喝一杯奶茶。 “坐這,坐這,闫少。”汪协一看到闫豫凡,急忙忙放在骆珞,站起身来,靠裡的沙发位置让给他。 “不用。”闫豫凡摇摇头,和肖柒柒坐在边上的板凳上了。 肖柒柒把板凳上的占位的书還给晏子澄,坐在靠裡的位置,感受到边上的闫豫凡站起身去了前台,過了会儿捧着两杯热咖啡還有两三碟甜点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了肖柒柒。 甜点则是放在了桌子上。 肖柒柒低头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她默不作声地开始吃。 汪协诧异地转過头来,看到对面的一男一女一個优哉游哉地喝咖啡,一個从容优雅地切甜点吃,心头一跳,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有点被秀到了呢? 不過心裡细想,闫豫凡在瑞士求学六年,基本沒什么交往過密的人,实在不像是和肖柒柒有交集。 那边的骆珞察觉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汪协在她耳边低声說:“你觉不觉得对面两人有点怪?” “嗯?”骆珞扭头,打量了会儿,闫豫凡歪着脑袋一副懒散的样子,而肖柒柒则是低着头完全对于外界都屏蔽了,两個人虽然是挨着的座位,当中间的空隙都可以塞进两個汪协了。 “你想多了吧。”骆珞說,“就請杯奶茶而已,這不是你们绅士该做的事情嗎?” 汪协也觉得自己多想了,闫豫凡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又闷得很,不太像是突然就开窍了的样子。 几個人在甜品店坐了会儿,直到天气停了才互相告别。 闫豫凡走之前,要了肖柒柒的联系方式,后者点点头给了。 汪协又开始纳闷了。 最后他归结于学霸之间的吸引力,为了所谓的“学术交流”,毕竟闫豫凡刚刚還要了物理系老秃头的联系方式呢,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囤积人脉了。 # 大学每日各种大新闻更迭,消息总是不胫而走,肖柒柒充耳不闻,沒日沒夜把自己泡在图书馆裡。 理工科专业将来虽然工资高、也有保证,但是這也是你有相对应的技术水平才行,再加上现在這個社会学历不断走高、资历越来越重要,人才都快把供需市场挤爆了,更過分的是,比你优秀的人還比你更努力。 肖柒柒想要将来有個安稳,就得比其他人都要用功学。 今天,她又不知不觉学到了天黑。 繁星闪烁,肖柒柒独自一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裡,這裡的路灯坏了,漆黑黑的一片,她心裡有些发憷,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這时,骆珞的电话打了进来:“七七,在哪呢” “我刚刚从图书馆裡出来。” “哦。”骆珞又问,“出来玩嗎?” 肖柒柒看了看時間,八点多一点,她正好這几天轮轴转有些累了,揉着脖子问:“在哪儿?” “我发微信定位给你,你打车過来吧。” “嗯。”肖柒柒挂了电话。 常有人說,大学是人最为自由的一段,是人步入社会前最后的狂欢,肖柒柒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是不得不說大学城附近商圈的生意都好到离谱。 一整條街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边上的广告闪光屏亮亮的,让人都有些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肖柒柒下了车,从通道走下去,进了负一楼的Pub。 骆珞就坐在吧台喝着闷酒,她今天穿了一條紫色吊带,大浓妆,波浪卷更添妩媚。 正巧晏子澄拿着酒走了過来,看到了肖柒柒,挑了挑眉,說了句:“七七来了啊?” “嗯。”肖柒柒穿着休闲,和這夜场有些格格不入,然而她也不在乎這些,费了点劲爬上高脚旋转椅,和调酒师說道,“Blue Hawaii,谢谢。” 点完后,她转過头来问:“你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心烦。”骆珞摇晃着酒杯,裡面猩红色的液体摇摇晃晃,如她的嘴唇般烈红。 肖柒柒這才注意到她又做了新指甲,這回是那种那种深灰色的,大拇指处還镶嵌了一颗珠子,在酒吧的灯光下微微闪着光。 晏子澄在骆珞的另一边坐下,给自己倒着酒,一边无所谓地說:“還能怎样,一般有事她都会找她金主去,找我們十有八九都是情伤。” 调酒师正好将酒杯递给她,肖柒柒礼貌点头示意后,视线投在骆珞身上,发现她眼底的憔悴又多了些。 她想劝骆珞别去总是去迎合那些人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說不出口了。 她能想到的,骆珞肯定心裡也清楚得很。 “我上次又跟汪协出去喝了,一堆人喝大了,逼我玩游戏。”骆珞自嘲一笑,“我說我不会,他们就說我扫兴,然后我去试一试,结果输得一败涂地,汪协還說我丢了她面子。” “真的烦死我了,他了不起他上啊!” 有些浪荡的富二代私下聚会喜歡带上自己的情人是很常见的,除非那情人自己也有身份有背景,不然被其他人当做玩具调侃很正常。 不然干嘛金主花這么多钱包你。 肖柒柒不知道怎么劝骆珞,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骆珞现在离不开金主,除非她能遇上一個真心对她好的,不然這個問題无解。 拍着拍着,骆珞心裡的苦闷也淡了点。 這种烦心事她遭遇不少了,每個月总有那么几天突然神经敏感了爆发一次。 肖柒柒一直陪着骆珞,盯着她不让她喝酒,又要应付前来搭讪的人,那头的晏子澄喝高了也不省心,在那裡发着酒疯,疯子似的跳舞,真是脑瓜子疼死她了。 # 酒吧内纸醉金迷,奢靡的光线氤氲在每一处角落。 许初一脸哀怨地看着对面的闫豫凡,抱怨道:“我說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来约我,原来是得到了小道消息?---嗯?为了肖柒柒,杭城那個?那她来酒吧你也要管?” 他也是知道肖柒柒的,以前小时候那种宴会也或多或少见過两面,但是印象实在是不太深刻,对于闫豫凡這样大张旗鼓的十分不理解。 闫豫凡极其淡定地靠在沙发上,微微敞开的衬衫为他平添了几分性感,他白了发小一眼,沒回答后面的問題,只是淡淡道:“晚上酒吧太乱,不放心。” 许初這会脸真的是黑了。 就因为汪协发了條朋友圈說和女朋友出了点小矛盾,他就能从一些以前的细节推断出今晚肖柒柒可能会来這個酒吧,不得不說,许初对于這個逻辑也是跪了。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许初看着一楼吧台上独自饮醉的骆珞,有些不太赞同。 “万一呢?不過如果你出了事我肯定不会来。”闫豫凡轻描淡写道。 “我去,你這沒良心的。”许初惊了。 “虽然闫伯母說了让你照顾她,但是你這個照顾未免有些過了吧。”许初又不解问道。 南城富二代稍微认识闫豫凡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位不会开窍的榆木脑袋,他平时回国的时候,朋友聚会,多少豪门千金往他身上挤,一個個貌美如花学历也高,但是闫豫凡除了基本的风度之外一眼都沒吝啬给過她们。 因为這种思想流传在富二代圈子裡,再加上小时候对肖柒柒的印象,许初怎么也不相信闫豫凡对她会有好感。 如果說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那說的太假了,毕竟闫豫凡出国這几年压根沒跟肖柒柒联系過。 所以,许初得知闫豫凡特意为肖柒柒空出一晚上来酒吧看着她,是十分纳闷的。 “她来了,你输了。”闫豫凡冷不丁地說了一声。 闻言,许初连忙朝着一楼看去,就看到旋转大厅那边走进来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妹子,精致的五官在這会把人缺点放大好几倍的酒吧灯光下也无可挑剔,气质恬淡优雅,那双笔直的双腿埋在了裙子之下,若隐若现。 站在一群人中十分显眼。 “我天,肖柒柒這個变化有点大啊,這真的是以前那個闭不出门的肖家小公主嗎?”许初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 那边的闫豫凡轻笑了一声,道:“我的,别抢。” 许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