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作者:肖柒柒闫豫凡 许初常常觉得闫豫凡表面上的翩翩君子全是装的,把他身体剖开绝对是一肚子坏水。 “走吧,我們去帮帮七七。”闫豫凡觉得看够了,欲站起身来去制造一场偶遇,眼睛一转,就看到那边不知道何时冲出了一個陌生女子极其亲密地揽着肖柒柒,七七也甜甜跟对方說這话,那笑容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闫豫凡从来沒见過肖柒柒在他面前這么开心過,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肺腑的开心,顿时眉头紧皱,问,“那女的是谁?” “谁?”许初往下看去,揉了揉眼睛,疑惑道,“那不是成蔷嗎,她原来跟肖柒柒是熟人啊。” # 肖柒柒实在沒想到会在這裡遇到成蔷。 成蔷是她高中关系最为亲密的朋友,两個人当了三年的同桌,又因为家世相近、消费水平差不多,自然而然便成为了朋友。 她性格比较强势又圆滑,在高中的时候就很出名,两個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却因为各种缘分巧合走到了一起。 成蔷虽然有时候自傲了些,但是对待肖柒柒還算真心,而且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 直到之后肖爸出了事,她们家一团糟,胡女士临时决定把家搬到南城,杭城那帮朋友刚开始联系過她几次,但是之后時間长就淡了。 她沒想到本来說留Z大的成蔷最后也来了南城。 “還真的是你,好巧啊,七七。”成蔷身着白T、牛仔热裤,脸蛋漂亮地极具攻击性,朴素的衣物沒有遮盖住她的风采反而把身材勾勒得令人鼻血泵张。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骆珞身体蓦然僵硬了一下,竟然是昨天汪协带她参加聚会其中的一员。 成蔷的视线转了個弯落在骆珞身上,笑了笑,說:“原来你们也认识呀。” 她的声音尾音有点重,桃花眼微微眯着,让人看不清裡面蕴含着什么。 肖柒柒直接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唤了一句:“成蔷。” 成蔷继续笑着,轻轻說:“七七,你看,我来陪你了哦!” “七七——”骆珞难以置信问,“你们是朋友嗎?” 成蔷摸了摸肖柒柒的脸颊,闻言,扭過头来,笑靥如花:“是好朋友哦!” 骆珞更加震惊了,视线不断在二人身上逡巡。 “别总是摸我脸颊。”肖柒柒拍开她,兀自坐回了高脚椅,问道,“你也来南城的大学了?” “嗯。F大!”成蔷点点头,又继续问,“我能坐這裡嗎?” 看她们沒反对,成蔷就直接坐下了,大长腿随意伸展着,她点了和肖柒柒同样的蓝色夏威夷,趴在吧台上和她谈天。 “你那时候离开的时候为什么都不說一声。”成蔷抱怨道,“害得我找你的消息找了许久。” 肖柒柒解释說:“那时候走得急,又怕麻烦你们,就沒說。” “你太不厚道了,我們大家都很关心你的近况呢。”成蔷关切问道。 “我挺好的,至少现在還挺好的。”肖柒柒摸了摸冷冰冰的杯子,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平淡地吐出這句话。 “成,你自己舒服就成。”成蔷抬起头来,把视线落到了骆珞和晏子澄身上,“室友?” 肖柒柒点点头。 成蔷连忙站起身来,礼貌地伸出手:“再介绍一次,我叫成蔷,是七七的高中室友兼闺蜜。” “你好你好。”晏子澄虽然醉了,但好歹基本的人能分清。 骆珞一时沒有动。 成蔷和晏子澄握完手后,看向骆珞。 骆珞這才不情不愿地握了上去:“你好。” “汪协這小子有眼光,找了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成蔷笑着說,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骆珞,语气带着由衷的夸奖。 骆珞本来心裡的不适因为這句话消散了不少,开了口:“沒想到你竟然是七七的朋友。” “很不像吧,我們俩性格差距太大了,但是我們确实高中三年都形影不离。”成蔷笑道,過来揽了揽肖柒柒,行为亲密。 肖柒柒沒推开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对了,成蔷你怎么会在這儿?”肖柒柒问道,一般来說,成蔷出门不是在参加聚会,就是在前往聚会的路上。 果不其然,成蔷耸耸肩道:“這不是来南城初来乍到,认识认识点新朋友。” 她口中的“朋友”,身份都不会太低。 肖柒柒对這些人不感冒,想返回继续喝自己的鸡尾酒,就听到那边的成蔷說:“要认识一下嗎?七七。” “我不去了。”肖柒柒轻轻道。 “别别别。”成蔷靠過来,贴着她耳朵說道,“老憨他们也在,三四個呢——你总要過去打個招呼吧。” 老憨也是肖柒柒的高中同学,很久沒见面了,自高考结束,肖柒柒连毕业聚会都沒有去,成蔷這么一說,她莫名心动了一下。 但是她還是道:“算了,不去了。” 她一直都很疲于应付這個圈子裡的交际。 成蔷沒有强求她,就坐在吧台陪她喝酒,手裡拿着手机不知和谁聊着天。 過了会儿,又有三三两两的人走過来。 肖柒柒抬头,一愣,正是老憨他们,正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既然你不喜歡和那些人相处,那就我們几個聚聚吧。”成蔷贴心道。 # 成蔷定了二楼靠外的一個包厢,兴致勃勃拉着肖柒柒過去。 骆珞虽然有力扩展人脉,但是参与到人家的私人聚会裡就有些逾越了,她和肖柒柒說了声,带着酒醉的晏子澄先返回了宿舍。 “别太迟回来。” “嗯。”肖柒柒点点头。 骆珞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成蔷,后者眯着眼睛揽着肖柒柒,行为举止都很正常,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只好把本来想說的话压了下去。 “再见,七七,随时联系。” 之后她便扶着晏子澄叫了個车走了。 五六個人来到包厢,成蔷這次出手阔绰,直接定了個大包厢,开了几瓶红酒,空调风徐徐吹着,暖系的灯光在墙壁上闪闪烁烁。 老憨几個人都在问肖柒柒的近况,听到K大之后一個赛一個的震惊。 “K大?這也太憋屈了吧。”老憨满脸不可置信。 肖柒柒高中的时候是他们学校的学霸,常年霸占年纪前五,上個F大绰绰有余,沒想到竟然最后沦落到了一個三流学校。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肖家真的是不行了。 “在哪裡都能学习。”肖柒柒轻飘飘道,“而且我還挺喜歡K大的氛围,大家都……挺有個性,也挺和谐的。” “跟那群不学无术的人一起怎么学习?不行,你還是赶紧转出来吧。”老憨劝道,“你妈好歹還有点人脉吧,這么点小事,加上你成绩好……” “老憨。”成蔷把嘴裡的烟掐了,轻蔑一笑,“你又不是沒见過七七她妈,死板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我妈挺对的,我听她的。”肖柒柒抬头看了看成蔷,微微皱起眉头,回道。 “抱歉,我不该乱說肖伯母坏话,但是---”成蔷坐在肖柒柒边上,扭头說,“這事,你妈确实沒替你着想了,你的前途怎么办?” 肖柒柒继续皱眉:“我真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你们想多了,真的不用担心。” 她的五官亲和,眉眼天生就是弯弯的,嘴唇微微上翘,但是說這话的时候,脸色略微拉了一点下来。 肖柒柒突然有点后悔過来了。 她之前远离這個圈子,就是想和曾经說再见。 “来,我們不谈這些破事了,喝酒喝酒。”老憨打着圆场,“大家都這么久沒见了,我們只谈开心事。” 成蔷撇撇嘴,沒反对他,兀自倒了杯红酒开始喝。 “七七啊,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南城的两派太/子/党又对立起来了,啧啧啧。” “是啊,我真是佩服死了,我們杭城怎么那么无趣,除了浪就是埋在各种学习计划裡面,真闷死我了。” 老憨還有其他人倒是一直跟肖柒柒聊大学城的八卦事,把气氛调上来了点。 肖柒柒平日裡這种消息听得少,只知道個大概,沒想到南城還真有两派水火不容的太/子/党。 一派是好吃懒做的富二代,靠着爸妈养着,彻底放空自我的,典型代表就是他们K大学生会那批人,而另一派则是家庭从小培养出来,他们多是社会精英,外表文质彬彬其实整天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巧不巧,闫豫凡也属于這一派。 虽然两派谁都看不起谁,但是好歹泾渭分明,沒扯出什么事端来。 他们称他们毒瘤,他们也叫他们渣滓。 沒想到這几日争端是越来越多。 “他们那派来了個人叫肖然,只知道是首都北城過来的,连南城政届高层都不敢惹他,那群人背靠肖然,整日牛逼哄哄的。”老憨对于這种事向来都是津津乐道,继续說,“還好我們這边還有個闫豫凡可以压他,不然我們這票人真的是憋屈死了。” “闫家虽然不从政,但是在电子這块堪称巨头。”成蔷难得来了兴致,插了一句,“听說本人也极其优秀。” 肖柒柒在一旁听他们在夸闫豫凡,一口红酒险些噎着了。 小时候对方玩电玩那渣渣技术真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致使她听到对方现在的履历都有些恍惚。 “七七,你在听嗎?”老憨看她在出神,询问道。 “沒事。”肖柒柒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夸张了。” “我也觉得。”一個高中同学开口道,“和隔壁家的肖然一样,都吹成這個样子,再怎么样還难不成他们可以只手遮天啊!” 几個人又唏嘘了一会儿,說是本来在杭城都是大摇大摆的人物,沒想到到了南城之后,一個個都要夹着尾巴看人脸色。 肖柒柒靠在沙发上,听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這时,包厢门突然打开了,涌进来了十几個人。 为首的看了看成蔷,挑眉道:“成蔷你们几個怎么在這裡偷偷聚啊,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肖柒柒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她心道,怎么其他人也都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