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作者:肖柒柒闫豫凡 十几個人大大咧咧地进入包厢,把几個空位置都占了。 包括了肖柒柒身边的几個。 “你就是杭城那场大事件的当事人啊?”有人挑眉问她。 他身上一股子酒气還有烟味,有点呛鼻,肖柒柒受不住,朝成蔷那边侧了侧身子。 “田少,我們七七不喜歡提那事,算了吧。”成蔷开口。 “怎么不提啊,为百姓英勇献身,他的名字应当永存。”田少肆无忌惮道。 语罢,他扭头注意到肖柒柒脸色有些不太好,小脸发青,笑道:“行,我不提了,不過喝酒交個朋友沒关系吧。” “我要回去了!”肖柒柒猛然起身,拿起手提包,踏步往外走。 岂料被那些人拉了回来。 “别那么扫兴嘛?” 她扭過头,看到田少龇着牙看她,下巴上抬,轻浮道:“我早就想跟你交朋友了,但是你爸妈真的管你太严了,现在正好。” 他站起身来,对着肖柒柒,低头问她:“考虑考虑?” 田少低眉顺眼的,還真有点請求的意思。 “对不起,我要回寝室了。”肖柒柒接口道。 “呵。”田少轻笑了一下,刚刚的神色消失地荡然无存,他眼神朝那边示意了一下,几個哥们就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低头又說,“我不让你走呢?” 他的语气嚣张跋扈,带着不容置喙的气魄。 肖柒柒低着头看向边上的桌沿,神识放空,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脱身。 田少就這样低着头看她,乖乖巧巧的,皮肤白得不可思议,胳膊和小腿也瘦瘦的,尤其那张脸,带着愠怒又强行克制的表情真的戳到他心裡去了。 他以前在上流社会宴会上见過肖柒柒一面,后者還当众弹了一曲钢琴,那时候肖柒柒恬淡温柔,坐在那裡,光是看着她,就让人很舒服。 但是之后他想去交谈的时候被肖伯父一個眼神吓回来了。 “田少,算了吧。”成蔷過来拉肖柒柒。 那边的老憨等朋友也說:“七七平时很少出来玩,不太擅长這种场合,你就放她回去吧。” “我說不呢?肖伯父声名远播,我們或多或少都受過他照顾,现在他出了事,我們来找照顾他女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嘛!”田少坐在沙发上,双手靠在垫子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肖柒柒扯着成蔷的衣角,左手紧紧握着。 她几乎是强行按捺住自己,真的很想直接把东西砸那人脸上。 她从小乖乖巧巧,深受家裡长辈喜爱。但是现在她却明白了,她以前乖巧懂事沒脾气全是因为被肖爸保护得太好,什么社会罪恶都沒见過,肖爸用他肥肥胖胖的身子替她遮风挡雨,现在這层保护伞沒了,她不堪一击。 无论是用忙碌還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麻木自己,甚至主动远离了那個圈子,什么都不去想,但是事实就摆在那裡,积淀了两三個月的情绪终于還是泛泛涌了上来,一浪掀過一浪。 肖柒柒知道自己得赶紧离开這裡,不然她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场面僵持着、许多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踹了。 是那种真的踹,用了力气的,屋子都有点被震得晃晃的。 田少心情烦躁地很,扔了個酒瓶子過去,骂道:“谁啊!败我心情。” 酒瓶子在门上被摔得稀巴烂,碎片飞溅开来,原来守门的人惊呼一声,连忙躲开。 “矮子田,你最近脾气真的是见长不少啊!”门被推开,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田少听了這话一愣,反应過来就看到许初双手环胸站在门口,脸色阴冷,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 “许初?你怎么来了……”田少被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爬下来,抬起头来又看到了许初后面還站了個人。 一身禁欲高冷的装扮,袖子上還有几颗银质袖口,他脸色冷冷地斜瞥着眼前的田少。 “闫……闫豫凡……”田少直接震惊地說不出话来了。 # 闫豫凡站在门边上,脚边就是细细碎碎的玻璃片,他环顾一周,最后落到了站在矮子田边上的肖柒柒身上。 小姑娘都沒抬头看她,独自躲在裡面,刘海把大半眼睛遮盖住了,只能看到那粉嫩指甲在抠着掌心的软肉。 “闫少,你怎么来了?”有人战战兢兢问。 闫豫凡充耳不闻,径直朝肖柒柒這边走過来。 “……”成蔷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步步走過来,几乎是本能般上前就把他拦住了,微笑道,“我們就是些小打小闹,打扰到你真是麻烦。” 成蔷和肖柒柒关系好,闫豫凡沒法无视她,只能点点头說:“七七的事,我都会管。” 语罢,他绕過脸色刷一下就白了的成蔷,走到肖柒柒的面前,伸手按住她還在抠着肉的左手,轻轻掰下来,然后极其自然地就牵走了。 闫豫凡一般情况下不会這样做,特别是自己和肖柒柒关系還不明朗的时候。 但是今天,他想宣告主权。 把那些人觊觎她的小心思通通都扼杀在摇篮裡。 他闫豫凡不過是還沒追到罢了,不代表他们有机会。 她早早就有主了。 屋子裡静得连空调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见,闫豫凡走到矮子田边上的时候特意停下了脚步。 他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道:“让让。” 闫豫凡的身高高,气势足,更何况因为心情不好,整個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平时那個从容平和的人截然不同。 其实矮子田沒占位置,闫豫凡可以从右边走,但是他就是往這儿走了,就是站在对方面前逼他让位。 田少也是嚣张跋扈的主,但是碰到眼前這人真的是一点气焰也燃不起来,得罪闫豫凡這個人沒什么,他也懒得来管你,但是他身后那堆狐朋狗友不是盖的。 比如许初,不把你扒一层皮都不得劲。 他们几家都在南城根深蒂固,這段時間不问世事了些,但是若是明眼人都知道,都是些惹不起的主。 田少心裡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但是表面上還得乖乖认输。 沒想到肖家以前還辉煌的时候,肖柒柒对他而言高不可攀;沒想到破落了之后,照样還是无法企及。 最后田少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真心看上一個人了,就這样沒了,他只能默默把這小小情愫埋葬下去,让了位。 闫豫凡轻笑一声,拉着肖柒柒走了過去。 “走了。”闫豫凡对许初道。 许初轻飘飘朝屋子裡的人看了一眼,收了回来,表情秒切换成欢脱逗比的样子,对肖柒柒打招呼:“你好,你還记不记得我了?” 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裡。 “田少,我們還玩不玩了?” 田少心情尤其难受,甚至有点想哭地冲动,定在原地半晌才闷闷說:“不玩了,回去上晚自习了。” 几個朋友瞪大了眼睛看他,严重怀疑他被混穿了。 然而田少這话不似玩笑,自认为也很有理,他觉得他输给了闫豫凡是因为能力差距。 他心裡還自我安慰:說不定等到时候你還沒追到肖柒柒,老子就超了你有一线希望呢! 老话都說莫欺少年穷不是么! 于是乎,经過了這么一晚印象深刻的教训,田少至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田家父母還借此为机会捧着礼物殷勤地跑去了闫家感谢闫豫凡。 ---然后被得知田少欺负了肖柒柒的闫母直接赶出来了……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