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压棺 3 作者:冷七棺材铺 异前阵子喝农药自尽的那個女老师,尸检過后在县城医院停尸房停了几天,闹出了很诡异的动静。 能算的上冯倩的家人的,也只有已经被抓起来的刘洋,刘洋被抓,医院裡只得通知让刘洋的老父老母来把冯倩的尸体拉回去,說什么也不愿意再把尸体停放在医院。 医院裡值班的人背后說,之所以這么急着让他们家裡人把死者接走,是因为這具尸体有古怪。 医院的停尸房裡,死尸是永远不会少的东西。 可是自打這具尸体来了之后,已经吓哭了不止一個值夜班的护士。 都說,一到晚上,停尸房裡隔老远就能到听到女人的說话声,偶尔還会有哭声和笑声,這样的情况,对于這些沒多大年纪的小护士来說,還是头一次。 值夜班的小护士大多也都或多或少的学過医学,又都是从打倒牛鬼蛇神的年代過来的,就如同那秉承着科学的王干部一样,初来乍到,是并不怎么信奉這些东西的。 所以,就有胆子大的值班小护士,喊了同事,又叫上了医院保卫科的几個大男人,准备去裡面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打开停尸间的门,才发现,裡面的灯坏了,拿灯去照的一瞬间,迎面的停尸床上的女尸,直挺挺的坐着,吊着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带着诡异的笑,三個护士当场就吓晕了两個。 剩下一個,瘫在地上,就连那几個保卫科的人,也吓的面如土色。 后来医院裡给了科学的解释,說是什么人体生物电的正常反应。 至于那停尸房裡的哭笑声和說话声,却沒有给個合适的說法来。 为了避免此事造成越来越大的舆论反应,医院才急急忙忙的让家属把尸体领走,至于是火化還是埋,這医院就管不着了。 可是刘洋的老父老母,并不怎么愿意過问!他们执着的认为,自己的儿子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拜這個水性杨花的女人所赐! 最后,是黄远登门,苦苦哀求,才勉强肯把尸体接回了那处院子,准备打算草草埋了。 当天夜裡,附近的邻居都闻到一股子呛人的农药味,然后整夜整夜的做着同一個噩梦。 有人大半夜发疯說,床上的屋顶有张脸在瞪着瞅他。 埋人总要有棺材的,黄远不愿看到冯倩身后事如此寒酸,便請了一口棺材回来,至少,人死后也有個归处。 按照刘洋父母的意思,不办白事儿,直接找块儿荒地埋了算了,黄远仍不愿意,固执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后,便去上课去了! 事情到此种地步,原本以为该沒什么事儿了! 事实证明,并不是。 棺材合不上! 无论怎样都合不上,不止棺材合不上,棺材裡的尸体,眼睛也合不上!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的人心裡发慌! 谁也沒有经历過這样的事儿! 刘洋的父母恶狠狠的說:“生前是祸害,死了還要磨人,眼睛闭不上,拿针缝上!棺材合不上,拿钉钉上!” 這样的话刚說出来,当时院子裡就起了风,风声像哭一样。 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的来了個穿着长衫的中年人,结结巴巴的指着棺材說,冤魂压棺,死不瞑目,不可再咄咄相逼! 刘洋的父母本就觉得晦气,又来了個结巴搅和事儿,便沒好脸色的往外轰。 那结巴嘴儿,却摇摇头拉着刘洋父母的手来到那棺材前。 而眼前的那一幕,差点把在场的人吓丢了魂儿! 棺材内的尸体,直勾勾的眼睛裡,两行猩红的血泪,顺着眼角滴滴答答染红了棺材板! 死了多少天的人,怎么還可能流血? 那结巴嘴儿叹了句,怨棺难葬!便离开了! 。。。。。。。。。。。。 秋笔卷书黄叶地。 路上的枯叶已经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对于周相人的消失,袁屿并不太在意,本来就是半路捡来的便宜货。 只是胡飞整日无精打采的,少了带头大哥,這让胡飞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而再次碰见周相人,是在那天下午放学。 胡飞等着和袁屿一块儿回家,可是袁屿被他们语文老师留了话,让去办公室谈话。 胡飞也就跟着一块儿去了。 见袁屿来了,那個叫黄远的语文老师神色憔悴的从抽屉裡抽出了一张黄纸,拿给袁屿看,问,是不是你写的。 袁屿不知道自己的语文老师问這做甚么,看了两眼,還是点了点头。 黄远安慰一样笑了笑,說:“老师想让你参加一個青少年书法比赛,给咱学校争光,你看……” “比……比比什么赛?不……不参加!” 袁屿還未說话,旁边忽然伸了一张大脸過来,手裡捧着一個巨大的梨子啃的汁水四溅,看了那黄色草纸两眼,就劈手夺過去,团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篓。 “呀,相人哥!你咋在這儿!” 胡飞惊喜的几乎跳起来,拉着周相人的袖子不放。 袁屿小脸上也写满了诧异。 “周师父,怎么不能参加,這孩子在這方面很有天赋……” 黄远极力的想說些什么。 周相人顿了顿,神色一反常态的很严肃,梨也不吃了,在屁股上抹了抹手,就拉着袁屿和胡飞往门外走:“不参加就是不参加!哪来那么多屁话!忙好你自己的事儿!” 說完了,周相人才在两人头上拍了一巴掌:“回……回家!明天不上课了!哥……哥带你们去玩!” 袁屿和胡飞根本不知道周相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回家這两個字,多多少少让袁屿心中有些莫名的暖。 去哪儿玩,周相人当晚死活不說。 第二天一早,周相人很奇怪的是第一個起来的,大清早的坐在院子裡掰着手指头不知道盘算什么。 等到胡飞和袁屿都来的时候,周相人才带着他们上了路。 却拐了個弯沒有去学校。 袁屿犹豫着說要不要請個假,周相人摆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袁屿一眼,便不再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