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是一個意外 作者:闲鱼十千 年靳臣把人搀扶回病房,小心翼翼放上床。 看着她沉默不做声,他叹了一口气拖了一张凳子放在床边,坐在凳子上,俯下身,趴在床边摸着无余生的脑袋。 “余宝,别在乎别人怎么說,无余生這個名字在靳哥心裡永远是最美最好听的。” “嗯嗯。”无余生浓重的鼻音轻轻点了点头。 越想越气。 凭什么,顾延城可以這么說她! 這個沒心的男人! 明知道何宇馨陷害她,還一走了之把她丢在警察局,如果不是年靳臣,恐怕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被人折磨死在警察局了。 何宇馨! 你欺她,她让你,避你,你却不知好歹,步步紧追! 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靳哥,你能帮我一個忙嗎?” “你說。” “帮我组個局,约何宇正。” “余宝,你想干什么?” “干一件一箭双雕的事情!” 何宇馨想嫁给顾延城,宋子谦想和顾延城合作获取利益,她就来個一箭双雕,一次收拾两個人渣! “好。”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车裡气氛很沉寂,沉到结冰。 最后是邵斌的声音打破僵局。 “顾总,宋家和叶家明天起诉无小姐,何小姐出庭作证,事发地点沒监控,看来无小姐這是坐稳罪名了。” 男人一只手撑在车窗修长的手指揉着发紧的眉心。 闭上眼是刚刚无余生惊慌失措赶来护年靳臣的画面。 想想就觉得气人! 刚刚他還担心她,赶去看守所救她,看来這一切都是白费!人家根本不需要他! 有了靠山就把他丢了,真是個见利忘义的女人! 在车上顾延城一句话沒說,邵斌也不好再问下去。 回到顾公馆,顾延城刚准备回房腰身就被人从后面搂住。 浓烈的香水铺面而来。 “延城哥,你回来啦。” 本来他想推开她,但是却想到什么,手顿了一下,“馨儿。” “是,延城哥。”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去看订婚的场地。” 何宇馨高兴的故意用身体去蹭顾延城的手臂,“延城哥,客房好远噢,我好怕,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正好何宇馨身后走来一個身影,顾延城余光扫過那個人影,一個手势示意,一道声音就跟着過来。 “顾总,临时有個重要的国外电话需要您接听下。” “馨儿,我還有事,你早点休息。” 顾延城挥开何宇馨的手越過她走去书房。 何宇馨瞪了眼赫连旳。 她现在已经是顾延城未来的准老婆,才不在意给不给赫连旳眼色看。 赫连旳要走却被何宇馨拦住了。 “何小姐,有事?” “赫秘书,我警告你,以后我和延城哥恩爱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现!” “何小姐,我是秘书,有义务提醒顾总關於公事上的一切事物。” 何宇馨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鄙视的眼神扫视赫连旳全身,“你也知道你是個秘书而已?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听說你是从孤儿院出身的,你如果不识好歹敢惹恼我,我就把你踢回孤儿院去做那该死的小可怜虫。” 赫连旳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双手交叠弯腰,“何小姐,請您放心,我很懂自己身份不敢给您添麻烦。” “知道就好。”何宇馨抱着胳膊转過身无比嫌弃的用手顿了顿鼻子,“贱民,還挡我道?還不滚一边去!” 赫连旳让出一條路,何宇馨一走,一個人影就快步過来,拽住赫连旳的手。 “妈···你干什么?” 陈佩茹满脸怒火拽着赫连旳走到厨房外面的小花园。 “连旳,不用妈提醒,你应该清楚知道,现在就连何宇馨這個外来人都敢欺负我們母子俩,你到什么时候才肯听妈的话回顾家做二少爷?” 想起刚刚何宇馨那一口,一個贱民,小可怜虫,陈佩茹就气到眼泪都出来。 赫连旳搀扶着陈佩茹的肩膀,无比认真纠正,“何宇馨只欺负我,沒欺负你。” “连旳,妈已经在暗中给你谋划,刘氏集团的千金刘曦還沒结婚,一旦你和她联姻拉拢了势力,到时你就可以在你父亲面前有地位了,然后你再回到顾氏···” “妈,你還不明白嗎?在你熬出头终于能嫁给顾博华的那天,如果他想认我這個儿子,就不会任由我留在孤儿院,他顾博华一辈子的英明和清白怎么能毁在我這個污点身上?我都明白這個道理,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他比谁都清楚,顾博华“怕”他,怕他這個私生子的出现会毁了他顾博华一世英明。 “连旳啊,你听妈的,咱们去争取,只要争取了就什么都有了,他顾延城是顾博华的儿子,你也是,凭什么顾延城从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做接班人,而你只能活在孤儿院见不得光?怎么可以活的那么狼狈,你不能永远活在顾延城身后,你不能這样啊····”陈佩茹眼眶发红紧紧拽着赫连旳的胳膊咬牙切齿一句一句掏心掏肺。 “妈,我最后一遍,我自愿跟在大哥身后,我愿意這样活着!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别再說了!”赫连旳推开陈佩茹拽着他胳膊的手,“妈,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你這傻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傻···”陈佩茹捂着嘴痛哭。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傻嗎? 是挺傻的,但是他乐意。 去到书房,顾延城正站在阳台。 背对着他,背影很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旳,佩姨說的沒错,你也是爸的儿子,该是你的,你就该拿着。” 赫连旳眉心隐隐跳动,看来他妈刚刚拽他去的那個地方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是故意說给顾延城听的。 “大哥,我這個人沒什么出息,我唯一的乐趣就是跟着你,我本来就够惨的,难道你连一点乐趣也不愿给我?” “···” 顾延城沉默无声,转身倒了两杯酒递给赫连旳一杯。 赫连旳接過酒杯碰了一下顾延城的杯子,“敬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愿意跟着顾延城,是因为顾延城对他好。 那個时候他還小,时常发傻从孤儿院逃跑,孤儿院离顾家很远,他沒钱搭车走了很远的路到顾家。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父亲节那天,他满心欢喜,跑到顾家,亲手为顾博华送上他自己做的礼物。 顾博华指着他怒骂,“谁是你父亲,滚出去!” 母亲想护他,却被顾博华叫人拦住,他被人赶出顾家。 那天,天空飘着雪,他冻得差点要死掉,一個身形比他高的大男孩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佩姨的儿子,是我弟弟?” 他当时含着眼泪点头,看着那個有保镖跟着,衣着华丽高高在上的人,他眼裡充斥数不清的羡慕和敬佩。 “我叫顾延城,是你大哥。” 顾延城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他穿,给他钱,還带他去吃饭,又送他回孤儿院。 一句大哥,他记了二十几年,一饭之恩,雪中送炭,他也记了二十几年。 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若无顾延城,便无赫连旳。 此时在顾公馆,顾博华的房间。 “顾董,刚刚顾总去医院看那個女人了。” 顾博华翻看了一页文件,漫不经心问了句:“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沒做,依我看,那個女人只是顾总宣泄的工具,到目前为止都沒造成威胁。” “盯着点,要是那個女人敢不识抬举,马上除掉她!” “是。” 千语到了医院,看到趴在床边的男人被吓了一跳。 轻轻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背,抬起头的那张脸把千语吓到愣在那裡久久一句话都說不出。 “年少?” 年靳臣比了一個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今晚我照顾她,你回去休息吧。” “年少···你怎么会认识余生的?” “我是马革裹尸,余生的哥哥。” “余生跟我提過你,沒想到居然是年少。”千语眼眸一转,笑眯眯說了句:“有年少照顾余生,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 真沒想到,马革裹尸居然会是年靳臣! 千语关门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看着门缝裡动作温柔给女人盖被子的年靳臣。 如果年少喜歡无余生那该多好,那么好的一個人,绝对会让余生幸福的。 次日一早。 沒有在顾公馆用早餐而是去订婚的酒店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酒店老总在旁边介绍订婚现场的安排。 何宇馨全程笑容点头,顾延城沉默不做声吃早餐。 “顾总,何小姐,您们看,這安排如何?” 何宇馨一脸幸福說道:“我沒意见,延城哥,你觉得怎么样?” 顾延城应了一句:“你喜歡就好。” 顾博华放下筷子說了句:“這次订婚是业内一直翘首盼望的,不能马虎。” 何昌来点了点头,“华哥說的沒错,不能马虎。” 陈佩茹笑着问了句:“博华,依你意思,怎么安排妥当?” “上次酒会办的不错,不如就交给无余生去办。” 顾博华话音刚落,顾延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三秒過后又继续夹菜进嘴。 “顾叔叔,我觉得這個提议很不错呢。”何宇馨拍着掌。 何宇馨挽住顾延城的胳膊,“延城哥你觉得怎么样呢?无小姐办事能力很不错,我相信她策划的订婚宴一定会很出彩。” “听爸的安排。”顾延城连头都沒抬起。 老爷子打什么注意,不止是顾延城,就连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都知道一清二楚。 老爷子是想借此警告无余生注意自己的身份也好让无余生死心。 只是··· 老爷子這是多此一举還是预防针? 目前为止,他還沒觉得无小姐喜歡顾总。 顾延城放下筷子,說了句:“她還有刑事在身,恐怕不方便。” 比起让无余生坐牢,還沒有让她策划订婚宴来的痛快。 “怎么回事?”顾博华问了句。 沒等顾延城解释,何宇馨就笑着說道:“顾叔叔,那是一個意外,你别担心,不会受影响。” 顾延城眼眸垂下,沉默不做声,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