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這就出来了? 作者:雷云风暴 《》正文 《》正文 不管怎么不愿意,刘管家最终還是被個武师夹着一起上了快马飞奔回了自家大宅。进了院子两位老爷在一起商议了一番,然后多叫了几名护院跟着,把那寻到金砖的子侄也一并叫上,這就一起出了府门飞奔而去。 能在王城混個高位,那都不会是等闲之辈。這两位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物。如果只是一家发现了金砖,那還算是小事,但如果两家都有,那這事就透着蹊跷了。 两位带着自家人马飞马而来,很快到了第三家院子。费了半天劲好容易敲开大门,进去一看就啥都明白了。 两位老爷见着這家的老爷之后张口就问:“几块?” 对面愣了一下,抬起一根手指。這边反倒是安定了下来。最先那位老爷安抚道:“你比我好,我家发现了两块。” “什么?”对面那死了爹一样表情的官员一听這话立刻就惊讶的抬起了头,再看旁边那位时对方也默契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得,這下明白了。“這……二位說是什么個情况?” “暂时還不知道,但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要谋划些什么。我們来寻你一是确定一下是否只有我二人被人陷害,二也是想联合大家主动出击,起码先把事情平了,不然大王怪罪下来谁也讨不着好去。” “這话在理。我們先合计一下。” 這边各户官员走街串巷的搞串联,各处府衙也终于开始乱套,有人要上报,有人怕担责任,各种想法互相抵触,结果便是整個王城的管理系统几近瘫痪,大家都在为自己這儿突然多出来的金砖发愁。 這太庙裡的人皇金砖可不是那一般的金砖。若是黄金,哪怕是融了它也好处理,可這人皇金砖水火不侵,即便是埋了也能撒发出人皇气运,根本就是藏也藏不住的东西。所以這事才会如此的棘手,一时之间搞得王城之内鸡飞狗跳。 天佑当然不在乎宋国王城乱起来,事实上這正是他期待的事情。而且……他這会正忙着继续增加混乱程度呢。 特制烟雾弹已经就位,天佑算准了時間差不多了便开始点燃投石器上的瓦罐,然后一踩发射踏板。嘣的一声,三只小瓦罐瞬间飞了出去。越過太庙外面的围墙,飞過几座偏殿,然后啪啦一声撞碎在一处大殿的飞檐上,大片白色的粉末混着泥浆一样的东西飞散出来,火焰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等小太监发现火情的时候半面墙都已被火焰覆盖。更要命的是這火焰之中浓烟滚滚,烟雾皆带有刺鼻的气味,稍微吸进一点便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止也止不住。 那恶毒的烟雾燃烧弹烧起来之后還沒被扑灭,不知从哪儿又飞出来几個瓦罐,而且這次散布范围很大,三個瓦罐点燃了三处地方。宫裡虽然备有水龙队,却只有三支,如今分作两处已经有些忙不過来了,奈何火头還在增加,不一会的功夫已经有十多处火情。那些水龙队的人就算会分身术也忙不過来了。 十几处火头点燃之后,又有新的着火点出现,但這次的着火点又有不同。看不到火焰在哪儿,尽是烟,而且比之前点燃了半個宫殿的火焰冒出的烟還要大。而且這個烟也奇怪。它不往天上去,就铺在地面上,厚厚的一层好像毯子一样。直接着火的那处院子裡更是云山雾罩,靠近附近的回廊裡都像是漫步云端一般。唯一不同的是脚下的這個是黑烟不是白云。 宫裡虽然乱了套,却总算是有人发现了引火之物是从太庙裡飞出来的。 如今天已大亮,黑色的瓦罐飞過天空自然很容易被发现。加上此时正好宫外也终于送来了消息,說是城内多处地方和官员家中发现了金砖。這已经是指明了太庙内出了变故,不然那些金砖是哪儿来的?别国之人可不会把他们的金砖主动送来宋国。 于是乎,守在太庙外面的军阵接到命令,立刻开始往太庙裡冲。当然,想进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最前面的军士刚冲进去就踩到了陷阱。不是宋人自己挖的那种,而是天佑布置的。 這一下虽然惊到了宋军,却也让他们明确了目标。贼人就在太庙裡,而且多半還沒离开。 神洲大陆人命不值钱,哪怕是军队也不比百姓珍贵多少。上官一句话,下面的小兵只能硬着头皮往裡冲。陷阱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完全就是拿人趟地雷的节奏,活活的把机关全部触发,然后用人命平推過去。 這方法蠢嗎? 是狗蠢的。 但架不住它管用啊。 大队人马很快冲過了陷阱密布的迷宫区,然后发现了广场上散落的金砖。但军队就像一列火车,开起来就不那么容易停下了。大军直接满過了满是金砖的广场,待后面的军官发现脚下踢到一块金砖才意识到麻烦了。 金砖這东西就像是国王的后宫嫔妃一样,平日裡是有多严实藏多严实。如今却這样不设防的散布在几千大军之中,你說大王知道了会怎么想?但是上面的命令是冲进来捉拿贼人,退出去貌似也不好,所以一时之间也沒個主意。 上官沒了主意,下面的小兵就更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四处搜寻還找不见敌人,這就更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了。 不過,就在這混乱的地方,却有两群人目标很明确。其中一群人在救治伤员,正合力将之前被陷阱所伤的同伴往外拖,要拉去救治。而另外一群则是正在浑水摸鱼的天佑一行。 已经提前换上宋军服装的天佑等人借着爆炸产生的烟尘混进了乱军之中,然后此时正扮演救死扶伤的角色,帮忙拖着伤员就往外拉。 因为伤员是真的,加上衣服都一样,几千大军来自不同的部队,自然沒法互相认识,于是很顺利的就让天佑他们混出了太庙。 太庙外面有個专门的偏殿,本来是值守的士兵休息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临时的医护所。有几個临时征召来的太医正在這裡救治伤员,而天佑他们把人送到這裡就退了出去。穿着宋军的衣服接近并敲晕了几個宫中侍卫,又把服装换成了侍卫服,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宫门附近。 原本宫门应该有一曲人马长期驻守才对,但宫内四处火起,加上宫内宫外各种混乱,這裡的人马已经被调走了不少,只剩了二十来人在此值守。 看着這些人,天佑眼珠子一动又有了办法。让那向导换回自己的太监服,然后拿着燃烧弹去宫门附近点燃了一处偏殿,接着把自己脸上抹上黑灰,做出一副狼狈样子跑到宫门前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你们几個快来帮忙灭火啊!” 守门的小校看着公公的服装知道等级不低,客气道:“這位公公,我們职责所在,实在走不开啊!” “走不开也得走,這火若是蔓延开来,连城楼都一并点了,看你们還守什么守?” “這個……” “别這啊那啊的了,再晚火就烧過来了。”向导說着拉起小校就跑。 那小校半推半就的被拉着跑,无奈的对后面喊:“赖三帮我盯着這裡,分出一半人跟我走。” 向导一听急中生智,又回头喊:“再派几個人去通知下水龙队和内监局,多要些人来。” 小校一听就想反对,奈何向导突然加速,拉着他飞奔,后面的话喊是喊出来了,后面有沒有听到就不知道了。 那向导把人带走,半路又抓了几個太监宫女帮忙一起灭火,最后還指派了一個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太监负责,自己则是又跑回了天佑他们這裡。 一群人也不换衣服了,就這么跑去大门口。刚刚這裡就只剩不到一队人马了,又被向导骗走一大半,如今只剩了八個人在這儿站着,還都是普通军士。天佑几人穿着侍卫服装,加上之前那個太监也在,守门的人都沒怎么太在意。 等人群靠近,那向导立刻道:“宫门内宫之门户,不能无人看守。此时防务空虚,這是我从九阳宫找来的侍卫,暂时调来与你们协防。” “多谢公公。”那被留下负责的人谢道。 正說着,忽然就见不远处又一地方起火,烟雾眼看着就起来了。当然這也是天佑他们的杰作,不過是延时起火而已。 那向导穿這太监服,正說着,忽然看对面几人眼神不对,知道火烧起来了,假装回头去看,然后故作慌急,拉起前面這人就跑,“快,随我去灭火。” 這人被拉走,剩下的几個士兵却着急了。他们不過是小兵,沒有上官在连要干什么都不知道,這能不急嘛? 天佑此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還不快跟着去,這裡有我們呢。” 本来這话問題很多,但這种时候慌了神,加上這群小兵也不過是普通士兵,属于底层的小人物,脑子也沒那么活络,听到這话本能的就遵从了起来,跟着他们自己人就跑了。 這几個人一跑事情可就有趣了。堂堂宋国宫城的大门,守卫宋王的最后一道门户,看守的人却全都是为秦国效力之人。得亏国运任务沒有袭击王族的內容,不然宋王几條命都不够杀的。 那边向导带人跑了,天佑他们就打算赶紧离开。结果人還沒动,却见宫门外面飞奔而来一大群人。 一看這情况天佑他们也不能动了,只好继续冒充守卫在那站岗,想着等這群人過去了再跑。哪知道這群人到了宫门前却是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天佑這才想起来這是宫门不是城门,再嚣张跋扈的人也不敢贸然骑着马往裡冲啊。那不成谋反了嗎? 先跳下马来的几人迅速围到中间几匹马前,帮着上面身宽体胖的官员下来,然后退到一边。那几個官员中品级最高的也不管什么仪态了,飞奔過来扔過腰牌就喊着:“我有要事进宫面见王上,快去通报。” 天佑心說你们进去不就得了,還报個屁啊。我們又不是真守卫!无奈,這种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回大人,您若有急事自己进去就是。宫内有贼人闯入,现在多处起火,已经彻底乱了套。王上正带人四处指挥灭火和捉拿贼人,小的们实在不知该去哪裡通传。大人若真是急事小的们可以特事特办,破例让大人您进去,只是這些人需得借给我們去帮忙灭火。” 几個官员一寻思這倒是也行,“我們可以自己去找王上,只是我們在外面找回了一些金砖,正要送去太庙,這個……” “金砖?在哪儿?” “就在我這些侍卫身上带着。” “太庙昨晚失窃,此时已经戒严,你们過不去的。不如這样,几位大人自去寻大王,金砖由我等宫中护卫送去太庙,他们毕竟是宫外之人,多有不便。” 這话說的有理有据,几位也是明白道理的,点头同意了下来,进到宫门内小心的把金砖转给了天佑他们,然后那几個官员就去自己找大王去了,他们的手下也被指派了去灭火。 很快這些人過去,外面又有人過来,居然還是送金砖的,天佑依法炮制,果然又得几块金砖。向导此时已经回来,众人汇合后趁着沒人赶紧就跑了出去,身上還带着8块刚回收回来的金砖。 明明是紧张的时刻,王五却是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他们几個冒充宋军就够夸张的了,居然還能把一品大员都给骗了,而且還是他们自己乖乖交出了金砖,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真相之后做何感想。反正王五是快要笑喷了。 一群人就這么出了宫门,找隐蔽地方换了衣服之后拉着板车去了约定的地方见面。一路上王城之内堪称是兵荒马乱,隶属于不同部门的兵马在路上到处乱窜,天佑他们先开始還觉得穿着宫裡的衣服不合适才换了百姓的衣服,结果换完了反而被盘查了好多次,干脆一发狠又换回了宫裡的衣服,反正他们连腰牌都拿到了,還有刚扣下的几块一品大员的腰牌,来头大着呢。 所谓扯虎皮做大旗,天佑他们重新换了一遍衣服之后干脆放出灵骑趾高气扬的在城内狂奔,遇到兵丁也不躲,反而主动過去拦下来盘查一番。对方看他们服装知道是宫裡出来的,而且官职比他们都大,只好乖乖的陪着笑脸有问必答。 天佑他们就這么狐假虎威的一路行到接头地点,汇合了狼兵和赵灵韵,却发现沒有服装给他们换,想想干脆让赵灵韵冒充宫裡出来的修士,狼兵装成是被抓到的细作,由他们压着就到了城门附近的一处院子裡。之前拉出来的金砖都在這裡,足足四车420块,加上赵灵韵她们身上的就是425块。 众人见面之后也沒空寒暄,简单招呼一声就开始行动。 换了衣服,天佑他们重新回到路面上,却是沒带那些金砖出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测试而不是直接出城,毕竟城门口也是重点防区,宋人不大可能不在此处設置检查法阵或预留一名能看见金砖气息的高等修士,所以這個事情不得不防。 正好从宫城那儿出来的时候天佑他们又截下了5块金砖,拿出一块悄悄塞进了路過的马车之中便,远远看着那马车驶近城门口,忽然就见旁边不远处的屯兵洞中跑出一队士兵過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主只是普通百姓,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被吓得手足无措跪地祈饶。来的兵丁却是对他的哭诉不闻不问,直接上去拆毁马车,然后看着缓缓走出来的一名中年修士。只见那人走到车边,根本沒有任何翻找,只是凝神扫视了一圈便直接伸手从天佑他们塞进去的位置摸出了那块金砖。显然,這人是能看见金砖气息的。 面对這种人天佑也有些范畴。人家看得见金砖上的气运光华,不管藏得多深都沒用,毕竟气运是藏不住的。 “唉……”庞大海他们看到金转被搜走都是扼腕叹息,回头看向天佑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佑也很头疼,但這事情却不能不办。想了一想之后忽然回头问王五,“這城门守卫是归城府直属的嗎?” “是。怎么了?莫非有何办法?”王五激动的询问。 天佑点头。“办法是有,就是你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王五以为要自己送死,但想了想還是道:“只要帮我把九儿带出去好生照顾,给她安排個衣食无依的生活,我這條命不要也罢。” “你的女人托付给我干什么?”天佑笑着锤了他一拳,“我不要你命,只要你的身份。你不是在府衙做事嗎?现在便冒充一下府衙的人,去那裡假传政令,把那修士调走。” 王五一听是這個事情便放心了不少,立刻笑道:“沒事,這是小問題。捎带片刻,我去换了衣服這就過去。” 王五說着就要走,却被天佑一把拽了回去。“着什么急?听我教你怎么和他们說。”天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一番提点,然后才放了王五离开。等回了之前停放车马的院子,王五迅速换上了巡检捕头的衣物,然后故意绕了個远路,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匹马,骑着就冲城门過来了。 城门口的侍卫此时已经接到了不止一次的命令,要他们严加防范,但所有的政令都是含糊不清,也不說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自己其实也是迷糊的很。不過既然上面下令要严防死守,那必然是出了問題,因此他们這边還是相当的警惕。 当王五骑着马飞奔而来的时候,城门守卫立刻便警觉的组成了人墙架起长枪,直到看到王五身上的衣服才稍稍放松一些,毕竟巡检捕头和他们也算是一個系统,何况王五在這王城府衙裡也算是個人物,這边就有不少人认识他,自然便放松了警惕。 当然,放松归放松,起码的防备還是沒有落下。 “来人下马。”守门的校尉高声呼喝着。 王五收缰箭速,一個翻身跃下马背,落地之后两步跑到防线前将缰绳往個還沒缓過神来的小兵手裡一塞,“帮我牵着。”转头就对那校尉一拱手:“可否借一步說话?” 這校尉還有些狐疑,身边一人却是上前给他解释了一下王五的身份。知道這是個名人,那校尉也就不再戒备,点头和他去了旁边。不過王五又叫上了那名修士一起,让他们有些疑惑。 等到三人来到了一边沒人的区域后,王五這才压着嗓子小声询问:“今早发生的事情不知二位可有知晓?” 這两人正在为這個事胡乱猜疑,沒想到王五直接就說到了這個事情了,立刻来了兴致。 “不曾有人通知。”那校尉道:“只是天一亮便陆续有人来通知要加强戒备,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如若捕头知道還請告知。” 王五装得很神秘的說道:“其实這也不算什么秘密,之前的人怕是太着急沒来及和你们细說。其实……” 王五一通介绍,說的当然都是真实情况,比如什么宫中起火、太庙失窃、大臣家裡找到了金砖之类的。這都不算谎话,因为都是真事。他们若是现在去宫门那裡招人询问多半得到的也是类似信息。 看着两人张着嘴巴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王五這才继续道:“现在宫裡、城裡全都乱套了,一时之间怕是也顾不上你们這儿了,所以只是让你们加强戒备,沒有具体消息通传過来。” “难怪如此!”這两人一想确实是這么個事情。而后那修士又问:“那你如今是来……?” “不瞒二位。”王五又小心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偷听才低声道:“我是来替城府老爷干私活的。” “何为私活?” “是這样的。”王五做贼的一样小声道:“城内多处府衙和宅邸搜出了金砖,咱们府衙裡八成也有,所以……” “想要我去帮忙找出来?”那修士倒是不笨。 王五点头。“這金砖搁在太庙裡那是气运,搁我們手裡那叫霉运,要招灾的啊!” 這边两人一想也是,对王五的话也是信了大半。毕竟换位思考一下,若果是他们遇到這种情况定然也是急赤白咧的四处找人帮忙寻出金砖所在赶紧上交。 “可是我等职责在身,走不开啊!”那校尉說道。“城门此处只有一套阵法和公孙修士配合,若是公孙修士走了,只剩下城门洞内的阵法怕是不稳妥吧?” “所以說,這次是城府大人让我来二位卖個面子。至于是职责所在……這個其实也好办。大人之前已经說了,让你们直接封闭城门,這样就算无人监察也无大碍了不是?起码丢失的金砖不会从這裡流出城去。” 那校尉一听差点沒蹦起来。“封闭城门?這……沒有上官命令怎可随意封闭城门?” “平时是不可以,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嗎?”王五劝說道:“你想啊。现如今太庙失窃、宫城起火,大臣们家裡又搜出了金砖,正是混乱的时候,按往常,其实已经应该下令封了城门才对。只是因为這次情况混乱,一时之间无人想到要来通知你们封闭城门而已。你们此时正好借口看到了宫城起火的烟雾,又得了宫内的消息,所以自行封闭城门,做了本该由上官下令的事情。到时候非但不会有责任,或许還会有所嘉奖,夸赞你们临机决断呢。” 這校尉一想也是,按往常這個时候本来就该封城门了,如今自己主动封闭城门,那叫临机决断,不算是過错。 “那好,我這就去让人关闭城门。” 三人之前只是稍稍避开了城门口区域,這往回一跑就到了人群中,王五追了几步喊道:“通知弟兄们一声,一会有队宫裡的侍卫护送几位女修出城追击可能提前逃出的贼人,切莫冲撞了。车裡那几位都是有来头的人物。” “還有這事?”校尉還是有些警惕。 “可不是。”王五大声道:“我刚从府衙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拿出城的腰牌,也不知道這会到哪儿了。我明面上就是帮他们打前站的。” “那好,我交代弟兄们一声。” 這边交代完毕,那修士和校尉就要离开去府衙帮忙。按王五說的,他们還要带上一队士兵补充府衙的人手。不過他们刚要动身就发现王五沒有动地方,于是回来问:“你为何不走?” 王五苦笑道:“忘了嗎?這是私活,不是公干。我是打着给后面那些宫裡出来的大人物开路的旗号才有机会過来的。不把他们送走我怎么回去?” 那校尉一想也是,想到能得城府大人一個人情便也不再多问,和那修士一起带着小队士兵就奔着城府去了。 他们虽然走了,城门口的士兵却還是在站岗,而且人数其实相当不少。上面的城墙内還有藏兵洞,裡面照样有大批军士由他的部下率领着在其中休息。這也是为什么那校尉敢离开的原因所在。毕竟這裡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而是有很多士兵,少了他带走的這几個人完全不影响城门的防务。再說如今连城门都关了,就算有贼人也出不去了不是? 他们這边走了,王五却是摸进了城门洞内,不一会就找到了控制阵法的所在。這個阵法是铺设在城门洞内的,但观察口却是在旁边的藏兵洞内。這裡有個发光的晶石,若是有金砖的气息经過阵法,晶石就会发红,不然就是白色。 王五问清了原理之后找了個借口跑出来和天佑汇合,然后报告了一下情况。 天佑想了想便又安排了一番,不一会他就换了一身宫中侍卫的服装,身上挂着一串收集来的腰牌就和王五一起到了城门洞。不同的是他现在装的和大爷一样,王五则是小心的在旁边伺候着。 天佑好像巡查的官员一般四处指点江山,最后還钻进了藏兵洞中。因为有王五陪着,加上腰牌不是假的,因而他的身份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正常来說贼人再怎么胆大也不应该在官兵的眼皮子底下转悠一样。沒成想居然還真碰上了天佑這么個异类。 和快,以检查防务为借口,天佑也和王五一起来到了那個法阵前。如今操控它的是個小修士,自身沒有什么根基,也看不到气运,只能依靠這個阵法来辨别。 天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东问西,城门口却有一高大男子牵着马到了防线前,一看城门封闭立刻掉头就跑。门口的军士当然发现了這人行为诡异,立刻追了上去,只是那人速度很快,跑入人群三转两转就不见了,倒是那匹马受了惊吓,自己冲进了城门洞中。不過城门已经封闭,军士们倒是也不担心。那校尉的副手指派了两個小兵去把马牵出来也就沒再管。 但是,就在此时,城门洞旁边的藏兵洞内,那原本发出柔和白光的晶石却是忽然转为了红色。看守阵法的修士立刻大叫了起来并拉动身边的绳子,外面洞口的一個铃铛被绳索牵引,立刻叮当乱响起来。 守在门边的军士一听铃铛响也是立刻紧张起来,大群人马从两侧藏兵洞中出来,然后汇聚到城门洞内,但结果只发现了那匹惊马而已。待制服了惊马之后,众人很快从马鞍下面搜出了一块金砖。被留下的小校立刻开心了起来。這可是大功一件,马上名人去报,自己则小心的把金砖送到城楼上暂时看管起来。 這边事了,兵丁又各自返回藏兵洞,而天佑却也露出了一個浅浅的笑容。 事实上刚刚這一下就是他故意安排的。那马上的金砖就是有意放入的,而牵马之人则是胡青玄用幻术变化后假扮的。城门内有抵抗幻术的法阵,外面却沒有。胡青玄变化成高大男子牵马靠近,然后逃跑的過程中变成另外一人,后面的追兵自然找不到她。至于那马上的金砖,本就是为了试出法阵的工作方式。 莫要忘了,天佑可是有個BUG级的灵视能力,那城墙内的阵法網络他看的一清二楚。当初他能自创奔雷指破开地洞下石门上的禁制,现在就能用类似的方法干擾法阵运行。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知道這东西的工作方式,而刚刚的金砖就是敲门砖,是为了這個目的而故意扔出来的诱饵。 也亏了這次天佑他们一口气弄出這么多金砖,换個人就算有這本事也不舍得把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金砖拿出来探路用吧? 成功收集到了阵法的信息,下面就该是测试的时候了。天佑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干擾到阵法的运行,因此需要先做個测试。他隐蔽的向王五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会意的走了出去。 来到城门口的王五向着庞大海他们所在方向故意抻了個懒腰,這是提前约定好的信号。看到信号之后,队伍裡实力最强的虎妞便穿着一身宫内侍卫的衣服骑着灵骑由远处的小巷中拐出,然后一路飞奔而来。 虎妞的接近当然引起了這边守卫的注意,不過看到来人一身的侍卫装扮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为了防止万一出意外牵连到王五,此时的王五已经回到了藏兵洞内和天佑站在了一起以避嫌,毕竟他要是在外面,按之前說的內容,他就必然要和虎妞打招呼。可万一测试失败,虎妞可以凭实力强行突围,王五却是不行了。所以,這裡两人不能见面,万一测试失败,王五還可以說不认识虎妞,指认這是贼人假扮侍卫。总之只要两人别见面,之后就有的是办法蒙混過去。 宫裡出来的侍卫自然是趾高气扬的,到了城门口也不下马,而是很随意的亮了一下腰牌便呼和道:“城门怎么关了?我有王命在身,要立刻出城,你等還不速速开门。” 因为有之前王五留的口讯,加上腰牌是真的,而且這边也确实沒有收到封闭城门的命令,只是之前校尉离开时根据王五的建议自作主张的封闭了城门。所以如今听到对方口气不善,下面的军士也不敢反驳,赶紧就去开门,而此时虎妞依然端坐马上沒有下来。 王城的城门非常沉重,开闭都需要很长時間,虎妞却沒有等着大门完全打开,而是看到门缝已经开启到足够通過之后就驱动胯下灵骑飞奔了過去。 此时的藏兵洞内,天佑一只手扶着墙壁,装作很随意的靠着墙在和那個年轻修士聊天。两人修为差不多,倒是有不少共同语言。不過嘴上聊着天,天佑的心思却全不在這裡,而是时刻注意着墙裡的阵法。 事实上天佑的手掌之所以撑在那裡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手掌覆盖的位置下面就正好是一個阵法节点,而且是相当关键的部分。 虎妞身上就带着金砖,当她进入城门洞后,阵法立刻就发现了金砖的气息,一丝灵力流立刻发生了转变,接着顺着阵图向着阵眼中的晶石传递了過去。 天佑在阵法出现变化的第一時間就发现了這一征兆,于是立刻调动体内灵力由掌心劳宫穴猛然灌入阵图之中。這股由天佑输入的灵力与阵法传递的灵力由两個不同方向进入灵石之中,速度有快有慢却仅仅差了一丝。那阵眼之中的晶石在接收到第一缕灵力时立刻便由白转红,然而天佑的灵力紧跟而至与对面的灵力互相冲撞,立刻又让变红的晶石恢复了白色。 正与天佑聊天的修士注意力并不在晶石之上,但眼角余光還是能看见一点。聊着聊着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扭头去看晶石。刚刚明明感觉晶石似乎闪了一下,可等他再仔细去看,却发现晶石已然是白色的,沒有任何异常。 那检测阵法遍布整個城门洞内,就算有人飞马穿過去,也绝不可能只让晶石闪一下就完事,毕竟王城的城门洞可不是谁家大门,這门洞可是足有十丈以上的长度,和小型隧道似得,再快的身手穿過去也绝对要让晶石亮起好一会儿才有可能。 仔细看了两眼沒发现什么变化,那修士便也沒再关注。天佑却是故意问他:“怎么了?” 那修士自己也有点疑惑,摇头道:“刚刚感觉似乎闪了一下,但现在又沒反应了。许是我看错了吧。对了,刚刚您說的那個期门穴可以用来纳气,具体给我說說吧。” “好的,话說這個期门啊……” 在天佑的解說中虎妞顺理穿城而過,沒有引起任何的变化,自此天佑和王五都松了口气,若不是人還在這裡,估计两個人都要蹦起来击掌欢庆了。不過這只是测试通過,后面才是主要的。 王五装作听不懂修士之间的修炼內容而无聊的晃到了外面去,偷偷发了個信号,庞大海他们這边立刻行动了起来。四辆马车被拉了出来,但除了胡青玄是真的之外,剩下三辆马车裡坐着的都是幻象,其他人则伪装成宫中侍卫护卫两旁。 车队很快进入守城军士的视野,王五這时候也立刻迎了上来,假装和那向导客套了几句。這位向导虽然是秦国细作,可人家牺牲可是真大,那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太监了,說话的声音不是一般人能伪装的出来的。周围军士一听這声音再一看這衣服就知道真的是宫裡出来的了,于是更沒了怀疑。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太监打扮的向导便装作不耐烦的丢出腰牌让人查验,王五示意两边的小校去查验。对方虽然并不怀疑,却還是公事公办的上前接過腰牌看了一下,確認是真的之后這才挥手放行。 刚刚正好虎妞出去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了,這会车队便很顺利的开了出去。天佑在旁边的藏兵洞内感受着阵图一阵阵的灵力试镜,却被他的灵力一次次的压了下去,旁边的修士沒有任何的察觉。 王五等到队伍完全過去,這才假装想起来天佑,跑回去叫了一声。 天佑松开放在墙上的手臂,和那修士告辞了一声這就追着前面的人也跑了出去,临走還和王五一起似模似样的叮嘱那些守门的军士,“快点把城门关上,莫要松懈了,万一走脱了贼人你们有十個脑袋也不够砍的。” 旁边的小校還一個劲的道谢,却不知道自己亲手送走了贼人。 看着身后城门缓缓关闭,天佑他们赶紧加快速度离开了官道。不是怕追兵追上来,而是马车快撑不住了。 四辆马车上各有105块金砖,也就是6吨多重。尽管這是为了這次任务特别定制改造過的马车,底下加了悬浮法阵,還把木制的车架换成了钢梁,可還是差点沒撑住這么大的重量。刚刚经過城门的时候不单单是有检测金砖的探测法阵,其实還有反隐身、反幻术等多重禁法封印。 马车裡面胡青玄制造的幻象有车棚挡着,被压制也就被压制了,可悬托着车身的悬浮法阵被破,车身的重量猛地一下就全压在了车轴和轮子上。那加固過的结构也還是撑不住此等重量,全靠庞大海他们在两边扶着车身生拉硬拽才勉强過了城门洞沒让人看出纰漏来。不過這就已经是极限了,到了此处车轴已经基本成了麻花,再推轮子就该掉下来了。 勉强挪到城头看不见的密林中,马车刚离开石板铺成的主路立刻就开始往下陷,泥土地面压根撑不住這么大的重量。马车的车轮毕竟不是地球上的卡车轮胎,它太窄了,因此压强很大,载重過大的话根本沒法在土路上行驶。好在金砖都已出了城,相对来說就要简单许多了。 “呼,吓死我了,可算是出来了。”随行的向导這时候是又兴奋又后怕,不過现在主要還是激动,毕竟终于是把這些金砖带出来了。 天佑却是看着快散架的马车发愁。“唉,還是贪心了啊!這么多金砖,我們就這几個人,這要怎么运回去呢?” “是啊,這要怎么运回去呢?”赵灵韵也是看着這些金砖发呆。就算沒人来追他们,单纯要把這总计近25吨重的金砖全部运走也绝对是個大工程。神洲大陆毕竟不是地球,這裡沒有发达的交通網与强大的运输机械。在地球上一辆重型卡车就能拉走的东西,放這裡却需要成百上千的车马来运输。 王五之前也是光顾着高兴了,挺到天佑的沉吟這才反应過来這么多金砖确实不好运走。想想自己這帮人居然把這么多金砖神不知鬼不觉的搬出了城来,也是够可以的。 “天佑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虽然宋人暂时還沒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总会发现的。我們不能一直等在這裡啊!” 天佑当然也知道要赶紧转移,主要是這些金砖实在太重,又见不得光,一时之间也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說起来他们现在可以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因为之前那波人的抢劫,天佑他们得以趁乱又劫了一把宋国太庙,但也正因为要趁乱,所以天佑他们的准备時間严重不足,以至于连金砖运出城来之后要怎么运走這种問題都沒能提前想好。当然,這其中也有他们這次行动太成功的锅。毕竟当初天佑自己也沒想到能搬出来這么多金砖,他以为至多也就几十块而已,哪知道最后会有四百多块啊? “有了。”一番头脑风暴之后,天佑总算是想到了解决办法。8)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