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无妄之灾 作者:雷云风暴 小說:作者:雷云风暴 百度求有求必应!/read/82341.html全文閱讀!求,有求必应! “你行嗎?撑不住就换我来吧?” 半個时辰之后的官道上,村民打扮的天佑等人正赶着四辆空荡荡的马车前行,沒有车的人则是徒步跟在一边小步快跑。而這就是天佑的办法。 近25吨的金砖不可能临时找到运输工具,尤其是在這种物法暴露目标的前提下。所以天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已有的车辆上下功夫。 要让原本载重不超過1吨的马车运输6吨重的金砖,不是简单的加强构件就可以做到的。所以天佑干脆放弃了对车辆本身的加强,再說现在也沒那功夫去搞這個了。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修复之前铭刻好的悬浮法阵。 修理法阵的技术要求显然高于修理马车,然而马车是個大家伙,技术要求不高,工程量却不小。法阵就正好相反,要求的技术很高,需要的工程量却并不大。加上這阵法其实也沒怎么损坏,就是因为被压制法阵反制导致部分节点被暴走的灵力冲开了而已。 這点小問題天佑不說手到擒来,但琢磨了一会也总算给勉强解决了。但代价就是阵法变得极不稳定,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原本阵法上需要镶嵌灵石的位置已经被镶嵌了灵石,然而灵力依然跟不上需求。无奈天佑只能用笨办法。既然水管漏水,那就加大供水量,哪怕边用边漏,也要保证输出端的需求。 這個方法的好处是方便简洁,坏处就是天佑他们不得不分出四個人,每辆车上一個人不断的为阵法提供灵力。 虎妞和胡青玄還有赵灵韵的修为都不低,倒是能跟得上消耗,可剩下一辆车就要了命了。 两名狼兵、天佑、庞大海、柒小妹外加王五和那位向导,七個人都有修为底子,但都不高。其中那两名狼兵、柒小妹和王五的修为甚至无法托住马车。所以实际上能参与轮换的也就只剩下天佑、庞大海和那位向导了。不過說来說去其实還是天佑主打,因为他实际上是两個人,有月影在体内与他共享灵力,倒是比一般人支撑的久一点。至于庞大海和那位向导就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就要歇一歇。 這种笨办法其实也就是個权宜之计,不可能一直用這种方法来运输金砖。天佑他们撑不住,马车也快撑不住了。他们拆掉车棚就是为了降低重量,可即便如此這临时抢修過的马车依然跑的吱嘎乱响。若不是重量几乎都被抵消,相当于是空车在跑,這马车几乎立刻就会完蛋。 不管怎么說现在這個节骨眼上還是不能掉链子,哪怕撑不住了大家也依然是在咬牙硬挺着。 “跑,坚持到前面镇子上就有办法了。” 庞大海等人都以为天佑只是在安慰大家,却也沒多說什么,咬紧牙关跟着飞奔。本来如果不担心暴露,他们倒是可以骑着灵骑拖着马车飞奔,但那样就過于显眼了。毕竟马车已经拆掉了车棚,怎么看也不像是值得用灵骑拉车的样子。再說一群普通人打扮的家伙骑着灵骑飞奔也着实不像啊。這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他们若真要那样,保证很快就会有人去报告发现鬼祟之人。 然而天佑他们虽然意志坚定,可人能坚持,车却不行了。眼看着前方城镇就在眼前,天佑控制的這辆马车却是突然咔嚓一声像斜侧一歪,一只车轮直接就飞了出去,前方的马儿受到惊吓立刻嘶叫着加速飞奔,结果反而让天佑失去控制彻底拖散了车架。 “吁……”赵灵韵拉住缰绳让自己的马车停下,询问道:“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车不行了。”望着歪在路边而且少了一截车把的马车,天佑是真沒辙了。他们现在一沒時間二沒工具,想修也修不了,只能放弃马车想别的办法。好在前面就是约好的阵子,他倒也不是真的非常担心。 “我們现在怎么办?”王五過来询问,显得有些焦急。他的身份现在一定已经暴露了,而且连九儿也已经接到通知提前转移,现在就算他们放弃任务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如果他们能带着金砖回国,那当然是一切好說,可如果任务失败,上面甚至可能扣他们一個私自潜逃的帽子,到时候秦国那边自然有的是办法政治他俩。 天佑看出王五的担心,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在前面安排了备用方案,只是沒想到居然连镇子都沒撑到车就散架了!” “你不是在安慰我們吧?”那向导惊讶的问。 天佑摇头:“沒有安排后路我怎么可能执行计划?只是如今這個样子真的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早知道就不该多晕那五十块金砖!果然,贪心害死人啊!” 听天佑這么一說王五和向导都是尴尬的低下了头,因为当初就是他俩一個劲的鼓动天佑多运一些的。若不是天佑自己意志還算坚定,指不定金砖数量還会更多。要知道他们在天亮离开太庙之前可是休息了好一会,要是当时沒有停下,现在這裡的金砖怕就不是四百多块而是五六百块了。 几人正商议着怎么办,忽然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大家转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是一支车队开了過来,打头的车辆上還插着旗杆,上面画着一只奇怪的凶兽,看着好像是由几种妖物拼在一起组成的集合体,总之是凶恶异常。 這图案虽然奇怪,在场的却有人认识,因为這就是宋国最大镖局梁山泊镖局的车队。 說起来這梁山泊镖局也不完全是個镖局,应该說它是個小门派才对。只不過這個门派的人员修为普遍不高,掌门也不過是刚到通灵境而已。而且這個门派似乎对修炼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视,倒是特别喜歡做生意。不但开有镖局,在宋国乃至中立区都有产业,其中不乏一些日进斗金的大型商铺。以天佑的眼光来看,這梁山泊倒是有些像拥有自己物流仓储体系的连锁超市,只不過结构稍显原始了一些。 看着车队靠近,众人只好停下议论先把车抬到路边去。原想着等這些人過去再想别的办法,却沒想到這车队竟然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而且从后面的马车上竟然走下来一個蒙着面纱却依然遮不住艳丽姿容的女子来。 看到這女子掀开车帘的瞬间天佑就是眉头一挑认出了来人,但他却也不点破,而是继续和大家一起装傻。沒想到那女子却是径直朝着天佑這边過来了。 不明所以的庞大海等人就发现這女子居然是直接朝着天佑過去的,下意识的就给她让了條路出来,而那女子却是眼中泪光闪动,远远的就伸出手来,哆嗦着走向天佑,搞得天佑都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說:“你這又是哪一出啊?” 沒错,来人正是潘朵拉,那個与天佑结缘的转业女刺客。 天佑這次回秦国参加国运任务的时候就雇了人家做自己的外援来着,只是她的特长是情报收集而非直接的正面作战,所以天佑沒有让她加入队伍,而是把她单独留在外面做为一支奇兵存在,专门解决各种首尾問題。 之前在唐国踩点的时候潘朵拉就一直在附近守着,但他们后来又转去了赵国,潘朵拉却沒直接跟来,而是被天佑指派到了宋国来提前安排接应的事情。等天佑他们過来宋国之后两人就重新接上了头,并且通過纸條进行了交流,以至于连队伍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天佑還有這么個外援存在。 本来按天佑的想法,潘朵拉就是個保险,正常来說是不该直接出现的。但這次的行动显然应该算是意外了,不是意外失败,而是意外的成功,金砖抢的太多了。所以,为了解决這個“意外”,天佑也就不得不启用這预留的保险措施了。 按计划,天佑原本是约定双方在前面的镇子裡汇合,然后换掉现在的行头和马车来着的。可因为意外,他们還沒到镇子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无奈潘朵拉也就只能主动迎出来了。不過,這個见面方式可不是天佑的安排,不然他也不会被弄得這么手足无措了。 只见潘朵拉走到天佑面前,一只手捧住天佑的侧脸,眼中含泪,然后一把抱住了天佑,惊得周围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猜测這两人是什么关系。不過下一秒潘朵拉却是忽然轻声哭了出来,“弟弟……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天佑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仿佛听到了周围传来一阵“哦”的声音,无奈也只能配合着演下去。一出姐弟相见的戏码之后车队被移动到路边的林地裡临时开拓出来的下片空地中,然后潘朵拉說他们姐弟要叙叙旧,把所有人都给驱赶到了外面去守着,其实却是和天佑一起快速的转移起了车上的金砖。 “姐弟?”周围人走开之后,天佑忍不住瞪了潘朵拉一眼:“亏你想的出来。” “怎么?你不觉得我們的年龄很合适嗎?” “這是年龄的問題嗎?” “不然你說我要怎么解释半路掉头的問題?” 原本计划中他们应该是在前面的镇子裡“偶遇”,然后天佑他们請求帮助,潘朵拉“热心”的允许他们同行。這才是正确的剧本。然而现在這個情况,潘朵拉只能找了個借口让车队往這边迎過来接应天佑他们,可接上人之后再要掉头回去就還要理由。這一日三变的计划显然問題多多,无奈潘朵拉就只能相出了這么個狗血剧情。 好在這是神洲大陆,沒有地球上那么多的狗血神剧,普通人也不会明白這其中的問題,倒是能蒙混過去。 两個人一边互相抱怨一边迅速的把天佑他们的马车上装着的金砖搬了下来,然后放入了潘朵拉他们的车队中。 這支车队是按照天佑的要求由潘朵拉提前订做的,当然不是直接定做暗格,而是订做零件,然后潘朵拉亲自更换组装而成。 眼前的這八辆马车全部都是四轮马车,而且使用的是类似拖挂的形式。前面拉车的是双马,后面也不是直接拉着载重车身,而是拉着一個两轮的小车。這小车比正规马车要低矮许多,而且车板很短根本无处安放货物,只在中央位置竖起一根垂直的转动轴。這個轴就是拖挂用的连接轴,它的上面是后半截车身。這才是拉货的车身。 這后半截的车身与前半截因为是使用转轴链接,所以可以互相转动,转弯半径很小,便于在神洲大陆這种多山的地形中移动。可以說是既解决了双轮马车载重不足的問題,又成功规避了四轮马车对道路的要求過高的弊端。 当然天佑把這個设计交给潘朵拉可不是为了专门让她卖钱用的,事实上這些马车都是进行過改装的车型,其中有为金砖专门留了位置。 将马车的后半截卸下来,露出前面半截车身顶部的转轴。這個部分也是可以拆卸的,只要松开卡口向前一推就能拆掉。這下面就是车板了。而這個位置因为要承重,所以用的是上号的木料,還专门加了铁條增加承重。当然,這是载重的需要,却也可以为承载金砖提供足够的支撑力。 打开底座上的盖板,下面果然是留有暗格,天佑和潘朵拉将带出来的金砖分别装入其中,八辆车分掉了四百多块金砖還有富余的空间,天佑全部用木料塞满,防止金砖晃动发出声响,這才重新封闭盖板,然后把转轴与后面的马车重新架上去。 這些马车上都拉着满满的货物,全部装在一個個的木头箱子裡,上面還挂着锁封了封條。此时天佑他俩還是不能休息,迅速的打开其中几口箱子,然后把裡面的石头倒了出来。 对,沒错。箱子裡装的是石头。這是为了保证金砖装车前后的重量一致而提前放入的。 镖局的人护的是暗标,他们不知道箱子裡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会去看,這是江湖规矩。所以当装满了石头的箱子变成了空箱子之后,只要他们不去搬运,也不会注意到箱子的变化。至于突然变轻的马车……有金砖的重量正好可以平衡回去。 当然,箱子也不是全都清空了。這些四轮马车运输的其实也不全都是石头,上面還有一部分箱子装的是真的货物,都是些胡乱收来的东西,做为掩人耳目之用。 把空箱子放在下面,上面压上有货的箱子,還要重新贴封條上锁,忙完這些两個人修士的身体都差点累瘫。以至于等其他人被叫回来的时候看着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两人表情都有些奇怪。 天佑大概是猜到這些人在想什么,表情更加的古怪,可又不能解释,只能憋着。倒是潘朵拉面带羞涩的样子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看的别人更加遐想连篇,气的天佑恨不能直接用眼神掐死她算了。可惜,他也就是想想,现在让大家這样误会反而更好。 队伍重新汇合后路线便要有所更改,但潘朵拉与镖局原本的协定显然和现在的路线是有所不同的,为了接上天佑他们中间已经有了一次路线变动,若是再转向的话总有些說不過去。不過這种时候也不是计较礼数的时候,对于路线的更改镖师们也确实表现出了不满,但在天佑和潘朵拉非常有诚意的道歉之下总算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新的行动路线。当然,主要還是那份诚意真的很沉。 按新协商的结果,镖师们不用再将队伍护送到目的地,而是只需护送到下一处城镇便算是完成任务,毕竟之前潘朵拉是一個人,现在却莫名多出了個弟弟以及天佑带来的一众朋友,自然不再需要那么多镖师护卫了。 能够多拿钱還可以少做事,当然沒人不愿意。大家协商妥当后队伍這便重新上路,穿過潘朵拉之前带着镖师们驻扎的那個小镇之后一路向南,奔着秦宋边境而去。 這第一天已经只剩半日,走的也算顺利,直到傍晚队伍在野外宿营都沒有任何的追兵之类人员出现。 表面上看天佑一直在队伍中,其实却是不断的在和天上的嘲风进行沟通,监视着方圆百裡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只要有追兵靠近,百裡之外天佑就能发现并提前隐蔽。除非宋国這边耍赖皮派出具有飞行能力的高阶修士,不然拥有单向战场透明优势的天佑一行人就几乎成了隐形的队伍,沿着道路的追兵是不大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的。 可能是因为连续两次被劫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這次宋国的反应明显比预期的還要糟糕。天佑原本以为对方再怎么慢,一天時間总该有所反应了才对。然而事实上一直等到第二天,他们的队伍都已经离开王城五百多裡地了,却依然沒有任何追兵出现。不管是因为追错了方向,還是至今沒搞清楚状况,总之宋人的這個反应也确实是有些差强人意。当然,天佑他们是宁可宋人能再蠢一点,最好等他们回到秦国之后再反应過来才好。 就這样,顺顺利利的来到了第三天。天佑他们的队伍后方总算是出现了追兵。這群人骑着灵骑速度飞快的在道路上狂奔,人数组有三百多人,而且看起来個個是精锐。然而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此时的天佑他们已经与镖师们分开,队伍中只剩下了他们自己人。 這沒有外人在自然就可以随意的隐蔽和转变方向了。有嘲风這個高空侦察机在,天佑他们很轻易的就通過一段小路避开了大批追兵,直到那些追兵全都跑了過去,他们才从几乎与大路平行的小路重新绕回官道之上。中间除了速度稍有下降,可以說几乎沒受什么影响。 不過,随着第一批追兵的出现,天佑他们周围的追兵数量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宋人反应虽慢,却也不是真的蠢,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理清了王城内的情况。宋王理所当然的是大发雷霆,下面的官员也是噤若寒蝉,而后各路人马也纷纷动了起来,如水银泻地一般从王城中铺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追击而去。 沒错。宋人至今沒搞清楚天佑他们具体是往哪個方向去了。虽然知道他们是从南城门出的王城,却不敢确定他们一定会一直奔着秦宋边境而去。所以为了防止天佑他们半路转向走中立区或者别的方向,宋人干脆大开城门,三路兵马齐出,除了西面沒派人去追,其他方向都分别安排了人手。 宋人的這個办法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但這样一来却降低了追兵的密度。天佑有高空侦察,可以轻松带领队伍从追兵的间隙中来回的穿行,结果就是宋军追来追去却是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贼人的去向。 就像侦探如果反過来去犯罪,多半能抹掉大部分的犯罪证据一样。天佑這個追踪高手自然也极为擅长伪装和消除行进痕迹,所以他们這支队伍看似庞大,在敌人眼裡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就這样和追兵玩着躲猫猫的游戏,天佑他们一直坚持到了第五天。前方不到一百裡的地方便是秦宋两国边境,然而天佑却在這裡犯了难。 原计划中天佑并未将边境当做一回事,因为即便是地球上的各国边境线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滴水不漏。或者根本就不该用滴水不漏来形容,而应该說是千疮百孔才对。毕竟相对于人口,各国的边境线都显然太长了一些。沒有哪個国家有本事把自己的边境线弄的和铁桶一样,那不值得,也做不到。 神洲大陆這边的情况显然就更糟了。多山、人少、生产力低下,遍地的无人区和不毛之地。這些恐怕才是边境线的主要组成部分,真正有人防守的也不過是连接不同国家之间的主干道及两侧狭窄的辐射区而已。 如此漏洞百出的防线,只要不是千人万人的大部队,随便過去個三五百人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根本谈不上封锁线。各国能做的也就是在国运期间在两侧的山林中加派一些巡逻的修士而已,至于效果……也就只能說是聊胜于无而已。 不過各国的边境线虽然松散,对国运任务来說却也沒有太大影响。毕竟各国之间的金砖争夺战其实主要還是集中在太庙附近,而金砖被运出来之后多半也都会被追兵一路追击缠斗直到被再抢回去或是送到本国的太庙中,几乎就沒有出现過天佑這样金砖都出城几百裡了,太庙那边還沒发现金砖失窃的情况。 可以說天佑他们的行动方式就是個奇葩,人家做国运任务都是明抢,天佑却偏偏喜歡用偷的,以至于那些国家连丢了金砖都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找不到贼人的踪迹了。 本来按照這個节奏,天佑他们只要到了国境线附近,然后随便找個山路钻进大山中,再依靠侦查优势避开巡逻的修士就可以轻松穿越国境线回到秦国。 然而,现在這個计划却行不通了。不是因为宋人发现了天佑他们的踪迹追加了兵力彻底封锁了国境线,而是因为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山林中,已经有一大群的修士和普通士兵打成了一锅粥。 “卧槽……這不是之前离开的那群人嗎?” 山林中的一颗大树上,天佑一只手搂着树干站在一根横生的枝桠上,从树冠的缝隙间窥视着不远处的战场。 就在這棵大树的下面不到五十步远的地方,两群修士正打的难解难分。 “他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嗎?怎么会在這裡?”虎妞骑在旁边的枝干上疑惑的问。 “应该是被追兵缠住了。”胡青玄侧坐在天佑头顶的一根树枝上說道。虽然沒见過這群人,但她是狐狸精,天生就要比虎妖出身的虎妞更懂人情世故。 潘朵拉倒挂在胡青玄身边问:“你们认识這拨人?” “我沒见過。”胡青玄摇头否认。 天佑回答道:“之前进城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得手之后冲出王城。我們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也要感谢他们先搞乱了宋国的防卫。” 潘朵拉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可是這拨人堵在這裡,我們可就不好過去了。”胡青玄略显担忧的說道。 “不如我现出原形带着金砖强行突破怎么样?”虽然有了人形,虎妞却還是喜歡野兽一般的行为方式。 “那是最后沒有办法的办法。”天佑正說着忽然紧张的踮起了脚尖看着战场,“不好,他们朝我們這边過来了。” “快快快,离开這裡。”潘朵拉一個翻身落到下层树杈上,然后又是一跃便到了另外一棵大树。天佑也是紧跟着跳了過去,至于虎妞与胡青玄就更不用担心了。天佑選擇這几個人跟着不是沒有原因的,队伍裡最适合搞侦查的就是他们這拨人了。 战场虽然在移动,但战斗毕竟不是赶路,速度肯定是追不上天佑他们的。只是這群人一直在向天佑他们這边移动让天佑他们的车队有了暴露的风险,毕竟那些载重马车是不可能跑的過一群轻装的修士的。哪怕這群人是边打边跑也一样。 天佑他们几個回到车队中与大家汇合后立刻便开始催促着众人转移。庞大海還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被发现了嗎?” “不是。那群人的战场移动過来了。”潘朵拉答道。她的身份天佑已经和大家简单介绍過,所以众人已经知道了這位是天佑以前认识的朋友。当然,天佑沒告诉别人潘朵拉的真实身份,毕竟刺客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职业,沒必要见人就說。再說潘朵拉的夜神殿出身本身也是個忌讳,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尽管大家得到消息后就开始移动了起来,但事情還是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起来。八辆马车根本跑不過這群人,嘲风的空中侦察不断的提示双方距离正在逐步拉近,天佑也是急了眼,不得不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虎妞,你過来。” “要我做什么嗎主人?”虎妞倒是沒什么紧张感。以她的道行,就算无法战而胜之,自保却是无忧。 “你先现出原形。” “好的。” 虎妞說這话就向地上一扑,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只斑斓猛虎,而且体型還在不断的增大,眼看着就超過了大象的体型。虽然沒有大象那么高,但老虎的身长比例要更为修长,因而实际体积可能比大象還要巨大一些。 “需要再变大一些嗎?”虎妞变化完成后便询问天佑。 “你在什么体型下状态最好?” “就是现在這样的本体形态,不用压缩体型也不必撑开法身,這样最是轻松了。” “那就保持這样别动,其他人過来帮忙。” “要我們做什么?”赵灵韵问。 “拿着這個。”天佑从无忧袋中翻出了一堆皮带,然后让大家照着他的样子穿接起来组成了一张大網一样的结构。這东西除了網体之外,上面還有很多的口袋,每個口袋都有独立的锁扣,看大小刚刚好可以装下一块金砖。 不用說,這东西显然是为临时转运金砖设计的,而且搭载量還不低。 這下也不用天佑吩咐了,大家自己便动了起来。他们迅速的从马车上取出金砖,然后固定在了虎妞身上的皮带上,很快就清空了整整一辆马车。 “试试看重量,会影响你活动嗎?”六吨多重的金砖挂上去,天佑很担心会影响虎妞的行动能力。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多虑了。 虎妞活动了下四肢,又轻轻蹦了一下,虽然看着很吓人,落地却已然是悄然无声,不愧是大喵,柔韧性与匿踪能力就是比狗崽子们强的多。 “沒什么感觉,再来两车应该都沒問題,再多可能就跳不动了。但跑起来应该不影响什么。” 天佑又和嘲风沟通了一下,摇头道:“来不及了,再装一车你就走。绕开战场之后你就一路往太青山跑,千万别离开山林,就沿着太青山的山势走,横跨淮阳古道进入清源山,然后去百兽谷我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我們。” “那你怎么办?”虽然某些时刻因为脑子不如人类好使,不懂变通,所以显得更为残暴、凶悍,但也正因为這种单纯,开了灵智的妖物们也往往要比人类更加的忠诚。 虎妞主动认主跟着天佑至今還不满一月時間,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却還在担心天佑的安危,换了人类属下,嘴上可能会說在意,可心裡绝不会真的去担心上司的死活。 “你别管我,我自有脱身的办法。好了,都别愣着,快装金砖。” 众人七手八脚的一拥而上,很快又搬空了一辆马车,可惜第三辆车只转移了一部分過来战场就已经推进到了非常危险的距离了。天佑无奈只能终止了继续捆绑金砖,让虎妞趁着那些人沒有真的和他们发生接触赶紧离开。 “好了,都别紧张,记住我們只是過路的商队,不要表现的太過异常。” 之前還为对方成功抢出8块金砖而跟天佑夸耀的王五此时却是骂骂咧咧的抱怨:“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打不会往远了打嗎?为了8块金砖,居然還把我們牵连进来,回去看我不禀报上去让大王去整治他们。” “行了行了,都安静,检查下身上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调整。” 利用最后的時間,天佑他们成功移动到了官道旁,装作正在休息的样子。而就在他们五十步外的密林中,战团也在稳步推移而来。 “哪裡跑。”随着一声怒斥,一名手持单刀的修士从树后越出,截住了另外一名商人打扮的修士。两人也不废话,立即战成一团,而后逐渐向着车队靠近。 随着這两人的出现,后面的战场也逐渐移动了過来。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拦腰截断,但见一身形魁梧气质凶悍之人翻滚着从树后滚了出来,紧跟着就是一名身形瘦长的修士单手提着一柄细剑飞身而出。 两人出现后也沒停下,那彪形大汉立刻一跃而起,以身形不相符的敏捷身手飞身跃起,而那消瘦修士却是立刻跟上,一剑平削,逼得那大汉立刻一蹬旁边的树干转移方向重新落回地面。 二人就這样一下滚到了车队旁。天佑等人自然是装作害怕的样子聚成一团,手中纷纷拿着兵器对着周围。 神洲大陆毕竟不是地球,這裡的自然环境相对恶劣,敢于离开城镇出外活动的都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天佑他们也不能单纯的装出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還需要表现出适当的战斗能力才行。当然,這個度需要控制好。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武装商队不是门派中人。 交战双方自然发现了天佑一行,却并未如何在意這群看似无害的路人。虽然天佑他们的伪装可以說也是漏洞百出,但此时双方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根本无暇关注他们,自然不会注意到這些問題。 因为天佑他们的四轮马车很是高大,很快就成了這群人最好的障碍物,于是双方就围绕着马车展开了激励的战斗,有些人甚至跳上了车顶打斗起来。天佑他们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却物法开口制止,也根本不可能制止得了。 修士们的破坏力显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就在天佑他们的担心之中,果然還是发生了预料之中的情况。 只见一名宋国修士挥着大刀一刀批下,背靠马车的秦国修士身形一矮,脚下像装了气垫似得就這么从马车底下滑了過去,而后面的宋国修士却是刀势不减,反而加大了三分力气。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与拉车的挽马受惊的嘶鸣声,整辆马车瞬间从中间断成两截,车头与车尾齐齐向中间倒下,其上的货物更是散落的满地都是。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受惊的挽马嘶鸣過后立刻惊慌的向前跑去,竟然挣断了固定在地上的缰绳飞奔而去。然而马车虽然被一切两断,损毁的却只是后面的挂斗,两匹挽马拉着的前轴却是沒有任何問題,而金砖就在前轴之中。 “我的车……我的车……快去追回来呀!”潘多拉反应很快,立刻高声叫嚷了起来。 天佑大声告诉庞大海保护其他人,自己便追了出去。他這声喊一来是告诉庞大海他们自己要干什么,二来也是通知其他人“我是去追马的,你们不用管我。” 然而,事实上天佑還是把情况想的太简单了。 尽管已经在神洲大陆生活了17年,天佑依然沒能完全接受這個世界的价值观。毕竟人的价值观主要形成于青少年时期,而天佑的青少年时期其实是在地球上度過的,穿越過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完整的世界观与价值观,自然不可能全盘接受神洲大陆的价值观。 在地球,哪怕你是世界首富,哪怕你是一国首脑,法律或许对你约束力低下,却也不是全无作用。人人平等或许一直沒有真正实现,但它绝对已经渗透并影响了地球上的绝大部分规则体系。哪怕做不到绝对平等,至少总体上的基本平等却還是能够保障的。 然而神洲大陆却非如此。這裡的基本观念既是人分九等,实力为尊。修士们在這個世界等级制度中绝对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即便這些参加国运任务的年轻修士還算不上地位崇高,无法与王孙贵胄相提并论,但较之普通人,他们却全然是另外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之前接了任务在外行走时,天佑他们就多次被人称为“上仙”,也即是說,在很多人的基本认知中,修士是和“神”平级的存在,而普通人仅仅是“人”。 一群行走在人间的神,会去在意自己的行为对人的影响嗎?显然不会。因为我們也很少会去在意走路的时候踩死了多少蝼蚁,哪怕有时只需要把步子稍微迈大一些就能避开某只蝼蚁,我們却不会去那么做,甚至根本就沒关注過是否踩到了它们。 同样的道理。這些修士当然听到了天佑的话,然而他们是“神”,天佑此时却是“人”。神与神的战斗中,难道需要去顾忌一個“人”的行为?那当然是不许要的。 所以…… 当天佑努力绕开两個交战的修士企图向前跑的时候,旁边一名修士却是突然向這边一指,天佑与身前那秦国修士的脚下立刻苒燃起了大片的火焰。 “卧槽!”天佑赶紧一個飞身跳出火焰范围,然而這一下却正好扑到了那瘦高修士与强壮修士的战团之间。 强壮修士趁着天佑飞进来的机会却是突然飞身而起举刀就砍,看這架势分明就是打算趁着天佑阻挡了对方视线的机会把天佑和那人一起劈成两片。 本来天佑是不想参与到這战斗中来的,然而此时再不出手命就沒了,一时之间也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双手一翻,一双熊爪匕首已然在手,交叉于头顶刚好架住下落的大刀。然而两边刚一接触天佑就发现对方力量惊人,又是挟着下落之威,力道之大,连天佑這种非人的力量都沒能完全扛住。只感觉右膝一软,竟然被压得单腿跪在了地上。而后就是一阵罡风顺着刀势从天佑面部刮過,那是真的如刮骨钢刀一般,吹的他面皮生疼,甚至隐隐有血迹流下。此人的刀势已经有了刀气的影子,再进一步便能随手挥出刀气远距离伤人了。当然,若他肯注入灵力,应该已经可以释放主动形的刀气攻击了。 這一下天佑吃了闷亏,但总算是堪堪挡下了這一击。然而他這边危机還未過去,背后却是突传变故。那宋国修士突然加速,在半跪于地的天佑肩头踩了一脚,借力起跳,长剑直刺那秦国修士眉眼之间。 天佑被這突如其来的一下踩得猛然向前一扑,差点自己撞上对面刀刃,结果连带着对面正与自己角力那秦国修士也是重心一歪。等看到那宋国修士的时候已经失了先机,尽管及时后撤却還是被在额上擦出一道血痕来。 那秦国修士也是彪悍,退后一步闪开攻击后居然立刻反身推进,大刀横斩,逼得那宋国修士在空中用剑尖顶住刀刃硬碰了一记,而后原地后翻向后急掠,越過天佑头顶时竟然還顺手又在天佑后心踢出一脚,竟是想要把天佑踢過去阻挡一下那秦国修士。而照对方的态度,天佑若是被踢過去了,对面也绝不会容情,肯定是一刀劈了他了事。 “尼玛,无冤无仇的這样坑老子,真当小爷好欺负是怎么着?” 终于被对方的行为激怒,天佑也不再收力。肩膀一歪一扭让对方一脚踢了個空。因为沒借到力,這人动作也是一滞,天佑趁机飞快的转身一把拉住此人脚腕向着自己這边一拉。“下来吧。” “啊……” 就像是准备扑兔的猛虎被兔子猝不及防的回头咬了一口一般,那修士完全沒想到他视作蝼蚁的存在竟然還能反击,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一把拽了過去,整個人都失去平衡一下拍在了地上摔的一口气沒接上来差点背過去。 這边宋国修士阴沟裡翻了船,对面秦国那人却是丝毫不停,挥刀就砍。眼见刀刃上隐隐闪耀的橙色光影,這分明是带了术法效果的蓄力一击。若是一刀让他劈实了,那宋国修士怎么样不指导,天佑确信自己绝对是非死即伤。 “你不仁,我不义。”本来念在对方是秦人不想与之为敌的天佑這时候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松手抛掉了熊爪短匕,手腕一拉,帝道剑便被横在了面前。全身灵力涌动,气势暴涨,瞬间便凝聚起与对方不相上下的庞大灵气,然后猛然与对方的刀锋撞在一起。 其实真要论修为,天佑和那秦国修士其实是沒得比的,但他有帝道剑在手。這玩意现在還不能完全发挥自身超神兵的优势,但起码做個蓄电池是不成問題的,因而天佑所表现出来的特点就是蓄力特别快。对方那一刀其实只是短暂蓄力,灵气凝结程度并不高,但天佑這边却几乎是全功率发动,两相对比之下刚好磨平了双方的实际修为差距。 只见一金一橙的光芒猛然相撞,而后爆出漫天光滑。现场如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一般,瞬间便被狂暴的冲击波扫平。所有参战人员包括周围的马车、大树瞬间便被掀翻在地,整個战场都因为這一次的碰撞短暂安静了下来。 百度求有求必应!i.qiuxiaoshuo/read/82341.html,欢迎收藏!求,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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