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村 作者:薪火炯炯 如果按照韩震汉的想法自己众人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那么现在就应该是敌占区。 骑马在敌占区乱跑跟找死沒区别,八百多人集体行动也不大可能,最后韩震汉决定三個营成拼字型分头前进,左中右距离拉开一华裡的距离。 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三才阵,這样无论从那個方向迎来敌人都是进可攻退可守。 一团的人,走了七八裡的路都沒看到人烟,遍地的荒草涨势好的都涨了一米多高。韩震汉他们走在這平原上,都猫着腰压低這身子走,他们土黄色的军装到刚好和着入秋的枯草是一個颜色。 弓着身子走了好一会韩震汉也是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在身边的警卫员,顺子也蹲下了身子,但是却对着土地感起了兴趣。摸索了半天。 “团长,這裡是地啊!” “啊?啊,对啊,是地啊!” “团长!是地!” “对!我知道這是地!” “這是可以种粮食的地!” “是!把草拔了就可以种粮食沒错。” 两個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引来了,跟姚然一個队裡面的老范,听了两句老范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捂着嘴說道, “顺子是說,這裡原来就是种粮食的,因为沒人伺候慌了。” “啊?”韩震汉這回明白了,自己也趴在趴在地上摸了起来,因为从小就在书香门第长大,随后又远渡重洋,跟本就沒有跟土地打過交道。 唯一了解的就是,土木作业的那些個东西,還是在回国之前,看得跟在西点读书的朋友借来的书。 当然本着凭本事接的,为什么要還的道理,那几本军事理论,還有陆军战术指导,整一套书都被韩震汉背回了国内。 对于土地,韩震汉只知道那裡做什么样的土工作业,挖多深的尺度,内部坑道应该多宽,弹药箱在什么位置比较适合拿取還不容易发生隐患。 哪裡是耕地,哪裡是荒地,韩震汉能知道才见了鬼了。但是如果他们這一路走来這裡都是荒废的耕地,事情就很可怕了。 這么大面积的良田都這么荒着,這裡的老百姓吃什么?這個問題就成了细思极恐,這样大面积的荒地韩震汉只是在米国的西部看到過。 “报告!” “讲” “前面发现了一個村子!” 韩震汉听了心中一喜,终于能吃口热乎饭了。 “通知两边的二营三营,加速前进我們去前面的村子裡面休息,還是那個纪律扰民重罚!警卫连的人负责警戒。不得擅自开枪别惊扰了乡亲。” 朗声宣布了命令,八百多人的队伍,就算是沒有欢呼也能感受到所有人心中的欢悦。 這次在中條山大难不死,想来也是必有后福的。沒走多远一個小村子就完全的浮现在了新兵团的所有人的眼前。 但是這個村庄周围安静的可怕,除了呼呼刮過的西北风声,就是野地裡的狗儿的犬吠声。 韩震汉心裡一疼,自己刚才在耕地那裡想到的沒错,都让那些畜生给三光了,韩震汉红着眼睛,低着头,开口說道。 “二营,三营左右包抄,注意警戒,一营跟我进去看看!” 這個村子很穷,一间砖瓦房都沒有,都是土坯的老房子。房上的茅草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的架子空牢牢的摆在上面。 走到村子中间,是一個院墙比别家高的大一点的院子。院子外的门是关着的。 韩震汉一行人都充满了疑惑也都沉默不语,韩震汉停在了這個村子裡面最大的院门外,开口說道, “去看看!” 跟在韩震汉身边的顺子,将端在怀裡的步枪背在了肩膀上,小跑几步上前,刚一推门,两扇看上去很厚重的门应该用很大力气才能推开。 但是那两扇门却顺着顺子的力量直接的倒了去下。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两扇木门倒了去下,拍在地面上砸起了一片的烟尘。 顺子捂着嘴咳嗽着退回到了韩震汉的身边。沒多时尘埃落地之后,院子裡面的面貌就出现在了韩震汉等人的眼中。 “這是個荒村!” 說话的人是从村东头绕過来的三营长王参谋。韩震汉沒有答话,而是直接迈步走进了這個大院子,沒有想象中的白骨,地上的尘土半寸的厚度。 院子裡面像是個老北京的四合院,正房、厢房、牲口棚這一看就是個富户。 院子裡面的地面上簸箕,箩筐,倒了得水缸,沒刮出去的茅草。正房的门斜卡在门框上,门窗上糊糊着的纸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因为房顶上的茅草早就不见了踪影,阳光在房梁屋脊上照下来。通過窗户就能看到房间裡面的全部情形。 房间的床上有几只老鼠吱吱的叫着,床上的被子已经被老鼠们叼来的干草堆成了一個鼠窝。最重要的是,那個鼠窝就驻在一具白骨的胸腔位置上。 這是韩震汉在這村子裡面看到的第一具白骨。拍了拍這幢房子的泥墙。转過身,看着心情沮丧的一众弟兄们說道, “叫兄弟们找干净解释的房子裡面住,有面墙总是能挡挡风的,吃的是沒有了,挑十匹老马出来吃了吧!总不能让人饿死。让炊事班白老板看看村子裡的井水有沒有什么問題。”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去之后,众人开始忙活了起来,而韩震汉看着身边警卫连的人都傻愣着,开口笑骂道, “想啥呢?该找马的找马去,该收拾的收拾房子去。看我干什么?我能当饭吃啊!” 一脸的百多個兄弟一笑哄然的就散了开去。韩震汉看人都快跑沒了赶紧喊住了几個人,指了指裡面的房子還有院门口的门板开口說道, “把這個院子的房间收拾出来,那個门板抬過来一张,我看那個挺结实。” 几百個弟兄行营野地都是睡過的,收拾個房子虽然不如女人收拾的仔细,但是胜在效率快,村裡的水井還能用,就是水有点涩口。是口潜水井。 杀马的时候几個山西来的兵都抹了眼泪,但是最后還是抵不過自己的肚子,人的活不起下去了,這马留着還有用嗎? 日落以后韩震汉才让炊事班的人,在一些废旧的房子裡面生火造饭。三個营帐都凑到了韩震汉這裡,几個人在一起研究现在的状况。一张地圖铺在门板的上面。 门板放在牲口棚边的磨盘上面。接着火光也能看清楚個大概。二营长是战时提拔起来的孙虎,跟韩震汉一样胳膊挂了彩。 “介個村子不应该荒成這样子。” 老范开口說道,也同时說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来的时候我也是注意到了,外面那片荒地啊,都是上好的良田啊,你们看這是啥。” 說着他在上衣兜裡拿出来了一個麦穗。但是麦穗颗粒很小,上沒结的果实也不多。 “嗯老范說的对,這裡原本就是好地方,但是不应该荒了這么长時間,這裡起码有十年以上沒人住了。” “对,来时路上何止几百亩地,我們二营那边走過来都北边都看不到头的。就算這裡是敌占区,也不能荒了這么长的時間。” 韩震汉伸出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然后自己开口說道, “嗯,我懂了,這样今晚按照连队进行值夜,每個连队值班四個小时,给战士们烧水烫脚。沒洗的不能睡觉。明天我們要走远路,我們得弄清楚這是哪裡。” 几個人研究好了以后,就被韩震汉赶回了自己的营部那边去了,韩震汉回到顺子他们收拾出来正房。裡面的一张八仙桌還是可以用的。 给韩震汉的肉是一大块的肋條肉,還有一大块纯瘦肉。因为盐巴不多就沒有直接在肉上抹,战士们都是喝点盐水。 而韩震汉這裡则有一小碟的盐末可以用来蘸着吃肉。实际上炊事班還是有不少盐的,但是为什么团部的炊事班的班长叫做白老板。 因为白老板是個非常会過的军需官,并且還会做饭军需官。還有他唯一一個是自己要求要到韩震汉這裡来的营级干部。 但是来了之后就在团部裡面给韩震汉做饭,并且韩震汉真的也沒让白老板去忙什么關於军需的事情,因为只有韩震汉自己出马的时候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這個不知道被荒弃了多久的村庄,终于有了人气,而且一来就来了八百多人,這裡還有几十個那些被缠住了嘴巴的蒙古人。 现在那几十個蒙古人都已经老实了,当然了谁的嘴裡被塞了,一個臭到可以杀虫的袜子一個下午都会变得老实。 嘴裡的恶性,還有嗅觉上的刺激都不停的折磨着他们。 已经睡了的韩震汉,被一阵响动吵醒了,坐起身来隐约是下午来的时候看到的那间房间裡面传出来的声音。 韩震汉走进了去看,并沒有发现什么,听到房间裡面的响动,守在韩震汉身边的顺子也跟了過来,手裡還拿了跟着着的柴火。 下午看见的床榻已经被收拾了出来。是一张顶好的雕花木床,但是好多边角已经被老鼠嗑了。 声音就是在這個房间传出来的,韩震汉伸手压了压面前的木床,响动也有但是并不是吵醒自己的声音。蹲下身子看了看床下面。也并沒有发现什么。 直到刚要站起身,一声尖锐的风声传出,吓的韩震汉身边的顺子一個激灵。 韩震汉调笑着說道, “害怕了?哈哈来搭把手,把這個拽出来。” 两個人合力将那個雕花的木床搬了开来,韩震汉再次蹲下身子,左敲敲右敲敲,终于敲到了一块相对空灵一些的石板。 想了些办法,都沒有弄开,顺子就要准备去拿工具破坏掉的时候,踩到了石板的一边。 只见那石板直接翻了起来。露出一個漆黑的地道出来。